红旗营地常年号角震天,校场上的石靶插满箭矢,篝火旁总摆着烤好的野鹿,饮酒时必唱战歌,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狼性。
黑旗:掌技艺,通百业
黑旗族人多居于不周山的石洞与工坊区,以工匠、医者、巫祝为核心,是狼牙族的 “智囊” 与 “巧匠营”,旗主多为精通数艺的长者,下设 “工造”“医庐”“巫坛” 三坊:
工造坊聚集了石匠、木匠、铁匠,石骨部的先祖便出自此处,他们能在悬崖上凿出藏经洞,能打造连弩、投石机,更能将黑石磨成透光的石灯;
医庐由族中神医执掌,弟子们熟悉山间千种草药,能治刀伤、瘟疫,更有秘方能让重伤者快速恢复,灵泉水的用法便是由医庐世代相传;
巫坛掌管祭祀与历法,巫祝们能观星象定农时,能以狼骨占卜吉凶,大榕树顶的铜锣便是由巫坛敲响,维系着全族的精神联结。
黑旗的石洞工坊里,常年飘着药香与炭火味,石桌上刻满计算公式,墙角堆着未完成的器械,透着沉静而精密的力量。
三旗虽各司其职,却统一听从 “狼牙令” 号令 。
黄旗供粮、红旗护境、黑旗兴业,十万族人如狼群般抱团,让狼牙山在数百年间无人敢犯,成为这百里山的主人。
可惜到了阿君外公这一代,天灾人祸,逐渐衰败,而炽奴却走向强盛,四处攻打小部落,掠夺财物。
二十年前,炽奴王庭大军压境,八万铁骑踏碎了狼娘山落雁峰关隘,红旗的锋骑拼到最后一人,尸身堆成了小山。
老族长的两个儿子,一个是红旗旗主,一个是黄旗的田正,都死在了那场血战里。
红旗主被三支长矛贯穿胸膛,死前还死死攥着染血的狼牙旗;田正则为了护粮仓不被焚毁,与炽奴兵同归于尽,谷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守着空荡荡的主峰,老族长身边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儿 —— 狼牙族最后的小公主。
炽奴兵的铁蹄越来越近,他们烧杀抢掠,把黑旗的工坊砸得稀烂,把黄旗的织坊付之一炬。
老族长知道,狼牙山守不住了。那个暴雨夜,他召集了仅剩的三旗族人,在大榕树下,用颤抖的手敲响了铜锣。
“哐 —— 哐 —— 哐 ——”
锣声不再洪亮,带着破锣般的沙哑,像老人的呜咽。
“听着!” 老族长的声音被雨声打湿,却异常清晰,“炽奴要灭我全族,但狼牙的火种不能断!”
他指着黑旗主,“你带工匠营,把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带走,往最深处的狼儿山走,一定要活下来!”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狼头玉佩,交给小公主,并告之全族, “将来有一天,如果听到榕树顶的铜锣声,见到这族令,你们就回来重建狼牙山!”
勇士们跪下,额头磕在泥泞里:“誓死护火种!”
就是黑旗主护着孩子们准备撒走时,炽奴王率兵攻上了山顶,老族长只来得及喊一声 “从锁狼嶂走!”,就被乱箭射死。
黑旗主和小公主护着大家后退,炽奴王看小公主生得花容月貌,指着小公主说:“用你换你身后族人的命!”
最后,小公主带着贴身嬷嬷留下来挡在前面。
那天夜里,锁狼嶂方向,几百个瘦小的身影像一群被风吹散的种子,在黑旗主引领下,在小公主的身后消失不见。
小公主被炽奴王带到了王庭,十六岁时,生下阿君。
小公主并没有得到炽奴王的宠爱和庇护,反而因容貌出众受到炽奴王妃及家族的无情打压、虐待。
阿君五岁时,小公主在王庭受尽折磨含恨而逝,阿君跟着嬷嬷艰难度日,不到十岁嬷嬷病故阿君沦落为奴隶,转卖多次,直到碰到南木。
岁月流转,当年的孩子在深山里长大,他们在山洞里刻下狼头,在石缝里藏起种子,在每一个月圆之夜,都朝着主峰的方向祈祷。
阿君第一天敲响了那面铜锣时,他们就听到了,他们小心翼翼地躲藏在暗处观察,等着黑旗主的号令。
十八年前,当时族中护下的孩子大多在十多以下,最小的孩子也十九岁了,黑旗主带着他们从锁狼嶂下到谷底,沿着一条暗河一直逃到离狼牙山几百里外的寒封关。
那里处于炽奴,漠北交界,以海拔几千米的绝羽岭分隔两国!
这些年,生存下来的狼牙族人在大山里到处躲藏,他们和深山猎户通婚,只为壮大家族,也慢慢派人向狼牙山靠拢。
阿君第一次敲响铜锣时,听到锣声的族人就立即向寒封关送信,黑旗主听到消息后,二话不说,率族中百余青壮连夜赶来狠牙山。
黑旗主怎能忘记十八年前那个雨夜,老族长怎么说的?“锣声就是族令,锣响就是唤归。”
当时族里护下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刚会走路,是他背着襁褓里的婴孩,带着一百多族人,从锁狼嶂的悬崖往下爬。
绳索磨断了三根,十几名黑旗勇士为护孩子,摔进谷底的暗河,再也没上来。
原来这就是锁狼嶂的秘密,一条暗河,一年四季云雾缭绕,阴风阵阵,这才是传说的夜里不能靠近锁狼嶂,会被山神抓走的原因吧。
锁狼嶂的云雾,它不像别处的雾,或薄或淡,随日出消散。
这里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一年四季都缠在崖壁上,风刮不散,日晒不融,人站在三丈外,就看不清对面的人影。
更怪的是风 —— 白日里还好,到了夜里,嶂下就会响起 “呜呜” 的风声,时而像孩童啼哭,时而像野兽咆哮,听得人心头发紧。
怪不得炽奴兵会说,这是山神在锁狼嶂里抓人。
那暗河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水流湍急,撞在岩石上发出 “哗哗” 的声响,混着风声,就成了那 “啼哭” 与 “咆哮”。
而所谓的 “阴风”,不过是暗河的水汽被山风卷着往上涌,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人身上,像被冰针扎似的。
当年,他们沿着暗河走了整整十四天,水凉得刺骨,孩子们冻得直哆嗦,却死死咬着牙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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