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 第29章 解雨臣29 来年开春之后,天气一天天暖起来。 佐娅跟着解雨辰、王胖子他们下了几趟墓,新鲜劲儿很快就过了。 加上年底怀孕,后面有行动都没再跟着去,安分的养胎。 而解雨辰本来也是因为佐娅想去,他才跟着的,佐娅不去,他自然就留在了家里,学习孕期知识。 没有了烦心事的日子,过得比以往更松弛了。 这天午后,吴邪忽然来电话。 解雨辰瞧了眼睡着的佐娅,捂着手机,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了。 佐娅听到动静,惊醒后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后面,差不多小半年,她都没见到吴邪和王胖子。 解雨辰说俩人去了墨脱,那儿有那位小哥的身世线索。 她不止一次听他们讲过关于张起灵的事,好像是得了家族遗传病,隔一段时间就会把以前的事情忘了。 吴邪他们这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找关于他的过去。 再见到吴邪和王胖子,两人肉眼可见的憔悴。 不看外貌,吴邪的变化是最大的,佐娅差点都怀疑是不是假冒的。 去之前眼里还有点天真气,遇事还会慌一慌的吴邪,彻底消失了。 眼前的吴邪,沉稳内敛了许多。 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转眼到了15年年底。 今年的初雪来得有些晚。 吃过晚饭,解雨抱着儿子解知珩,父子俩坐在地毯上拼乐高。 小团子穿着连体毛绒睡衣,肉乎乎的小手捏着一块蓝色积木,往红色底板上啪嗒一按,奶声奶气地数:“一,二,三……” 解雨辰忽地抬头,正对上佐娅地目光,漫不经心道:“吴邪和胖子,把小哥接回来了。” 佐娅正在插花,手里还拿着一支洋甘菊,指尖微顿:“接回来了?” “嗯。”解雨辰接过小团子给他的积木,又道,“他们几个在福建南部的深山里,找了个小村子,说是要在那儿养老。” 佐娅心中一喜,把洋甘菊插进瓷瓶里:“那挺好的呀!他们三个可算是安稳了。” “今天下午,胖子给我打电话,说房子拾掇好了,让我们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话刚说完,解知珩仰着头问:“爸爸~妈妈~窝们,要去找胖叔叔吗?” 解雨辰低头问他:“珩珩想胖叔叔了吗?” “想~还想天真叔叔。”解知珩用力点头,低头捏捏自己溜圆的小肚腩,“窝的肚肚也想啦~” 佐娅和解雨辰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佐娅蹲下身,揉揉他的头发:“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发。” - 赶到雨村后,一家三口根据地址找到了吴邪他们的木屋。 但门锁着,并没有人。 一问才知道,这三个去后山小河边钓鱼去了。 边问边走,到了小河边。 远远看见河边的浅滩上,三个人排排坐着,每个人手里都支着一根鱼竿,安安静静的,倒有几分隐士的味道。 解知珩一眼就看到了王胖子 ,兴奋的在解雨辰怀里扭来扭去,挥着手大喊:“胖叔叔!天真叔叔!窝来啦!” 三人齐齐转头,王胖子在看到那穿着背带裤,脑袋上戴着小熊帽的解知珩,鱼竿一丢,从河岸上爬起来,一边往路上走,一边夸张地叹气: “哎哟喂~我的小珩宝儿!胖叔叔可想你了!” 解知珩从解雨辰怀里挣脱下来,迈着小短腿,张开手臂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抱住王胖子的脖子。 “胖叔叔,我也想你啦!” 王胖子一副被萌的心醉的模样:“叔叔的心啊,都快化了~” 吴邪也跟着走过来,顺势蹲下,故意委屈:“珩珩只看得到胖叔叔,都不理天真叔叔了,叔叔好难过呀。” 解知珩连忙搂住吴邪,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嘴里还念着:“天真叔叔不难过,不难过。” 正笑闹着,解知珩的目光忽然落在吴邪和王胖子身后,那个默不作声站着的人身上。 他从吴邪的怀里滑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张起灵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是小哥叔叔嘛?”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人都有些惊讶。 佐娅和解知珩都是第一次见张起灵。 佐娅是大人就不提,解知珩只是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娃娃,平常只是偶尔听到过大人谈张起灵。 才第一次见,就能认出来。 张起灵一怔,他还没和这么小的孩子打过交道。 下意识单膝跪地,蹲下身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高出四岁的解知珩一个头。 他抿着唇,很努力的放松面容,轻轻“嗯”了声。 下一刻,解知珩扑进他怀里,努力环住他的脖子抱了抱,又放开。 “小哥叔叔好,我叫解知珩,今年四岁啦~” 张起灵看着正儿八经介绍自己的小家伙,愣了神,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你好。” 解知珩像是感受到这位叔叔不爱说话,主动拉起他的手,另一只手拽拽王胖子和吴邪的衣角。 “叔叔们刚刚在钓鱼,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吃鱼啊?” “窝也想钓小鱼,小哥叔叔教教窝,好不好?” “好。” 众人都笑了。 最后守到天边铺开彩云,也没钓上几条鱼,还是去村口老大爷那儿买了两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准备晚上炖一锅鱼汤。 几颗星子的点缀在愈深的幕布上,一行人踏着余晖往回走 。 胖子走在最前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吴邪跟在旁边。 张起灵走在解雨辰、佐娅的身侧,手里牵着解知珩。 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跟张起灵说话,问他山上有没有大老虎,为什么天还没黑,小星星就出来了…… 张起灵偶尔应一声,眉眼比一开始温柔放松许多。 迎面吹来的风很柔软,有山林草木的清香,还有村子里徐徐飘来的烟火香。 静谧,安然。 (完)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谢淮安1 秋风辞夜,新霜染天。 靛青的天幕澄澈如洗,微风穿巷而过,携着几分轻浅凉意。 本是深夜,黎阳村却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村民们无一人安寝,大大小小立在自家门口,攥着满心焦灼,遥遥望向村尾那座低矮的小院。 主屋木门紧闭,窗棂内烛火明明灭灭,摇得人心头直发紧。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背着药箱的老郎中缓步走出,反手合上门扉。 脚刚踏出院门门槛,围聚在外的村民便一拥而上,慌慌张张地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追问宋老的境况。 老郎中闻语,回身定定地望着那扇再无动静的木门,无声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嗓音沙哑: “鸢丫头说,宋老热闹了一辈子,临了想安静安静。看天色,再过不久天就亮了,诸位乡亲都回去吧,让这爷孙俩好好告个别。” 一语言毕,村民们的眼中瞬间漫上通红的水光,鼻尖酸涩,喉咙发堵。 老郎中不再多言,背着药箱,步子一深一浅地融进夜色,转眼没了踪影。 不知是谁先双膝一弯,重重跪落在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全村老少尽数跪倒,无人言语,只朝着那小院儿主屋的方向,深深叩首。 压抑的呜咽声渐渐从人群中漫出,缠在秋风里,听得人心碎。 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朝阳自天际冉冉升起。 黎阳村村尾,那座种了一棵槐树的院子里,此时白幡高高悬挂,纸钱纷飞如雪。 宋许年这一生就像是一朵善花,落到哪里,哪里就香飘百里。 他这一去,前来祭拜之人将小院挤得水泄不通,都无处下跪,其中也不乏官吏富人。 宋时鸢跪在灵前,一身素衣,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放声痛哭,一双眼睛静静的描摹着灵牌上“宋许年”三个字,眼尾泛红,唇色发白。 这是她的爷爷,虽无血缘,却是养她长大的至亲。 送葬路浩浩荡荡,穿山越岭,爬坡过桥。 宋时鸢抱着灵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漫天纸钱洋洋洒洒,落在她的头上 ,肩上,遮了满眼。 一阵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她视线微微模糊,苍白的纸钱忽然化作飞雪,扑落在面上。 宋时鸢被这刺骨的冷意惊醒,猛地回神,才想起自己正坐在颠簸的马车里,窗外是连绵的雪色。 一算时间,原来是快要立冬了。 她抬手随意拭去脸上的雪水,放下车帘。 “小姑娘,前面就是长安城了!” 马夫的喊声穿透风雪传来。 宋时鸢付过车资,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拎着行囊下车,朝那巍峨的城门走去。 眼下天还未黑,城门也未关闭。 监门卫士按例查验她的过所后,便挥手放行。 错身而过的刹那,她听见那两名卫士低语。 “上头不是说,今日有大人物要入城吗?怎么这时候还没到?” “许是雪天路滑,路上耽搁了吧。” “唉,我还想下值后去吃碗热乎的馄饨……” 宋时鸢垂落长睫,脚步不停。 暮色渐渐低垂,街道两边的店铺纷纷挂上打烊的木牌。 顺着朱雀大街直走到底,威严肃穆的宫门映入眼帘。 守宫侍卫见她孤身靠近,以为又是什么刺客,当即横刀而立,厉声喝止:“止步!此乃皇宫禁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时鸢停住脚,从腰封中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的玉佩,递至侍卫面前。 侍卫接过一看,瞳孔骤缩。 目光在玉佩和宋时鸢的身上来回扫视,满眼震惊:“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宋时鸢淡笑不答,只道:“有劳你通禀一声,民女求见陛下。” 侍卫对她的回答,心中有些不悦,但看着手中的玉佩,终究不敢怠慢,转身快步向内通传。 少顷,一个身穿内侍服饰的宦官迎了上来,躬身行礼,恭敬道:“宋姑娘,请随咱家入宫。” 侍卫见状,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刚刚因忘记盘问她的来历,通禀时就未提及这姑娘的姓氏…… 幸得没犯浑。 进入冬日,傍晚到黑夜,只需一盏茶的功夫。 掌灯的宫人形色匆匆地奔走,长长的宫道两侧,暖黄的宫灯次第亮起。 夜色中,火光随寒风摇曳,乍一看像是巨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雪愈下愈急,须臾间,宫墙朱瓦,青砖石雕上,已覆了厚厚一层白雪。 一路行来,步履所及,静得只闻簌簌的风雪声。 行至太极殿外,一名小太监端着黑漆托盘快步上前,垂手示意:“姑娘,按宫规,需将身上利刃锐器取下,方可入内。” 宋时鸢闻言颔首,从袖中缓缓抽出两把小臂长,鞘只寸宽的匕首。 还未出鞘,便可见其锋利。 她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自己的脚,将那两把短刃放在托盘上,又解下了自己的包袱一并放下,温和道:“有劳公公代为保管。” 宫女上前仔细搜身后,朝那位引她进来的宦官点头。 “请吧,宋姑娘。” 殿门在身后合上,余音在空旷的大殿中短暂回响。 暖炉生烟,当今新帝萧武阳正端坐在皇座之上。 萧武阳以武出身,身形强悍精壮,眉眼无波,不怒自威,一身杀伐之气浑然天成。 案前立着一把无鞘的大刀,寒光熠熠,无声地压迫感兜头盖下。 宋时鸢垂眸敛气,不受其影响,双膝稳稳跪地,身姿恭谨却不露怯:“民女宋时鸢,系太祖故臣宋许年之孙,叩见陛下。”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炉烟袅袅上升。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卷 谢淮安2 萧武阳并未立刻看她,指尖仍抚着手中文卷,墨色的字迹在烛光下反射出点点金光。 他阅得极慢,似是全然不在意殿下之人。 宋时鸢伏地不动,静候不语。 就这般沉默僵持了半晌,萧武阳才合上卷册,声音沉冷如铁:“朕少时曾见过宋许年,记得他未曾有过家室,身边也只有一个男童,一个侍卫,既没有后人,又是何来的孙女?” “民女并非祖父血亲,而是祖父在瓜州的一条小河边捡到的。昔年西北地闹饥荒,婶娘和叔爷他们意欲把我‘换粮’。堂姐连夜带我出走,将我遗弃在河畔。昏迷后,是祖父用米粥救了我。” “然,祖父和七叔皆是男子,不善抚育女娃,为了保护我,便将民女作男儿养,随行奔走。  ” 萧武阳颔首,视线落在桌边那枚侍卫呈上来的玉佩,他伸手拈起。 玉质温润,色泽古旧,背面雕刻盘踞的龙纹,翻到正面,“胤弛”二字清晰醒目。 太祖的名讳就唤胤弛。 “朕看这块玉佩很是眼熟。”萧武阳指腹摩挲刻字,状似无意提起,“是太祖及冠之时,烈祖亲手系于太祖腰间,世间仅此一枚,再无复刻。” 言毕,他垂眸静静看着她,眼底隐隐汇聚寒霜暴雨。 宋时鸢俯身再行一礼:“祖父年轻时,在乡野偶遇微服察访民情的太祖。彼时,祖父所种的庄稼,长势冠绝四方,收成远超旁人。” “得太祖赏识,以随身玉佩相赠定交,后来祖父入朝为官,君臣相交愈厚。” “太祖志在开太平盛世,祖父愿天下苍生无饥,二人立约:若研得普适四方,饱腹万民的种植之法与良种,便持此玉入长安,面君复命。” 萧武阳心下稍动,面上依旧无波。 他确实不知太祖和宋许年之间,还有这样一个旧约。 不过,宋时鸢既然敢持玉佩入宫,想来所言十之八九为真。 抛去旁的不谈,那可是粮食。 粮者,民生根基,兵戈底气。 “起来吧。” “谢陛下。” 宋时鸢起身,眼观鼻立在殿中。 萧武阳双腿分开,上身微倾,手肘支撑在膝头上,居高临下审视她:“你称有法让天下人饱腹,朕要如何相信你?” “民女带来了粮种。” 宋时鸢自腰间解下拳头大小、鼓胀密实的布囊,双手解开,捧在手心,慢步上前。 萧武阳从她手中取过布囊,反手一倒,种子滚落掌心。 黑、白、黄、红、绿五色相杂,圆、长、扁形态各异,混合在一起,也不知有多少品种,多有他不认识的。 但这生长在北方苦寒之地的青稞,金黄的稻谷和麦粒他还是认得的。 颗颗莹润饱满,粗壮紧实,皆是万里挑一的优种,远胜官仓存种。 萧武阳指尖捻着种粒,神情叫人难以捉摸。 “一袋精选良种,就想让朕相信你?” “如今秋收已过,时节不利,即便试种,短时间内亦是难辨真伪。”宋时鸢从容道,“不若移交给营田史查验。” 闻言,萧武阳把种子仔细收回布囊,束紧绳口置于案头。 “空有种子,无种植之法,何谈饱腹?” “耕法自然是有的。”宋时鸢抬眼,“祖父仙逝前,曾亲书密信一封,叮嘱民女入长安亲手呈交陛下。” “密信?” 萧武阳眉心微皱,未等她把信呈上来,先一步起身下梯,直接从她手上拿走信笺。 檗黄的信封封口处,盖着一枚红色的火漆。 萧武阳展开信笺,逐字细看,太阳穴青筋绷起,指节捏得发白。 下一瞬,变故陡生。 萧武阳把信纸揉成一团,另一只手抄起案边那把定唐刀,手腕一转,刀锋抵上宋时鸢的脖颈。 再近一毫,皮肉便要分离。 “仅凭你这信中的内容,朕现在就可杀了你。”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谢淮安3 萧武阳声音沉哑,杀意倾泻而出。 “诚然,陛下要杀民女乃轻而易举。” 刀风刺骨,宋时鸢却纹丝不动。 这是入殿以来,她第一次毫不避讳,抬头直视帝王盛怒的容颜,任由冰冷的利刃贴在颈边。 她双手交叉于身前,躬身一礼。 她在赌。 赌萧武阳就像祖父所说的那般,虽性格刚猛杀伐,但亦心系长安苍生,在乎大唐社稷。 赌自己手上的保命符对他来说是足够的筹码。 也在赌萧武阳只是在诈她。 而这,毋庸置疑是一场豪赌。 只因她并不知宋许年所写的内容,但想来,无非是关乎大唐局势,关乎百姓民生的关键。 宋许年耗尽半生心血所托,在没达到目的前,她绝不能输。 是以,她并未轻易交出《齐民要术》。 殿内空气再度凝固。 烛心“噼啪”爆开朵朵火星。 萧武阳盯着眼前临危不乱的女子,脸上浓黑的戾气尽数散去。 他仰头长笑,声震大殿,握着刀的手臂缓缓收回。 定唐刀重重杵在地面青砖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不愧是宋老先生教出的人,还真就如这片土地一样,沉得住,立得稳。”萧武阳收了笑,眼底流露出几分认可,“今日,你的到来在朕意料之外。稍后,朕让你见一个人。” 宋时鸢一听,几乎下意识就联想到城门口卫士口中,那位迟来的大人物。 她颔首应下:“遵陛下旨。” 话音一落,殿门口传来方才引路公公的声音。 “陛下,镇北侯举荐之人已到。” 萧武阳面色一敛,转身将定唐刀靠回桌案边,复对宋时鸢道:“你退至屏风后,无令不得出。” 宋时鸢依言走入屏风的阴影里,屏声静立。 萧武阳理理衣袍,拾级而上,重新坐回龙座,随手拿起一卷文卷翻阅。 周身那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肆意流露。 不过片刻 ,太极殿的大门被打开,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身着藏青长袍,书生打扮,身后跟着两名仆从模样的少年。 “臣韩子凌,参见陛下。” 宋时鸢透过屏风,视线轻轻落在那书生身上。 韩子凌形貌文弱,可举手投足间,总有一丝难以言明的违和感。 上首,萧武阳忽然抬手,将案面上摞得很高的文卷全部扫落在地,卷好的文卷也散开滚了一地。 “这里十卷文章,都是本朝十一年的科举答卷,唯有一卷是朕写的,把它找出来。” “臣,遵旨。” 韩子凌应声伏地,一卷卷细细翻阅,两名仆从分立左右,为他展平纸卷。 近两炷香光景过去,他终于捧着一卷文书起身,双手高举,呈到御前。 萧武阳垂眸,淡淡扫过卷面。 未等开口,那两名仆从蓦地把手里的文卷扔向萧武阳,不知从哪抽出利刃,身形一纵,直扑龙座而去。 萧武阳眼光乍寒,反手抓握住定唐刀刀柄。 寒光划破虚空,不过两三招,两个刺客就被砍中要害,瘫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一旁的韩子凌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刚抬起头,萧武阳回身抽刀,直接抹断他的咽喉。 鲜血溅在青砖上。 殿外守卫闻声破门而入,见殿中惨状,当即高声传令。 数名侍卫快步入内,抬走三具尸体。 萧武阳坐在玉阶上,眸色沉沉地盯着地上一路拖至殿外的血痕。 定唐刀上粘稠的血液顺着刀身滑落,在地砖上积起一小滩暗红。 小太监慌忙上前,将散落的文卷一一卷好,重新堆叠在萧武阳身侧。 见皇帝没有开口,宋时鸢就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动,继续当一个暗中的看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清晰、缓慢,极有节律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人由远及近,携着风雪踏入太极殿 。 宋时鸢看清来人长相,倏然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白衣胜雪,发如烟墨,身形清瘦,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和记忆深处的一双眼睛错位后渐渐重叠。 “臣谢淮安,见过陛下。” 是他? 宋时鸢神情闪过讶异,思绪陷入回忆 。 八、九年前,宋许年赴庐州一带观土性,选育良种,试种四方作物。 当地水网密布,草泽丰茂,他们三人赶路不方便,曾在南苇沟搭乘过他的渡船。 她能记得此人,倒不是缘于他清俊的样貌,而是少年年轻面庞上,那双幽深暗沉,望不见底,宛如被岁月浸凉的眼睛。 没想到再见,居然是在皇宫中,仅一屏之隔。 屏风外,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响动。 原是萧武阳又把那些文卷扫到地上,对着谢淮安重复了一遍刚刚对和韩子凌说过的话。 令人诧异的是,谢淮安只是绕着那堆文卷走了一圈,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便屈膝从中抽出一份文卷。 隔得远,只能看到那份文卷上大片的猩红血迹,似是韩子凌选出的那一卷。 因韩子凌被抹脖时,正巧这份文卷就在他自己面前。 萧武阳不看那份文卷,开口审问:“不过半柱香,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是宋时鸢所好奇的,朝前倾身,侧耳细听。 与萧武阳的一来一回中,谢淮安应答从容,言语逻辑缜密,滴水不漏。 听得宋时鸢暗自赞叹。 直到两人围绕“言凤山”展开话头,萧武阳一句“白头儿”,宋时鸢顿时就知晓谢淮安的身份了。 能与言凤山有仇的“白头儿”,整个长安就一个——前任虎贲统帅刘子温之子,刘知。 听坊间传闻,刘知生乃凤凰之才,天生白头,是后来年岁渐长,他的头发才变黑了。 幼时,她随祖父参加刘府宴会,在后花园里遥遥见过他一面,他身边还有个小他很多的小丫头。 之后,她便常年跟着宋许年在外奔波。 满打满算,此次也只是她二十年里第三次回长安。 这会儿,一君一臣已经定下交易。 引路的公公领着谢淮安消失在太极殿。 萧武阳和宋时鸢都没有注意到,谢淮安在跨出门槛时那片刻的侧头。 萧武阳背对殿门,沉声道:“出来吧。”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谢淮安4 宋时鸢从屏风后面走出:“谢淮安,便是您想让我见的人?” 萧武阳颔首:“方才你也听见,他要为刘府报仇,必会杀了言凤山,朕也答应了他。” “至于……如何从活着的言凤山嘴里套出话来,就看你们二人谁更胜一筹了。” 宋时鸢躬身行礼:“民女知晓。” 萧武阳挥袖,示意退下。 宋时鸢转身离开,刚迈过门槛,几个小太监已端着水盆和棉布匆匆入内。 此前收走她利器和包袱的太监快步跑来,双手托盘:“宋姑娘,您的物件。” “多谢。” 宋时鸢收好东西,戴上兜帽,踏进雪中。 雪势渐小,化作碎絮漫天飞扬。 萧武阳行至廊下,远远望着一前一后出宫的两道身影,缓缓摊开掌心。 一团被他捏皱的信纸。 棋局又变了。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轻声开口:“高相,长安这局,何时才能赢?” 高相:“回陛下,兴许不远了。” 萧武阳哼声:“你倒会说话。” 高相讪笑,低头不语,用余光瞄萧武阳。 见他将信纸展平,凑到烛火边。 信笺瞬间燃起橘红火苗,后被丢入香炉。 萧武阳的眼底火光静静跳动,直至化为灰烬,那不停涌动的暗潮也悄然停息。 宋时鸢走到宫门,恰好看见谢淮安登上马车,她脚步微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车帘飘起露出窗外一角,隔着风雪,谢淮安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侧脸,以及她肩上那个绣有团花纹的包袱。 原来今夜,不止两个人。 那头,宋时鸢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没有丁点烛光的院子。 这是宋许年在长安的私宅。 当初他入朝为官后,本分得一处农司的官宅。 宅子位于官舍,两个男人住绰绰有余。 但因自己是个姑娘,两个人带着她,住所太小就不方便。 加之宋许年不喜欢官舍的氛围,便和楚七存了几年房钱,购置了这座一进三合院的宅子。 东临东市,西邻朱雀大街,坊内食肆林立,开有早市,热闹非常。 宅子里除了基本的厢房,西北角还打了一方小小的青石池塘,开拓了一片菜畦。 而宋许年最喜欢的就是那片菜畦,那几年天天在里头打理。 听他说,这宅子能买下来有太祖的一部分功劳。 不然,地势如此好的宅子,就靠他那微薄的俸禄,和楚七外出做活的工钱,不知道还要存多久才能买下来。 然,说来有些好笑,自打买下这座宅子,除了开始那两年,之后的每一年三人都在外漂泊。 宋许年偶尔回长安述职,也只住得到十天半个月。 怕宅子没人气会腐化,楚七还专门去请住在坊后的绣婆帮忙照看,费用按半年结,通常都是托人去给。 宋时鸢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些微褪色的木门,风雪扑面,除了浅淡的天光,院子中不见一丝烛火,静悄悄一片。 看来绣婆今日没有住在这里。 宋时鸢摸出火折子,在她住的屋子寻到烛台。 火苗窜起,视线都清晰了许多。 指腹在柜面一划,没有沾到一点灰尘。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谢淮安5 她放下行囊,从个柜子里抱出被褥,鼻尖没有闻到任何霉味,反而还有股皂荚香,显然绣婆时常浆洗和晾晒。 铺好床铺,从包袱里取出油纸包裹的麦饼,就着火炉上烧滚的热茶 ,坐在窗前慢慢嚼着。 麦饼冷硬,好在热茶能暖身。 盯着摇晃的烛火,心神渐远。 谢淮安与言凤山有血海深仇,一心想置他于死地。 可宋许年和楚七死前都说过,幕后之人只要一日未出现,言凤山就不能死。 因为言凤山一死,长安的制衡便会失调,大唐将陷入更深的漩涡,届时想达到她的目的,就难了。 此时,脑海中浮现出谢淮安那双充满恨意,又一切在握的眼睛。 宋时鸢摇摇头,兀自叹息。 她不认为自己智计能够胜过他这种多智近妖的人,更不觉得自己能够劝动一个筹谋十五年,早已被仇恨填满的人。 又不能把人绑起来。 一来,两人目前都是为皇上做事,她今天敢绑,明天就能跪在太极殿上。 二来,惹上一个聪明人不是个好注意,毕竟聪明人阴人,有时都不用自己出手。 越想越头疼。 罢了。 眼下言凤山下落不明,要想逼他现身,就得从布满长安的虎贲入手。 还不能是普通的虎贲…… 那个人,就不错。 恰好,她有一债,要找他要。 烧了热水,简单洗漱后,宋时鸢躺进软和的床榻,沉沉睡去。 - 早市上来往之人摩肩擦踵,人声鼎沸,空气里飘动着各种美食的味道,引人垂涎。 宋时鸢一身粗布衣裙,布巾包头,肌肤被涂黄,提着一个竹编菜篮混迹人群。 挑选菜蔬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四方,听着周围的动静。 逛了约莫两柱香,结果和前几天一样,依旧是一无所获。 也懒得回家再生火做饭,正寻地方用早食,最后视线落在一家街边面馆。 还没抬腿,一道略微眼熟地身影撞入眼帘。 那人虎背熊腰,满脸虬髯,面容凶戾,肤色黝黑似铁。 宋时鸢自然而然地走到水果摊,悄摸打量他。 还真是他。 多年前,在刘府宴会上,她曾见过此人。 刘子温的弟弟刘子言,是虎贲第一杀手。 彼时谢淮安与他的妹妹在院中嬉闹,这人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走近,陪着俩人一同玩耍。 看到自己时,还邀请她一起游戏,不过那时她还是一副男童装扮 ,并没有应邀。 后来他随同言凤山等人,一夜间血洗刘府。 谢淮安亲眼目睹家人惨死,大抵对这个叔叔,应该是恨之入骨。 把他作为投名状,好似也不错。 刘子言刚落座,他周遭的空桌便陆续被人占满。 那些人身体紧绷,有意无意地露出戒备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寻常百姓。 宋时鸢买了两个苹果,步入隔壁食铺。 “老板,来一碗馎饦,再来一碟醋。” “好嘞,客官您稍等。” 待她慢条斯理地吃完,刘子言和那些人都还没走,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宋时鸢放下文钱,提着篮子又入集市,在离食铺稍远的肉摊前驻足,等老板剁馅儿。 “老板,等会儿包的时候,给我包严实点儿,别像街尾那家,还没怎么晃就散了。” “哎呀,您就放心吧,准给你包得,就是掉地上都好好的。” 宋时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摊主聊着,眼梢一瞥,看见刘子言起身离开。 剁好的馅儿也包好了,付过钱,她提着那装了不少东西的篮子,晃晃悠悠的逛起饰品摊。 一路尾随刘子言,弯弯绕绕一圈,却到了昔日刘府故址门前。 宋时鸢看他顿足后,倒转身来推门进去了。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谢淮安6 这座宅子当年发生过惨案,周遭的住户也陆续迁走,即使后来有人入住,街面也冷清得很。 宋时鸢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盯梢,便提着篮子靠近。 大门半敞,门环处布满了核桃大小的破洞,暗红痕迹斑驳,深渗木纹,似是陈年血渍。 院内草木疯长,枯树的树杈上挂着一面褪色破落的红幡,在寒风中轻摆,入目皆荒凉。 刘子言到这儿来做什么? 她边看边走,臂弯里菜篮也跟着晃动。 转过丈高的杂草,迎面撞上欲走的刘子言。 宋时鸢故作惊慌,后退半步:“哎呀!吓我一跳!” 像是发觉气氛不对,连忙解释,“对不住啊,我见门没关,便进来瞧瞧,没想到还真有人住在这。” 不远处,谢淮安攥紧扫把,看着突然闯入的女子,眼神意味深长。 “这宅子我家主人月前刚买下,还未清扫,所以暂无人居住。” 宋时鸢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们胆子可真大。” “小娘子好似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难道是……”刘子言抬腿走近,“就住在这附近?” “是啊,我家就在那前头。对这宅子的事倒也不算特别清楚,只知道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还发生了些怪异之事,”宋时鸢嘿嘿两声,“所以听闻有人买下这座宅子,心里好奇,就进来了。” “怪异的事?”刘子言小刀一甩,插到腰间,“那不知小娘子都知道些什么,可否说来听听,我曾是这儿的管家,也想了解了解。” 谢淮安见他朝那女子走近,扫把杆被捏得咯吱作响,目光死死钉在刘子言后背。 宋时鸢却像是没感知到危险来临,反而如同看到什么一般脸色突变。 “咦~不能说不能说,原本停歇了几年,可近段时间……不行不行,说了会被缠上的。我也是怕,不然也不会大白天来看看。” 她的话说的没头没尾,刘子言却被勾起了兴趣,放声狂笑,声音粗野: “有我与这位兄弟在此,阳气鼎盛,何惧邪祟!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此装神弄鬼。” 谢淮安被倏地提到,快速变脸,笑着颔首应下他的话。 他也想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行踪被暴露了。 宋时鸢浑身一颤,连连摆手:“不是装神弄鬼,我是真看见了。” 刘子言眼睛微眯,此时距她仅一步之遥,压迫感扑面而来:“你都看到什么了?” 宋时鸢身体打颤,像是惊惧到极致,抬手半掩唇角,脚步轻轻凑近。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笑容一样邪肆:“我看见——你死了。” 刘子言神情眨眼间变得凶戾,大手猛地朝她的脖颈扣来! 宋时鸢手腕翻转,菜篮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菜蔬飞溅的间隙,两柄绣花刃自袖中滑出,寒光乍现,直逼刘子言的要害。 这一举动惊住了在场的四个人。 谢淮安握着扫把的手一松,盯着那两把匕首有些怔愣。 屋子里萧文敬还以为是来救他的,扭动得更凶了。 叶峥见制止不住,索性捏着他的后颈的穴位,一个用力。 萧文敬软塌塌的顺着叶峥的身体滑坐在地。 这时,院子里打斗的两人,已从石子路打到枯草地。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谢淮安7 刘子言动作矫健,蛮力惊人,但面对身量小巧,刀速极快的宋时鸢。 即使迅速旋身躲开,不过两招,就又会被宋时鸢贴上。 但凡刘子言有想召集人的举动,统统都被宋时鸢堵了回去。 而她刺下的每一刀,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一盏茶不到,刘子言身上血口纵横,鲜血浸透衣料。 刘子言心下骇然,长安何时冒出这般狠角色? 眼见局势于他不利,强行后撤。 宋时鸢匕首顺势抽回,在他腰间划拉开一道小臂长的豁口。 宋时鸢怎么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后脚跟蹬地,鞋尖弹出两寸利刃,扫腿前冲,寒光狠狠刺进他的右膝窝,脚筋应声而断。 左腿紧随其后,同样脚法,同样狠厉。 剧痛来袭,刘子言双腿一软,轰然跪地。 谢淮安指节攥得发白,眸中阴鸷翻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住这场猎杀,面上浮起诡异疯狂的笑。 再看刘子言,嘶吼还未出口,宋时鸢已持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双扎穿他的两肺。 痛呼卡在喉间,只余微弱气音,鲜血自口鼻处涌出,刘子言身躯重重砸在荒上。 宋时鸢蹲下身,用匕首挑开他握着的短刃,刃口一转,顺带挑断了他的手筋。 刘子言浑身抽搐,眸光凶悍,死死锁着宋时鸢。 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宋时鸢回头,朝谢淮安一勾唇角,随后回头看向刘子言。 谢淮安站在原地,脸上肌肉跳动,兴奋之色几欲冲出眼眶。 屋子里,叶峥紧贴窗沿,手掌覆在刀柄上,担忧的看着谢淮安。 “青衣在哪儿?” 刘子言牙关紧咬,满脸血腥,瞪着她一言不发。 “我只是扎穿了你的肺脏,未断喉咙,你能说话的。”宋时鸢平淡的重复,“告诉我,青衣在哪儿?” 刘子言依旧沉默,眼神甚至带上了些许挑衅。 宋时鸢抬手,匕首直接扎进他膝盖缝隙,手腕一旋,一块带血肉的骨头“嗒”的一声掉在草地上。 刘子言身躯剧烈抽搐,痛得后背拱起,张开嘴却只能发出低微的气音。 “你还有一块膝盖骨。”宋时鸢捏着匕首摇晃,似是在说今日的天气一般平静。 刘子言仍不松口,面容只剩对她的怨毒。 宋时鸢嗤笑:“其实你若真说了,我反倒不信。” 说罢,她起身朝谢淮安走去。 暗处,叶峥指节扣紧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谢淮安长身玉立,扶着扫帚,平静的迎向她。 宋时鸢站定,直视他:“谢淮安,好久不见。” 谢淮安挑眉,扫过她焦黄的肤色,粗布麻衣的村妇装扮,最后落在那两把银光熠熠的匕首上。 “原来姑娘,就是太极殿中的第三人。” 宋时鸢诧异:“你怎知道是我?” “这两把匕首,我在小太监的托盘里见过。” 宋时鸢了然轻笑:“果然是心细如发,聪慧过人。本想杀刘子言后,作投名状献给你,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也是省了我跑一趟的功夫。” “谢大人,可要验货?” 宋时鸢摊开手掌,将匕首置于他眼前。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谢淮安8 “投名状?” “谢大人不必装傻。你既然知道我在太极殿内,你和陛下的对话,我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往后一段路,你我目的一致,我需要你的智谋,就是不知大人,是否看得上我的能力?” 谢淮安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笑意疯癫,未达眼底。 沉默良久,他开口:“当然看得上。” 他瞥一眼那柄银白的匕首,随手丢开扫把,绕过宋时鸢,径直走向倒地的刘子言。 宋时鸢转身,目光随他移动。 谢淮安捡起那把沾血的锈刀,在刘子言衣衫上擦净血迹,俯身靠近,音调温柔得诡异 : “上路了……叔叔。” 而后在刘子言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刀刃落下,一刀接一刀,狠厉迅猛。 刘子言连最后一声都未能发出,就彻底咽气,瞳孔扩散,蒙上灰白。 宋时鸢走过去:“未想你一副书生模样,下手竟如此果断。” 谢淮安抛开锈刀,伸指擦掉溅在下颌的血珠,站起身,抬手看了看手心手背的血。 “既然决定共事,姑娘高姓大名?总不能一直以姑娘相称?” 他笑意依旧浮于表面,倾身逼近,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气息相触。 宋时鸢从容道:“谢大人叫我宋时鸢便好。” 谢淮安脸上笑意一顿,记忆深处 翻出零星碎片。 南苇沟渡船,他曾载过三个人。 粟吏内史宋许年,随侍楚七,还有一位 与他年岁相当的姑娘,宋许年唤她“时鸢”。 不过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为此他又道:“姑娘可认得前粟吏内史宋许年?” “正是家祖。” 说完,宋时鸢弯腰捡起菜篮,将尚能食用的菜蔬放回篮中。 那两个苹果幸得是落在 厚厚的草甸上,只沾了点灰。 用布巾擦干净,递出一个给谢淮安。 “谢大人,若有事可到私宅寻我。当然,你若得了什么消息,也请通知我一声。” 谢淮安看着她掌心通红的苹果,伸手接过。 绯红与雪白相映衬,分外刺眼。 宋时鸢笑而不语,转身离去。 谢淮安忽然开口:“谢某方才听姑娘问青衣下落,敢问姑娘,找青衣,是所为何事?” 宋时鸢驻足回身,展颜一笑:“能有何事?讨债罢了。” 纵使肤色黝黑,也难不俗容貌,卓然风骨。 宋时鸢朝破落的屋舍微微颔首,随后身影消失不见。 叶峥脑子一激灵,他这是被发现了? 瞧了眼还在昏迷的萧文敬,快步从暗处走出来。 谢淮安望着空荡的院子,眸子里暗流涌动。 “淮安,我听你俩说的话,那宋时鸢很有可能就是皇帝派来监视你的……你当真要和她共谋吗?” 谢淮安把玩着苹果:“宋许年为人忠厚老实,是太祖好友,一生心系农桑,于粮道功绩卓着。萧文敬上位后,言凤山把持朝政,他的官位就被他人顶替,即是如此,宋许年依然在四处奔走相土集种,为民生谋食。” “我听闻他将毕生心血撰成一册,其上所记,能使寒、盐土地开花结果,往日收成增产数倍。粮食,永远都是根基,自是引来不少觊觎。” 他声音稍顿,有些凝重,“眼下他孙女入长安,宋许年多半已经不在人世。让宋时鸢入皇宫,一来是为圆满他的遗愿,二来应该也是想通过此书,寻求皇帝的庇护。”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谢淮安9 “但过去这么久,皇宫都没有任何动静,想来,她并未交出那本书。看来她所谋,比我想的要深远……” 叶峥听得云里雾里,挠头不解:“那这与你俩共事有何干系 ?” 谢淮安抬眼,反问:“你认为,何时方能行得通农兴民之事?” 叶峥脱口:“自然是天下安稳。” 如果不安稳,就是有土地,粮食也长不起来。 “那你觉得,这天下安稳吗?” 叶峥怔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她说的和你有一段同路,是因为她也想杀了言凤山?” 谢淮安摇头,指尖轻敲苹果:“没那么简单,但也不差太多。” 叶峥满脸无奈:“真不懂你们这些人,脑袋里好像有个马蜂窝,心眼儿也多。跟你们说话,忒累。” 谢淮安失笑,并未接话。 叶峥又道:“不过有她加入的话,于我们也是个助力,行事要省力许多。就方才,我观她路数,那身法很像杀手,但又和杀手有些不同。我若遇上,能活下来都够呛。” 谢淮安思及刚才那一幕,不置可否。 刘子言是虎贲的第一杀手,专揽杀人的活计,却被她轻松的压在手下。 宋时鸢…… “唉?对了,淮安你这说来说去,也没说她到底是不是萧武阳的眼线啊。” “不是。” 叶峥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谢淮安咬了口苹果,甜的。 “猜?”叶峥疑惑,“这么草率吗?” “嗯。” 叶峥:“那我来猜猜,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让我把他丢城外喂野狗啊?” “猜对了。”谢淮安鼓着腮帮朝屋里走去,行到一半回头,“记得丢远点。” 叶峥:…… 另一头,宋时鸢刚到巷口,就看见出门时锁上的大门,此刻正虚掩着。 “等了这么些天,才进小老鼠。” 她唇角勾起一抹轻蔑,从容推门而入,反手落栓。 慢悠悠到厨房放下菜篮,轻点匕首,逐间巡查。 转了一圈都没有,那就只剩下她的房间。 “吱呀——” 门刚推开,一物当头砸下。 她侧身闪开,匕首已抵在那人的脖颈上。 是个身穿灰粉衣裙的姑娘,眼中含泪。 明明怕得不行,还硬气的质问:“你是何人?你可知私占他人宅子,按大唐律法,是要坐牢的!” 宋时鸢挑眉:“我在自己家中,谈何犯法,还要坐牢?” 姑娘一愣,眼神从愤慨转为清澈,满是讶异:“你的家?” 她像是想起什么,秀眉蹙起,“不对,阿婆说这宅子的主人是对爷孙,还有一个青年,怎么会是你的?你别想骗我!” 闻及此,宋时鸢也明白过来其中的误会,翻腕收了匕首。 “我与祖父、七叔常年在外,少有住在这宅子里,便委托坊后的绣婆照看宅院,银钱半年一结。” 姑娘听她说的与绣婆告知自己的分毫不差,当即放下板凳,神色尴尬:“我叫朝露,与绣婆同属一个秀坊。去年,阿婆因伤寒病逝,临终将这个差事托给了我,让我每隔三五天就来打扫屋子,通风晾晒。” “昨日本该来的,但我手上有一份绣品急着出手,便没来。今日见屋内陈设有变以为遭了贼,刚想报官,还没出门就听见你回来的动静,只好躲在此处。不想你就是屋子的主人,刚刚多有冒犯。” 宋时鸢静静听她说完,温声安抚:“不妨事。我前几天雪夜归来,屋子里被你打理得整洁干净,倒是多谢你费心。” 朝露连忙摆手:“哪有什么谢与不谢,我拿了酬劳,分内之事罢了。” 宋时鸢见她眼神清正,态度坦然,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谢淮安10 她开口:“你和绣婆同属一个绣坊,那就也是位绣娘?” 朝露懵然的应了是,也不知话头怎么转到自己身上了。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会付酬劳给你的。”宋时鸢浅,“替我裁剪两身寻常百姓常穿的衣裳,男女各一套,料子和形制就用最普通的,按我的身形来做。” “哦,好。”朝露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卷皮尺。 待朝露测量完,临走前,宋时鸢把定金,以及接下来半年看宅子的银钱一并付给了她。 送走朝露,宋时鸢锁好院门,转身进了楚七的房间。 走到床边,拉动床侧木环,床板从外向内收拢,露出两块合起来的木板。 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黝黑的洞口,不时还有风吹上来,把火折子的火苗吹得左右摇晃。 木板在头顶缓缓合拢,点亮一旁的烛火,沿通道下行。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通道,每走十来步就有一个一丈见方的耳室,里面放置了四层高的木架子。 像这样的耳室,大大小小有二十来个。 原本是宋许年存放良种,培育试种的地方。 没成想第三年长安暴雨,不少小兽向高处打洞逃难,把这里打通了,引了不少老鼠蚂蚁,宋许年就把这里弃了。 后来楚七将这里填填补补,改造成了他的秘密据点,堆满这些年他所探查的所有线索。 原本只是为了查他的身世,之后的十几年里却成了关于长安、虎贲和铁秣的密所。 不知走了多久,宋时鸢终于到了尽头。 “轰隆——” 石门移开,顺着墙边点亮照明的烛台,视野瞬间明亮。 架子上密密匝匝的摆了许多文卷和书信,左边的一列,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太祖还是太子的时期。 这一部分是楚七身世的线索,往后从乾盛七年虎贲与铁秣争抢陈家谷口,也就是溟山子峡谷一战,才是长安陷入阴谋的开始。 得知这个消息,是在十三年前。 楚七保护宋许年前往巫喜山相土取种,宋许年给他们解决了一点小问题,与当地人闲谈时,意外得出铁秣人侵入长安的计划。 然,彼时虽然不知有多少暗卫潜入长安,但那些铁秣暗卫已在长安扎根七年,即使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宋许年知晓后,三人连夜赶路回了长安,本想告知太祖,却连太祖的面都未曾见到。 回话的公公只给了宋许年一只玉蝉,便将他打发走了。 自此后,宋许年和楚七便时常往返河南道与关内道之间。 宋许年照常相土、寻种和试种,楚七照常保护宋许年,教导宋时鸢。 宋时鸢十五岁时,已学有所成,楚七就把保护宋许年的任务交给了她,自己则时常外出。 有时一去,便是一年。 而宋许年也是从楚七频繁离开后,再也不曾教过她耕种之术,反而多是给她讲些没有头尾的故事,带着她去铁秣与大唐的边境短居。 直到楚七死后的第三个月,也就是两个月前,她才在黎阳收到了他的死讯,一同的还有一匣子的密信。 宋许年把自己关进房间,不许任何人打扰,期间却有不少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待不了一炷香时间就又离开。 就这么如此往复了七日。 宋许年最后见的一个人是她。 明明才七日,却仿佛过去了七年。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谢淮安11 让一个正直天命的人,变得垂垂老矣,一副油尽灯枯之态。 那日过后没两天,宋许年就逝世了。 末了,除了那封信,宋许年还交给了她一枚玉蝉。 不过四个月,她接连失去于她最重要的两个人,心神大乱,对于宋许年的临终所托未曾细想。 现在重看这些线索,宋许年和太祖之间,应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关键就是这只玉蝉。 玉蝉通体莹润,打磨光滑,在烛光里显现出似玉非玉的柔光,外观寻常,无纹无字,怎么看都不像能传递秘密的样子。 还是说,这枚玉蝉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左思右想,没有一丝头绪。 宋时鸢将玉蝉搁回锦盒中放好,拾起桌角之前没看完的线索继续翻看。 楚七收集完这些线索后,一直没来得及细细整理,她现在想看明白,就得一丝一缕的梳理清楚。 密道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文卷影影绰绰。 外界刘子言失踪的消息,也在虎贲之间悄然传开。 属刘子言一列的亲信把长安城翻了个底儿掉,也没找到关于刘子言的踪迹。 已经有不少人在暗自猜测,这位自诩虎贲第一杀手的刘子言,多半已经毙命。 无奈之下,刘子言的亲信辗转找到青衣。 “青衣大人,如今我家大人他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我们这些兄弟不可一日无主。您与我家大人算是相熟,属下恳请您下令,寻找我家大人。” 青衣捻了捻扳指,嗓音沙哑刮耳:“这事我会差人去办的。” 命令下达的当日,半个长安都“活”了起来。 宋时鸢到集市,都不用观察,三五步就能碰到一个虎贲的眼线。 入夜,宋时鸢按照谢淮安托人传给她的地址,找到了他们新的住所。 三两下翻进院子,刚落地便看见一对长得极其相似的双胞胎。 一个背行李,一个……拿的是斧头!!! 这人不会是谢淮安身边的奸细吧?! 宋时鸢摸出一颗铁蛋,击中他的手腕。 持斧者吃痛,斧头偏移,未开刃的那侧重重拍了下去,被偷袭的那人登时应声倒地。 谢淮安与叶峥闻声出来,一眼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张默,废帝拿着斧头,神情恍惚,状若疯癫。 谢淮安眼眶充血,咬紧牙关质问:“你为什么要杀张默!” 恨意翻涌下,不等废帝说完,抄起一旁的铁锹,狠狠砸在他头后。 宋时鸢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一身黑衣,肌肤依旧涂得焦黄。 叶峥诧异道:“你怎么会来?” 宋时鸢没有回答他,看着谢淮安朝地上张默的方向偏了下头:“不看看吗?兴许还活着。” 谢淮安的眼神从极寒化为小雪,破碎且茫然。 还是叶峥反应快,快步上前探张默的脉搏。 “还、还有气,张默还活着。” 谢淮安浑身一颤,大喘一口气:“快去找龙叔。” 叶峥不敢耽搁,两三步便消失在夜色里。 谢淮安蹲在张默身体旁,指背小心翼翼地触碰。 摸到颈侧一阵温热跳动,包在眼里许久的眼泪成珠砸落。 俯身将张默架起来往屋子里走去。 宋时鸢瞧了眼无人在意的废帝,快步上去推开了门。 火光摇曳,谢淮安拧干布巾,手打着颤,轻轻擦拭张默脸上的血。 宋时鸢立在一旁:“他是你什么人?” “……书童。” “另外一个呢?” “废物。” 宋时鸢轻挑眉毛,哪怕现在是同一张脸,待遇也是如此天差地别。 喜欢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请大家收藏:()综影视:世世圆满不负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