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
“哇，好小啊！”
第一个开口的是站在最左边的短发女生，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姜智恩后来才知道她叫金草娥，是队里的主唱，八个人里年纪最大的。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从地上跳起来，“今年才……十九岁？”
“不是，韩国年龄二十。”旁边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生纠正她，“但这也太小了吧！”
“我们都比你大，”扎马尾的女生走过来，在姜智恩面前站定，歪着头打量她，“你得叫我姐姐。”
球帽女生也凑过来，“天哪，真是太嫩了。”
姜智恩站在原地，被突然涌上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她原以为会面对冷眼和排斥，但眼前这些人的表情不像装的。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挤到最前面，她有一双很大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形，“真的好可爱，皮肤也好，白白净净的。”
“你别吓到人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姜智恩循声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气质很安静的女生，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
她走过来，站在姜智恩面前，伸出手。
“我叫郑河恩，是队长。”她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神很坚定，“欢迎你加入XOX。”
姜智恩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很暖。
“谢谢欧尼~~”
这一声“姐姐”叫出口，整个练习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啊啊啊她叫我欧尼了！”金草娥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了，我要被可爱死了。”
“你还在念大学吧？”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女生凑过来，“那你是队里最小的了！我们终于有忙内了！”
“对啊，之前我一直是最小的。”另一个女生举起手，姜智恩后来才知道她叫姜柚娜，是队里的领舞，“现在终于有人比我还小了，我好感动。”
“你感动什么啊。”一个短发的女生笑着推了她一把，“以后你就是姐姐了，要有点姐姐的样子。”
“我怎么没有姐姐的样子了？”
“你哪里有？”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其他人在旁边笑。
姜智恩站在中间，被这种热闹的气氛包围着，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慢慢落了地。
“好了好了，别闹了。”队长郑河恩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们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吧，从我开始。”
她转向姜智恩，认真地说：“我是郑河恩，是队长也是主唱。你可以叫我河恩姐，或者队长姐，都行。”
“我是金草娥！”刚才那个短发女生跳出来，“主唱。我跟河恩是亲故，但我们俩性格完全不一样。”
“我是金在宥。”戴着棒球帽的女生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副主唱。叫我Jiu姐就好。”
“我是崔书妍。”扎马尾的女生冲她眨了眨眼，“主rapper。你可以叫我Sienna姐，或者书妍姐都行。”
“我是李彩潾。”那个齐肩短发的女生笑起来很甜，“领舞。叫我彩潾姐。”
“我是朴素敏。”气质安静的那个女生微微点了点头，“副主唱。”
“我是姜柚娜。”染浅棕色头发的女生活泼地挥了挥手，“领舞。叫我柚娜姐！”
“我是韩智孝。”最后开口的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主rapper。”
八个人介绍完，郑河恩看着姜智恩：“智恩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智恩想了想，又鞠了一躬。
“我是姜智恩。我会努力的，不会拖姐姐们的后腿。请多多指教。”
“不用这么客气啦。”金草娥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拖后腿不拖后腿的。”
“对啊。”崔书妍也凑过来，“你可是李秀满老师亲自选的人，肯定有你的过人之处。”
“我看了你的舞台。”李彩潾突然说，“《星光少女》那个。”
姜智恩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就是穿回形针裙子那次。”李彩潾的眼睛亮亮的，“我在后台看过你的直拍，真的好厉害。唱歌好，台风也稳，那种情况下还能上台，换我我肯定做不到。”
“我也看了。”姜柚娜举手，“你唱那首抒情歌的时候我都哭了。”
“你什么都哭。”韩智孝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但嘴角是翘着的。
“我没有！”
“上次看动画片你也哭。”
“那不一样！那是感人的！”
练习室里又热闹起来，姜智恩站在中间，看着这些刚刚认识的姐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嘴角不知不觉地扬起来。
她想，也许一切没有她想的那么糟。
郑河恩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等大家的笑声渐渐平息，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知道，空降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有想法。”
练习室安静下来。
“我也是。”郑河恩看着姜智恩，目光坦诚，“一开始公司跟我说会有新成员加入的时候，我也有过担心。不是针对智恩，是觉得八个人已经很好了，突然多一个人，需要重新磨合，重新适应。”
她顿了顿。
“但是李秀满老师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一个好的团队，不是因为它不变，而是因为它能包容变化’。”
她看向其他成员。
“智恩还小，刚来公司，很多东西不熟悉。我们是姐姐，应该带她、帮她，而不是让她觉得孤立。这才是XOX。”
沉默了两秒。
“队长说得对。”金草娥第一个开口，“我们是一体的。”
“对，一体的。”其他人跟着附和。
郑河恩点了点头，转向姜智恩，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智恩，欢迎回家。”
姜智恩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姐姐们。”她说，声音有一点哑，“我会好好做的。”
那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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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姜智恩没有离开练习室。
姐姐们教了她XOX的代表曲目《XO》的舞蹈动作，她跟着跳了一遍又一遍，汗水把衣服打湿了也不觉得累。
金在宥在旁边帮她数拍子，李彩潾帮她纠正手部动作，姜柚娜跳给她看示范。
到了傍晚，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板上。
“智恩啊，”金草娥躺在镜子前，有气无力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可怕？”
“不可怕啊。”姜智恩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毛巾。
“那你今天第一天来，我们就让你跳了四个小时，还不算可怕？”
姜智恩笑了：“我想尽快跟上欧尼们的进度。”
“这孩子是工作狂吧。”韩智孝在旁边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带着笑。
郑河恩从角落里拿出几瓶水，一人分了一瓶。
“明天开始正式排练新专辑的舞蹈。”她说，“智恩，你的部分编舞老师会单独教你，有不懂的就问。”
“好。”
“还有，下周拍专辑概念照，造型师会给你试妆，你提前准备一下。”
“好。”
“晚上我们去吃烤肉，给你办欢迎宴。”
姜智恩抬头看她，愣了一下。
“姐姐们不用特意……”
“不是特意。”郑河恩把水瓶递给她，“是想吃烤肉了，顺便欢迎你。”
金草娥从地上弹起来：“烤肉？什么烤肉？在哪里？”
“你刚才不是累瘫了吗？”朴素敏笑着看她。
“听到烤肉我就活了！”
练习室里又充满了笑声。
姜智恩握着那瓶水，看着眼前的八个人，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感动，而是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
一周后，XOX第二张迷你专辑《Dream》的概念拍摄日。
拍摄场地在京畿道的一处影视基地，SM为了这次回归投入了巨额预算，整个场景设计充满未来感。
巨大的LED屏幕环绕四周，上面流动着星河与数据流的影像，地板是镜面的，踩上去像是踏在星空之上。中间立着九个透明的圆柱形装置，像科幻电影里的休眠舱，里面有微弱的光在呼吸般明灭。
姜智恩凌晨四点就到了化妆间。
造型师给她试了三种妆面，最后选了最简洁的一款——干净的底妆，眼尾点缀了细碎的银色亮片，像是星河落在脸上。
头发染成了深蓝色，发尾渐变到浅紫色，烫了微卷，披散在肩后。
衣服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材质像是液态金属，在灯光下会流动出珍珠般的光泽。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银链，走动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好看。”造型师站在她身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有未来感。”
姜智恩对着镜子笑了笑，想起那条用回形针缝起来的白裙子。不过一年时间，她站的地方已经完全不同了。
八点整，所有成员在摄影棚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