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他?”在听见这个回答的瞬间,林渡川脑子短暂地空白,迟满怎么能不喜欢温寒山呢?迟满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明明昨天还说是最好的朋友,对啊,最好的朋友也不一定喜欢人家?
林渡川莫名的沮丧气馁,他不相信迟满这个答案,“你在骗我。”
“你不喜欢他,干嘛要给他刻木雕,干嘛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迟满不理解林渡川反应怎么这么大,他歪了歪头,好奇地问:“你没有朋友吗?”
“朋友生日准备礼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林渡川无言以对,他甚至怀疑迟满是不是在耍自己了,其实迟满根本没有喜欢过温寒山吧?温寒山也只是迟满打发时间的一个网友而已。
林渡川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他快气疯了,脸色愈发难看。
迟满瑟缩了一下,问:“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
林渡川就是不肯放迟满走,但也不知道要再问什么。
“你这算什么秘密,你重说一个秘密。”
“我没有秘密可以说了。”迟满就是不说。
林渡川本意是想听到迟满说喜欢温寒山,结果却得到了一个只是朋友,他不甘心。
“那我们俩就在这耗着,反正我不怕蛇。”
迟满恨不得跟林渡川拼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怎么知道你要听什么秘密?”
“你就跟我说你喜欢谁,你说了我就放你走。”
迟满忍无可忍,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喜欢你行了吧,让我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渡川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初夏的空气带着一点潮热,贴在皮肤上,让他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趁着这个空挡,迟满赶紧跑开。
林渡川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目送着迟满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许久后,他笑了一下,心情已不似刚才那么烦躁。
只是晚上“温寒山”的号上又收到了迟满的吐槽。
【林渡川真的太烦了。】
迟满从来不在网上说同学的真实姓名,都是用班长,文艺委员,坐我前排的男生等等替代,林渡川这次是真把迟满惹急了,都要和温寒山说林渡川的大名了。
林渡川安静地听着迟满的抱怨,脑子里却还想着那句我喜欢你。
“后来你怎么走的?”林渡川明知故问。
迟满气恼道:“我说我喜欢他,然后趁他不注意就跑了。”
“那你真喜欢他?”林渡川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怎么可能!”迟满当即否认,“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了。”
这句话让林渡川一晚上的好心情荡然全无。
他快气死了!迟满才是那个玩弄人心的感情骗子!见人说人话,见到林渡川说喜欢你,见到温寒山说是最好的朋友!
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是不是在顾言蘅面前,也要说言蘅哥,你最好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渡川就坐不住了,气得在家里来回踱步。
渣男,迟满就是个渣男!
林渡川忍了又忍,压着火气问:“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他不放我走了啊,还非问我喜欢的人是谁。”迟满也是没有办法了,他总不能告诉林渡川自己喜欢温寒山吧,他才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林渡川。
林渡川肯定不会守住这个秘密的,他才不要让别人知道。
林渡川沉默半响,“那是不是换个人你也这么说?”
“当然不是啊!”迟满生气道:“只有林渡川这么烦!”
“……”林渡川说不出话来,他不想理迟满了,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不早了,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迟满有些奇怪,平常这个点他们俩还都不睡呢。
“你怎么了?”
“有点感冒,不太舒服。”林渡川随便编了个理由。
“好,那你吃点药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林渡川挂掉电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都快被迟满搞疯了,在两个人面前他的说法完全不一样,但是他又不敢用温寒山的身份问迟满喜欢谁呢,要是得到的答案,不管是林渡川还是温寒山,都不喜欢呢?
林渡川躺在床上,各种思绪在脑海里疯狂蔓延,完全失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市中心房子的管家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快递到了,什么时候给他送过来。
林渡川一下反应过来,这个快递应该就是迟满给他寄的生日礼物。
“现在。”
林渡川又重复了一遍,“现在就送过来。”
大概半小时后,林渡川在林家宅院的门口拿到了那一盒沉甸甸的礼物。
抱着回房间时,周韵华正在客厅里看新闻,随口问了一句:“买的什么啊?”
“朋友给我寄的生日礼物。”
“什么呀?”
“木雕。”林渡川原本想直接回房间的,但此刻很想炫耀一下,转身在客厅把快递拆开。外箱里层层垫着防震棉,连边角都被仔细包住,不仅如此,就连每个木雕都单独包装,里面还垫着软布,确保不会因为运输出现一丁点磕碰的问题。
木盒一一露出来,十二生肖依次摆开,形态各异,却不浮夸,反而看上去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刻得真不错。”周韵华夸赞说。
“他自己刻得。”
周韵华略微惊讶了一下,拿起一枚感叹说:“真用心啊,这条龙刻得真好。”
“那是。”林渡川心情又转阴为晴天。
“哪个朋友啊?我认识吗?”周韵华一一看过去,面露赞赏,“这十二个雕起来可要费不少功夫。”
“我们班同学,你不认识,高二才转过来的。”
周韵华点点头,“生日的时候把人家喊过来一起玩。”
林渡川有些迟疑,迟满估计不愿意来这种场合,而且黄俊熙和王泽辰许嘉航那几个人也要来,迟满不喜欢他们。
当然,也并不是说迟满就很喜欢林渡川的意思。
“怎么了?”周韵华看出林渡川的犹豫,“能雕这么用心的礼物,可要一段时间呢。”
“我问问他吧,他不一定有时间。”
林渡川抱着礼物回到房间,在书架上腾出一块地方,一一摆放着十二个木雕,他想了下又觉得不太保险,在网上又下单了一层保护罩。
他往书架后退了两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在了好友群里,故作云淡风轻地说:【迟满送的】
王泽辰夸道:【666】
黄俊熙问:【他跟你表白了?】
林渡川想了下,【算是吧】毕竟迟满自己亲口说的。
王泽辰:【在一起了?】
【没,我还在考虑】他确实也在考虑,也不算吹牛。至于在考虑什么,这群人别管。
林渡川本来还想把照片发给迟满的,但是转念又考虑到迟满见人说人话,又不想把照片发给他了,他决定冷处理迟满一段时间,让他好好想清楚,喜欢谁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迟满看到APP上显示快递已经签收了,于是给温寒山发消息问礼物收到了吗?
林渡川看见了,但是没回,他刻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他就是要晾着迟满。
迟满那边倒没多想。他以为林渡川身体不舒服,早早睡了。只是接下来的几天,他明显感觉到温寒山对他的态度冷了下来。
难不成还是不喜欢这个礼物?
迟满想不明白。
不过林渡川最近也没找他事了,前两天他还问周六要不要去他生日宴,迟满肯定不去啊!去了被欺负都没地方躲,都是他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说了不去后,林渡川脸色更黑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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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理他。
是好事!
相比于林渡川,还是温寒山更让他头疼,迟满握着画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想到迟满和温寒山的生日居然很近。
只是他误以为周六的生日宴就是林渡川真正的生日日期,却不知道在那之前的几天,林家已经低调地替林渡川过了一次。倘若迟满知情,便会发现一个巨大的巧合,林渡川和温寒山的生日,其实是同一天。
但迟满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边林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光影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流转,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槟与花香。
林渡川站在人群中央,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他身旁站着林崇远和周韵华,对面则是温家长子温知衡。
“真快啊,都十八岁了。”温知衡目光停在林渡川身上,疼惜地拍了拍他肩膀,“都成大人了。”
“妈妈总是在家念着渡川呢。”
周韵华今日穿了一身素色旗袍,盘扣细致,线条收敛,将年近六十的身形衬得依旧端庄从容。她妆容淡雅,鬓角的白发被妥帖掩住,笑起来时眼角有淡淡的细纹,温和而从容,举手投足都是久居上位的贵妇人气度。
她挽着林渡川手臂,轻声笑道:“等暑假让渡川去洛杉矶住几天,只怕到时候姐姐又要嫌他烦呢。”
温知衡爽朗地笑道:“妈妈见到渡川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烦。”
林渡川撑着笑脸适时地补充几句客套的话,诸如此类的应酬必不可少,从小到的生日宴都是一场社交的名利场,应付这种场合,他已经得心应手了。
这时林渡月走过来和温知衡打了声招呼,同时说道:“小川,你姐夫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林渡川朝父母和温知衡那边略一颔首算作道别,转身跟上林渡月,压低声音,语气里却还是藏不住的不耐烦:“又是谁啊?”
林渡月侧头瞥了他一眼,目光不轻不重,“脾气收着点。”
“行行行。”林渡川立刻配合,嘴角生硬地往上提了一下,露出一个过分标准的笑,“这样可以吗?”
那笑容实在假得明目张胆,林渡月没忍住被他逗笑了,顺势挽住他的手臂,把人往前带:“这还差不多。”
她凑近些,低声补了一句,“这位是你姐夫多年的朋友,在美国学术界很有分量,你去麻省理工的推荐信,就是他帮你写的。”
“行,知道了。”林渡川应得很快,神色重新变得得体从容,仿佛刚才那点不耐烦从未出现过。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偏头问,“对了,我让你帮忙买的东西,买了吗?”
“当然买了。”林渡月语气宠溺,“从小到大,你要的东西,你姐什么时候没给过你。”
她顿了顿,好奇问:“不过你最近怎么忽然喜欢上漫画了?”
“送朋友的。”林渡川一笔带过。
林渡月也没再多问,带着林渡川在宴会厅认识了一圈朋友,等她察觉林渡川的耐心几乎快被消磨殆尽时,才放人走。
林渡川几乎是立刻转身,绕到酒店后侧的花园。夜风带着草木的湿意,他站在暗处深吸了一口气,肩背才稍稍放松下来。偏巧,王泽辰几个人也在这边,靠着矮墙聊天。
他没凑过去,只是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手绘插画稿,上面还有作者亲签。这是迟满最喜欢的漫画家,前几年去世了,生前的作品也被炒得水涨船高。
“川哥,你在看什么呢?”黄俊熙凑过来,好奇地探头。
林渡川语气淡淡地说:“迟满的生日礼物。”
听见这句话,其余几人顿时围过来了。
“你还给迟满买生日礼物?”王泽辰惊讶道。
许嘉航问:“卧槽,你是不是认真的了?”
林渡川不耐烦地说:“你们懂个屁,难道以为我很想给他过生日吗?”
“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