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熟人是谁？]
[钓鱼人的邻居？]
[推理狂人]提问：那个人看见了钓鱼人的人是不是当时也在河边，那个人也是在钓鱼吗？
[归去来兮]是，不是
[不是来钓鱼的，那是来干嘛？散步？]
[散步？散步能散那么偏的河边？还刚好撞见？还刚好认识钓鱼人？]
[是路人？但路人能这么巧还去主动给凶手通风报信？]
小李的手指悬在键盘的上方，他看了一眼周志民，周志民冲他微微点头。
[木子李]提问：那个人是帮凶手抛尸的？
聊天室安静了一两秒，屏幕上跳出来红色的回复。
[归去来兮]是
—
会议室里面，小李倒吸了一口吭气，他发那个提问就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真的被猜中了。
“同伙？”陈无为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面格外清楚。
“如果我们的案子里面也有同伙，那么就还有一个我们根本不知道任何线索的人在……”
“队长……如果这个汤真的是线人想要给我们透露什么消息……”小李仰头看向旁边的周志民。
“也或者是凶手炫耀……”陈无为补充道，“有些凶手就喜欢将自己的作案经历搞特殊方式传播出去……”
周志民搓了搓手指，他觉得自己手头现在应该点一个烟，冷静一下：“抛尸，尤其是分尸后抛尸，加上行李箱，分量不轻……两个人，合理。”
_
[河边草]提问：那个同伙是当时看见没出现，后来才告诉的凶手？
[归去来兮]是
[推理狂人]提问：那个同伙是还活着？
[归去来兮]与此无关
[这真么能无关呢？]
[可能同伙活着还是死了跟这个汤的真相没有关系。]
[钓鱼人也太冤枉了，就掉个鱼而已……]
[话说那把钥匙到底是开什么锁的？]
[推理狂人]提问：钓鱼人死了以后，凶手是不是找到了那把钥匙？
[归去来兮]不是
[河边草]提问：不是？那是不是钥匙还在钓鱼人手里？
[归去来兮]不是
[双木林]提问：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钥匙难不成是被钓鱼人藏起来了？
[归去来兮]是
[推理狂人]提问：是不是藏钥匙的地方只有钓鱼人自己知道？
[归去来兮]是
—
周志民猛地起身，他看向陈无为，语气不容置喙：“陈无为，立刻去查最近一周，不，是最近半个月里，全市范围内的失踪人口和死亡人口，重点查喜欢钓鱼的中年男性。”
“小李，继续盯着聊天室，把所有的提问和回答全部都记录下来。”
“队长，你是说……”陈无为脸色凝重。
“如果这个汤面是真的，那么应该有一个钓鱼人失踪了，或者是被通报死亡。”老周拿起来外套，“凶手应该还在找那一把钥匙，我们去查，这可能是破案的线索。”
“诶，你们刚才说的就是这个聊天室？”法医老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凑到电脑面前，扫过滚动的聊天记录，“等等——”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被老吴叫住了：“你俩等等——这边有人缩小范围了。”
周志民立刻折回来，继续看聊天室，聊天室里面的观众还在不断的提问和猜测。
—
[推理狂人]提问：凶手后来是不是去过钓鱼人家里找过钥匙？
[归去来兮]是
提问：是不是没有找到？
[归去来兮]是
提问：钓鱼人的死是不是没有人察觉不对？
[归去来兮]是
[福尔摩斯在世]提问：为什么没人察觉？被伪装成了自杀？
[归去来兮]不是
[江北第一帅]提问：不是自杀，难不成是伪装成了意外死亡？
[归去来兮]是
“一具被误认为是意外死亡的尸体，其实是凶杀案。”周志民眯起了眼睛
[福尔摩斯在世]提问：伪装成了什么意外？是溺水？
[归去来兮]不是
[双木林]提问：车祸？
[归去来兮]不是
[木子李]提问：是不是一氧化碳中毒？
聊天室又安静了几秒，红色的回复跳了出来。
[归去来兮]是
—
会议室里面安静如鸡，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严重看到了震惊和了然。
法医老吴点头：“入冬了，很多人家里面会用煤炭点炉子或者用煤炉加热取暖……如果门窗紧闭，不通风，很容易出事。”
“最近市里面好像确实报告过几起一氧化碳中毒的死亡案例，所以前些日子，宣传科那边还准备去周围走一趟宣传冬天用煤安全。”陈无为补充道。
—
[推理狂人]提问：那么凶手是杀了男人以后，在男人家里打开了炉子或者煤气？
[归去来兮]是
[推理狂人]提问：男人是一个人住？
[归去来兮]是
[福尔摩斯在世]提问：因为是一个人住，所以没有人发现异常，也没有人发现男人其实是被杀？
[归去来兮]是
周志民的拳头硬了。
一个独居的男人，被人谋杀后伪装成了一氧化碳中毒。
如果不是这个诡异的聊天室，如果不是这个看起来很新鲜的推理游戏，或许这桩谋杀案就会永远被意外死亡掩盖。
“查，小李，查这样的一个人，独居中年男性，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最近一周内全市的意外死亡事件。
小李点头，立刻开始登录内部系统，但他也没有关掉聊天室。
—
[那把钥匙不在钓鱼人家里，那在哪里？]
[福尔摩斯在世]汤面就一个地方，提问：钥匙是不是在河边？
[归去来兮]是
提问：藏在钓鱼人当时钓鱼的地方？
[归去来兮]是
[凶手不知道？难不成凶手没去河边找过？不可能吧？]
提问:是不是藏得非常的隐蔽，所以凶手才没有发现？
[归去来兮]是
[河边那些地方能多隐蔽？草丛里？树洞里？]
[推理狂人]提问：是在树洞里？
[归去来兮]不是
[江北第一帅]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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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埋在土里了？
[归去来兮]是
[埋土里凶手看不出翻过的痕迹吗？]
[或许凶手没有注意？]
[那可是证据，凶手怎么可能不注意啊。]
[河边草]提问：是不是除了埋土里钓鱼人还干了别的事情，比如上面盖了什么东西，凶手只是粗略的弄开没仔细挖？
[归去来兮]是
提问：是草层？
[归去来兮]不是
提问：难不成是石头？河边最不缺的就是石头
[归去来兮]是
—
周志民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让他清醒了几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在河边某一块石头地下的土里面，埋着一把能够破案的钥匙。
而那一把钥匙很可能就是撬开这一个分尸抛尸案的重要线索。
“陈无为，老吴，我们现在就去河边。”周志民立刻捞起来军大衣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李，立刻查这个归去来兮,查他的真实身份，他的住址。”周志民临走之前还叮嘱了一句。
“队长，这大半夜的……”陈无为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等不到天亮了，凶手也很可能在找那把钥匙，我们必须在凶手前面。”
*
初冬的河边，风很冷。
周志民和陈无为还有法医老吴三个人一起，打着手电筒，在岸边一寸一寸地搜索。
“队长，那个汤面里说的是石头地下的土里，这河边的石头多了去了，我们怎么找？”陈无为扯着嗓子喊着，冷空灌进口里，刮地嗓子和脸生疼。
周志民没说话，手电光扫过岸边。
“凶手抛尸应该是偏僻的地方，钓鱼人能发现应该也是在那儿钓过鱼……”
突然，他停住了，在抛尸地点两百米左右，有一处河岸比其他地方略微平整，像是经常有人坐的样子。
周围还有像是被马扎压过的痕迹，还有一些烟头。
旁边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但看起来都很普通，不像能藏东西的地方。
“这边，先去看看，我们分开找，一寸寸的，绝对不能放过。”周志民用手电筒指了指那个方向。
他率先大步走过去，蹲下来，仔细查看。
这些石头看起来都长在土里，不像被人动过……
但是他摸到其中一块扁平的石头的时候顿住了。
这块石头周围的土似乎有轻微的松动痕迹，而且石头底部有一部分泥土是新鲜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无为，老吴，过来。”
老吴走过来：“怎么，有发现？”
老吴从随身带的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刷子，扫去石头旁边的浮尘和树叶。
“这里……被动过。”老吴道，“做了伪装，石头上被撒了周围的干土和树叶，但是你看，地下的土是新翻的。”
周志民搬开石头，石头很沉，下面是一片湿漉漉的泥沙，什么也没有。
他的心沉了一下，难不成不是这里，或者他来晚了？
他用手电仔细照了照，突然发现泥沙里有一小块地方，颜色略深，像是最近被翻动过。
他戴上手套伸手去挖，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