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真名归安,22岁,今年六月份的时候刚从省城的师范大学毕业。”
小李啪地一下将所有的资料拍在周志抿面前的桌子上。
他的语气重带着终于找到线索的兴奋感:毕业后有过工作记录,但很快就离职了,也没有回老家,而是在城东租了一个房子。”
周志民拿起来档案打开,最上面的信息是归安的户籍和一张身份证上的照片。
身份证照片的上的人是纯素颜,看着不胖,脸型轮廓清晰,剑眉,眼睛挺大,本来应该是挺精神的模样,但是眼里面没什么光。
“最近在搞聊天室直播,我翻了翻那个聊天室直播的记录,有老观众说过,他白天有‘嗜睡症’,叫不醒,随时随地可能睡着,没有什么收入,主要靠直播间的观众充话费打赏过日子……”小李继续汇报。
周志民翻了一页档案资料,是家庭关系调查,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
“他爸妈离婚,他跟着谁住?”周志民看了一眼,“询问道,家里人没有管的吗?”
“老观众说,好像是他爸妈都不愿意要他,他小时候跟着奶奶一起住,后来奶奶死了……“小李抿了抿唇,露出点不忍。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周志民放下归安的档案。
“联系上他本人了吗?”
“往他登记的手机号里面打过电话,关机。”小李摇了摇头,“可能是白天睡觉?”
“我也联系了他的邻居和房东,都说归安这人不怎么跟人来往……”
周志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的瞧着桌面:“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去一趟。”
*
下午,一辆半旧的车辆停在了城东老城区的宿舍楼下面。
这片儿房子是八十年代的时候建的,不少墙皮已经剥落了,楼道里面堆满了杂物,空气中还有一股儿隐约的霉味。
“就是这儿?”陈无为看着眼前的景象。
“就这儿,三楼,302”小李指了指三楼的位置。
“你们……找谁的啊?”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娘从楼里面走出来,瞧见停在路边的车和三个陌生人,眼里有些好奇也有些警惕。
这年头,有车的,哪怕是一辆旧车也是稀罕物件。
陈无为反应很快,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大娘,我们是归安的新奇。”
“打他电话一直关机,优点担心,过来看看是不是出啥事儿了,您这是要去买菜?”他的目光落在大娘手臂挂着的菜篮子上,
“哦,对,买点菜。”大娘点点头,又仔细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落在他们身后的那辆车上,
“你们真是归安那孩子的亲戚,没听说过那孩子还有什么亲戚啊?”
“远房亲戚……”陈无为面不改色的瞎扯,“我他远方表哥,这我弟,那我。
陈无为指了指小李又指了指周志民,转头继续询问: “大娘,您认识归安?”
“认识啊,就在三楼。”说到熟悉的人,大娘就打开了话匣子,“那孩子一个人住这儿,白天老睡觉,也不上班,晚上就挺精神。”
“人吧,瞧着挺好看一小伙子,就是没精神,看着身体不太好,不过还挺有礼貌,出门见面打招呼。”
大娘顿了一下,带着点过来人的关心:“你们是他亲戚,可不得劝劝,方便面偶尔吃一两次是好吃,哪儿能天天吃,新闻上不还有吃方便面吃死的。”
“哎,谢谢大娘,我们一定说说他。”陈无为笑着回应。
送走大娘,三个人走近昏暗的逼仄的楼道,楼道的墙面上贴满了小广告。
陈无为上前敲门,敲了几声,里面没动静。
“归安,归安在家吗?派出所的,开下门。”陈无为又敲了几下。
等了又快两分钟,就在陈无为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屋子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地动静,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一道缝。
*
归安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像是熬夜熬的,身上就穿了一个洗的几乎发白的睡衣。
屋子里面倒是暖烘烘的,也不怕冷。
归安的目光落在眼前眼前这三人身上:“你们是……派出所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也像是很久没正经何人说过话了。
“归安?我们是江北市刑侦大队的,我姓周,这位是陈警官,这位姓李。”周志民出示了证件,语气平和,“之前给你打过电话,没联系上,方便进去说话吗?”
归安看了一眼证件,眼底也没有闪躲,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神色平静地似乎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出租屋比想象中还要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张窄窄的单人床,木制电脑桌,一台电脑和键盘,墙角堆着两箱方便面和一些火腿肠。
虽然看着狭窄,但整体上比想象中的干净多了。
陈无为也没在这房子里面看见什么菜,估计也没用过厨房。
想到那一份档案,他的眼中闪过意思复杂,这日子过的……也是不容易。
“不嫌弃,就先坐那儿……”归安指了指电脑桌前面的椅子,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这里也能坐。”
周志民在唯一的折叠椅上坐下,陈无为和小李则坐在床沿。
归安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眼睛,动作迟缓:“抱歉,我白天……不太清醒,你们想问什么?”
周志民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昨晚你在‘深夜海龟汤’聊天室的聊天记录,我们看了,那个‘河边的行李箱’的汤面,是怎么来的?”
归安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斑驳的水泥地上,然后抬起眼,看向周志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坦率,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如果我说,是我做梦梦见的,你们信吗?”
陈无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张嘴就想反驳,被周志民抬手制止了。
“你继续说。”周志民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既没表示相信,也没说不信,“我们在听。”
归安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但他明明是事情的主人。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没能笑出来,“大概半个多月前开始,我总是莫名其妙地开始做梦,梦见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
归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自己的用词:“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这些人会告诉我一个汤面,就是聊天室里面你看到的那个,我可以在梦里问这些人问题,二十次机会,必须推理出真相……”
“如果推出来了,他们就会告诉我他们怎么死的……”
“一开始,我以为就是单纯做梦想多了,后来我意识到不对劲儿,梦里太真了……然后我想过报警——”
“但是——”
“但是?”周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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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适时结果话茬,引导他继续说下去。
归安语气中带着一股无奈和认命:“但是我发现一旦我想把那些真相主动说出去,我就根本发出不了任何声音,写字也不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
“后来我想到梦里死者是用二十问的形式告诉我,我就试着用二十问的方式开了个聊天室,这样别人推出来的,不算我告诉的,没想到还真行。”
陈无为忍不住了,声音提高了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做梦梦见死者,还能对话?你当我们是来听故事?”
归安转向他,没有辩解,只是平静的开口:“那把钥匙,你们找到了吗?”
陈无为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咙里。
周志民盯着归安看了很久,然后他才缓缓点了点头:“找到了,在河边一块石头底下。”
归安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负担,肩膀微微放松,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归安,”周志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内情,可以直接告诉我们,这样我们能更快破案,也能更好地保护你的安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归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愿意,是不能,这是……规则,你懂吗?”
“我只能用提问的方式,让别人自己推理出来,就像是聊天室里面的大家做的一样。”
周志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归安继续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的认命感:“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听起来像是精神病,但说实话,我自己也不信,但它就是发生了,从我半个多月前……”穿越那天开始……
但归安将后半句咽了回去:“那天莫名其妙地开始做梦,然后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总之,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些梦到的用海龟汤的形式播放出来。”
“如果你们有查不下去的案子,可以来看我的直播,也许有一天,汤面和你们查的案子差不多?”
归安说完,又忍不住打了哈欠,眼皮沉重快要睁不开了:“抱歉,我……又困了……控制不住,不好意思。”
周志民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停在电脑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摊开的草稿本,上面写的东西密密麻麻,有些已经被划掉了,有画着奇怪的连线。
他快速扫了几眼,看起来像是海龟汤的草稿。
“归安……”周志民转过身,看着已经有些坐不稳的年轻人,“你直播的收入,够生活吗?”
归安已经半躺回床上,眼睛已经眯起来了,他似乎只是迷迷糊糊地回应:“够交房租和网费……剩下的,买点方便面……还行,饿不死。”
周志民没再说什么,从大衣里面掏出来一个钱包,翻开数出三张皱巴巴的人民币,轻轻放在电脑桌的键盘旁边,用矿泉水瓶压住。
“这个你先拿着。”
归安勉强撑开眼皮,看了下那几张百元钞票,又看向周志民,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茫然:“周队长,你这是……”
“算是……线索费。”周志民语气平淡,“如果以后你的汤真能帮我们破案,警方会考虑正式给你申请线索奖励。
“但现在,手续麻烦,我只能以个人名义,先帮你一点。”
归安沉默了一会儿,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声问:“周队长,你不怕我是骗子编个故事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