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罗立刻把这事通知给布鲁斯。
后者忍不住皱眉，调查过后，能确定不速之客潜入蝙蝠洞的时间是在昨天夜里，也就是林肯·马奇现身的前一天晚上——可惜这问题不能走捷径拿去问蝙蝠，它们只知道白天黑夜，可分不清楚日期更迭。
不过为表感谢，剩下的果子都被罐罗一股脑塞给了那只立大功的蝙蝠。此时它正迷茫地绕着果子转圈飞，努力思考该怎么一口气把这些奖励全带走。
“老爸，那个人真的是缄默吗？”
罐罗总觉得不太对劲。
只能说缄默这类外表不大有特色还喜欢把脸全遮住的超级反派太适合被冒充了。不过既然能查出蝙蝠洞的所在地，而且还有本事在不惊动所有人的情况下潜入其中，能做到这份上的人也没几个。
“双面人、谜语人，”布鲁斯说，“或者小丑。”
这三人的可能性最大。
前两者有过在缄默出道战横插一脚的经历，后者则是不能以常理推断，小丑想干什么、能干什么都不意外。
罐罗诚恳道：“那我希望不要是小丑。”
布鲁斯说：“我也希望。”
有过心理准备后，再去查探不速之客潜入蝙蝠洞的目的就轻松了许多，布鲁斯很快发现，对方似乎只留下了一条消息。
“九月十五日，哥谭港见。”
罐罗与布鲁斯面面相觑。
须臾，小海星挠了挠头，他没察觉到布鲁斯发现信息内容时一刹那的疑惑与惊讶，而是真诚发问：“要是我们一直没发现他来过，他该怎么办？就一直在原地等着吗？”
“也许他不认为蝙蝠侠会发现不了。”
布鲁斯若有所思。
不速之客闯入蝙蝠洞时甚至没有过多隐藏痕迹，布鲁斯发现有人来过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罐罗能发现得这么快。
罐罗又看了眼那条讯息。
见面地点是在哥谭港。
那不就是他在哥谭夜巡时头一次出任务的地点吗？
不过哥谭港范围不小，如约见面时恐怕还得再查探一番——布鲁斯的选项里压根没有不赴约的选择。
罐罗搓了搓脸，有点想叹气。
地球究竟是有什么魔力？他总觉得斯塔罗此前全部的记忆都没有自己作为罐罗存在的这几个月丰富。
尤其是哥谭。
接二连三出现的超级恶棍简直让他目不暇接，洗心革面的泥脸、真假不知的缄默、作壁上观的企鹅人和神隐的谜语人。
哦，还有新出现的猫头鹰法庭。
“话说回来，老爸，林肯·马奇给你的U盘里有些什么信息？”罐罗好奇道，“看他那副样子，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布鲁斯说：“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
罐罗眨眨眼：“嗯？”
布鲁斯声音平静：“林肯·马奇也给我留下了一个地址。”
罐罗顿了顿。
随即他堪称小心翼翼地询问：“难不成也是哥谭港？”
布鲁斯摇了摇头，没等罐罗放心，就听前者说道：“不是哥谭港，是一所大厦的位置。有趣的是，那所大厦是韦恩的产业，并且它是由韦恩家族的某位祖先所创建而成的。”
罐罗纳闷道：“林肯·马奇这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解释道：“他说那里有关于猫头鹰法庭总部的线索。”
罐罗有点惊讶：“他有这么好心？”
布鲁斯眉心微挑，似乎颇觉好笑：“他当然有。我猜测他很有可能是想让我和猫头鹰法庭同归于尽，最差也得两败俱伤，以便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罐罗不禁啧啧两声。
他摩拳擦掌：“距离九月十五日还有三天，我们先去林肯·马奇给出的位置探探情况？”
布鲁斯的态度却很放松：“可以，但没必要太着急。事实上，我在利爪身上留下了一枚追踪器，想必他能带我们找到猫头鹰的老巢。”
所以林肯·马奇给出的位置实属鸡肋。
不过既然那里有猫头鹰法庭的线索，布鲁斯觉得也不是不能去调查一番，万一里边真能找到某些有用的线索呢？
罐罗却很震惊：“等等！老爸，你是什么时候在利爪身上塞了追踪器的？”
他们不是一直都待在一起吗！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在我装傻子往他身上扑的时候，”布鲁斯提醒道，“还记得吗？当时林肯·马奇见我那副表现，整个人都一脸要把我生啃了的表情。”
“……”
罐罗确实记得。
他甚至在心底好好嘲笑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林肯·马奇一顿。
“说起他，”罐罗有些疑惑，“我分明记得他当时没死，甚至他的思维波动比利爪消失的还慢，直到GCPD的人赶来才彻底消失，可那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又是真实存在的。”
死人怎么可能有思维波动？
所以罐罗笃定林肯·马奇是假死。
至于他怎么能确定自己查探到的就是属于林肯·马奇的思维，很简单，因为全程就这家伙和利爪两个人能屏蔽他的能力。
他稍微用点心就能区分谁是谁。
而那具尸体也肯定做不得假，趁布鲁斯在被GCPD的人问话的空隙，罐罗悄悄跑去看了眼尸体，上边连尸斑都出现了，总不能硬着头皮说那只是淤青吧？
总而言之，这事很怪。
布鲁斯倒还很镇定：“这个世界一向疯狂，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超能力都不奇怪。哪怕不算超能力因素，易容、克隆……多的是方法弄出一具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尸体。”
远的不说，缄默不就把自己整容成了布鲁斯的模样吗？
罐罗评价道：“那他动作还挺快。”
就坠楼那点时间，布鲁斯一直盯着看，他身边甚至还有个利爪，在这种情况下林肯·马奇都能偷梁换柱，不得不说也是个人才。
“哥谭效率。”布鲁斯说。
罐罗深以为然。
宜早不宜迟，父子俩决定先去林肯·马奇给出的地址瞧一眼，至于身怀追踪器的利爪……
“他不动了。”
罐罗好奇地盯着地图上那个小黑点。
“不出意外，那就是猫头鹰的老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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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沉吟片刻，“有可能他们已经发现了利爪身上的追踪器，就等着我们闯进去来个瓮中捉鳖。”
罐罗对哥谭不大熟悉。
他对着地图左看右看，不由得心生疑惑：“我怎么找不到入口在哪？”
布鲁斯回答：“我们得从下水道进去。”
“下水道！”罐罗振奋起来，“我很早就听说哥谭的下水道不一般！里面不仅有僵尸还有食人鱼……那条鱼似乎是，呃，鲨鱼？”
僵尸指的是所罗门·格兰迪。对方本质上确实是不死僵尸，力大无穷且具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常年失忆，很容易被他人利用。
至于鲨鱼……
“哥谭的下水道没有鲨鱼，”布鲁斯忍不住纠正道，“你说的鲨鱼或许是鲨鱼王纳纳塞，但他可不是哥谭人，哥谭的下水道里只有杀手鳄。”
罐罗又挠了挠头。
他觉得比起鲨鱼，鳄鱼也没好到哪去。
阿福在得知父子俩很快又要出门历险后，习以为常地轻叹一声，并对布鲁斯说：“林肯·马奇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有件事或许您应该了解一下。”
罐罗跳到布鲁斯手心去看那份情报。
上面显示了林肯·马奇从小到大的经历，甚至有他的医疗记录与缴税账单，一眼望去基本没有任何漏洞。他幼年生活的那家孤儿院曾被韦恩夫妇资助过，资料特意点出，他似乎一直戴着一枚胸针，而那枚胸针疑似属于布鲁斯已故的母亲玛莎·韦恩。
看到这里的罐罗：“……”
不是，等等，这又是什么情况？
小海星满头问号。
阿福觑了眼布鲁斯的表情，很快明白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当即解释道：“除了您以外，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曾经确实还有过一个孩子，那是您的弟弟。”
罐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一张几乎看不出表情的脸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在心底呐喊：不要啊！这种事情不是只存在于那些狗血电视剧——
好在阿福不是喜欢卖关子的谜语人。
他接着说道：“可那个孩子早在刚出生时就不幸夭折了。无论林肯·马奇的真实身份如何，他都不会是您的亲兄弟。”
罐罗当即大松一口气。
——不是就好！
“难怪林肯·马奇对我父母的反应那么奇怪。也许他自认为是我的亲兄弟，”布鲁斯眼眸微眯，对于这种拿自己亲人做戏的事很是反感，“猫头鹰法庭……他们的触手伸得比我想象中更远。”
要说那个孩子有没有被偷梁换柱的可能，事无绝对，布鲁斯不敢打包票，可更大的可能是猫头鹰法庭利用此事给林肯·马奇洗脑，以至于后者对自己的“真正身世”深信不疑。
而想要做到这点，法庭至少得提前许多年布局。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们总在针对韦恩家族。
罐罗也感同身受地愤怒了。
“别担心，老爸！”他明白布鲁斯没能宣之于口的那点隐忧，“林肯·马奇可不是个安分的人！等他再次现身，我们立刻押着他去做亲子鉴定！”
布鲁斯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