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行囊,从个柜子里抱出被褥,鼻尖没有闻到任何霉味,反而还有股皂荚香,显然绣婆时常浆洗和晾晒。
铺好床铺,从包袱里取出油纸包裹的麦饼,就着火炉上烧滚的热茶 ,坐在窗前慢慢嚼着。
麦饼冷硬,好在热茶能暖身。
盯着摇晃的烛火,心神渐远。
谢淮安与言凤山有血海深仇,一心想置他于死地。
可宋许年和楚七死前都说过,幕后之人只要一日未出现,言凤山就不能死。
因为言凤山一死,长安的制衡便会失调,大唐将陷入更深的漩涡,届时想达到她的目的,就难了。
此时,脑海中浮现出谢淮安那双充满恨意,又一切在握的眼睛。
宋时鸢摇摇头,兀自叹息。
她不认为自己智计能够胜过他这种多智近妖的人,更不觉得自己能够劝动一个筹谋十五年,早已被仇恨填满的人。
又不能把人绑起来。
一来,两人目前都是为皇上做事,她今天敢绑,明天就能跪在太极殿上。
二来,惹上一个聪明人不是个好注意,毕竟聪明人阴人,有时都不用自己出手。
越想越头疼。
罢了。
眼下言凤山下落不明,要想逼他现身,就得从布满长安的虎贲入手。
还不能是普通的虎贲……
那个人,就不错。
恰好,她有一债,要找他要。
烧了热水,简单洗漱后,宋时鸢躺进软和的床榻,沉沉睡去。
-
早市上来往之人摩肩擦踵,人声鼎沸,空气里飘动着各种美食的味道,引人垂涎。
宋时鸢一身粗布衣裙,布巾包头,肌肤被涂黄,提着一个竹编菜篮混迹人群。
挑选菜蔬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四方,听着周围的动静。
逛了约莫两柱香,结果和前几天一样,依旧是一无所获。
也懒得回家再生火做饭,正寻地方用早食,最后视线落在一家街边面馆。
还没抬腿,一道略微眼熟地身影撞入眼帘。
那人虎背熊腰,满脸虬髯,面容凶戾,肤色黝黑似铁。
宋时鸢自然而然地走到水果摊,悄摸打量他。
还真是他。
多年前,在刘府宴会上,她曾见过此人。
刘子温的弟弟刘子言,是虎贲第一杀手。
彼时谢淮安与他的妹妹在院中嬉闹,这人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走近,陪着俩人一同玩耍。
看到自己时,还邀请她一起游戏,不过那时她还是一副男童装扮 ,并没有应邀。
后来他随同言凤山等人,一夜间血洗刘府。
谢淮安亲眼目睹家人惨死,大抵对这个叔叔,应该是恨之入骨。
把他作为投名状,好似也不错。
刘子言刚落座,他周遭的空桌便陆续被人占满。
那些人身体紧绷,有意无意地露出戒备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寻常百姓。
宋时鸢买了两个苹果,步入隔壁食铺。
“老板,来一碗馎饦,再来一碟醋。”
“好嘞,客官您稍等。”
待她慢条斯理地吃完,刘子言和那些人都还没走,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宋时鸢放下文钱,提着篮子又入集市,在离食铺稍远的肉摊前驻足,等老板剁馅儿。
“老板,等会儿包的时候,给我包严实点儿,别像街尾那家,还没怎么晃就散了。”
“哎呀,您就放心吧,准给你包得,就是掉地上都好好的。”
宋时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摊主聊着,眼梢一瞥,看见刘子言起身离开。
剁好的馅儿也包好了,付过钱,她提着那装了不少东西的篮子,晃晃悠悠的逛起饰品摊。
一路尾随刘子言,弯弯绕绕一圈,却到了昔日刘府故址门前。
宋时鸢看他顿足后,倒转身来推门进去了。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