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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渡安有师父了

作者:改改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比武台上台下人声鼎沸。


    喻林武试进行了几日,仍在初赛角逐。


    云渡安静立台下候场,她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之前的伤也没好全。


    当日趁薄城主在,才争取到这一场,她要全力以赴。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媳妇,待会别跌份”


    不用看都知道是薄明松,他不在贵客席上坐着,来这晒太阳干嘛。


    “哈哈哈哈,好了,输了也不打紧,你别再血呲呼啦的就行”


    云渡安满头黑线。


    “这话得我输后说。”


    “哈哈哈,行,行,你最棒。”薄明松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去吧,小媳妇。”


    “本场对决,灼云山庄云渡安对喻林山庄喻青”


    云渡安在兵器架前,挑了把趁手的大刀,提步上台。


    她刚踏上武台,周遭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九皇子来了,九皇子怎么也来了”


    “他不是只来压轴观战吗?”


    “怎么初赛就现身”


    “……”


    云渡安身体抖了一下,今日不安的感觉特别强烈,下意识抬头去看。


    主看台上以凤寂为尊,居中心,他左边是排得上品阶的官员或是各世家的家主,他右边是各山庄庄主和有名望的商户。江湖庙堂皆如此臣服,天之骄子。


    云渡安低头思量,自从那日见过这个人,她就不停的被追杀,本以为追杀她的人是云晚青,可杀手的水平有高有低,看着不像是同一拨人,到底为什么呢?


    来不及细想,对面的喻青已拔剑蓄势。


    铜锣敲响。


    云渡安定下心神,横刀格挡,奈何差距还是太大了。


    没几招下来,云渡安就被震飞,整个人跌坐在台边。


    “魂骨,若是在她身上,那未免太过辱没了”主看台上,见云渡安落败,凤寂摇摇头。


    “怎么回事”看台上另一道目光阴毒的在云渡安身上逡巡。


    下属躬身上前,低声回禀“庄主,那丫头与薄三有婚约,薄家护卫寸步不离,在弈阳要下手,实属不易”


    钟离岳眯了眯眼。


    “那等会趁乱快点”


    “是”


    比武台上刀光剑影,一来一往好不精彩,台下喝彩声连连。


    忽然台上一人一个旋身,手里的暗器精准甩到看台上,直直冲凤寂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看客们皆不知所措。


    那人出手太快,目标明确,加上众人的注意力还在精彩的武打上,竟然让他得手了。


    “快保护九殿下”凤寂的护卫飞快拦在他身前。


    “抓刺客,誓死守卫九殿下”


    喻林山庄庄主见状脸色骤变,九皇子最得圣上宠爱,代表皇家来喻林武试,真要在这出了事,喻林山庄恐危啊。


    “外戚干政,祸乱朝纲,今日以我之血,救天下之大义”


    看客中奔出一群人,平民服饰,皆以黑布罩面,口号掷地有声,闻之热血沸腾。


    “不对”钟离岳脸色刷的变了“人数不对”


    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凤寂,凤寂的唇色已经青紫,是中毒的迹象,糟糕,混入了小鱼小虾。


    一时间场面都炸开了,真正的刀刀见血。


    台下刺客已经接二连三的扑了上来。


    不远处的一方高台上,有人将这场乱局尽收眼底。


    “主子,九殿下向来诡计多端,但让他命丧这里恐怕不太好”离颜见九皇子那边有些不敌,忍不住出声说道。


    风吹起薄昭珩的衣摆,丰神俊朗,光晕一圈圈镀在他身上,像活生生的神明,却不知内里是黑心肝的阎罗。


    “我这个九弟最会钓鱼”薄昭珩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他既然喜欢,总得放些真的进去,要不就不好玩了”


    “那不是云渡安吗?”


    凌觉眼尖,指着场中一处。


    云渡安被一群人围攻,左支右绌,狼狈至极。


    “九殿下还没放过她呢”


    “九殿下?”


    离颜有些疑惑。


    问到这凌觉一脸正色。


    “这姑娘前后被两拨人追杀过,头一拨是灼云山庄的人,是一些私仇,后一波是钟离山庄的人,但不像是买凶寻仇”


    钟离山庄?钟离岳?很明显了钟离岳是九殿下的人。


    但九殿下若是要一个人的命,必不会这么曲折。


    见被围困的姑娘渐渐势弱,离颜觑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试探着问道。


    “主子,人还救吗?”


    之前在灼云山庄救过了一次,那么现在……。


    “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果然如此。


    薄昭珩喜欢看她垂死挣扎的样子,那双眼睛就会格外的有生命力,格外的灵动。


    总让他升起一股想要毁掉的欲望,这么多年难得遇见这么一个合心的猎物,轻易坏掉了,多可惜啊。


    只是猎物垂死挣扎,不是才更有意思吗。


    “那不是文林先生吗?”


    一直关注那边动态的凌觉,讶然道。


    云渡安那边,形势急转直下,刺客太多,冲散了她和守卫。


    几个刺客见机追着她砍,云渡安狼狈的东躲西藏。


    不小心撞到一个老者。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下意识道。


    那老者却骤然出手,指尖轻扣她的脖颈,看似轻飘飘一抓,云渡安却半点挣脱不得。


    完了,这次彻底凉了。


    追杀的刺客见她被老者制住,转身加入别处混战,不再纠缠。


    老者却并没有恶意好像只是想确定什么,很快收回手。


    “丫头,多大了?姓什么?”


    “嗯?”周围都打成什么样子了,这种情况不好交友吧。


    云渡安捂着脖颈后退一步,警惕。


    老者上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她,那目光复杂得很,像是嫌弃,又像是认命“罢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嗯?”这种情况更不好收徒吧。


    这老头闲庭信步好似完全没有将这个场面放在眼里,就像在自家后花园。


    所以云渡安完全有理由相信刚刚绝对是他撞上来的。


    “文林先生,您快来看看殿下”看台上的侍卫见这老头出现,急急催促道。


    被围得滴水不漏的看台,放出一个口子,老者飞身而上。


    凤寂孱弱的唤道“师父”


    “不争气”文林先生一边怒其不争,一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行了,把他抬回去吧”


    一群人乌泱泱的护着凤寂往安全的地方去。


    文林侧身拦住正要离去的钟离岳,语气淡漠“岳二爷,好久不见啊”


    岳二爷,倒是很久没人怎么称呼他,让他都快忘了,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文林先生,旧稍后再叙,殿下为贵啊”钟离岳倒摆出一副护主心切。


    “死不了,二爷,你我可没什么旧可叙的”文林轻蔑一笑。


    看着场上被追着跑的云渡安意有所指道“怎么这么些年还在滥杀无辜”


    钟离岳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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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意藏在眼底。


    “亏得文林先生高义,钟离某如今只得辛苦些”


    当年若不是文林这老登横插一脚,让身负魂骨的钟离未雪失踪,如今的钟离山庄何至于如此仰人鼻息。


    “你的手段最好收收”文林先生神色一冷,“若在弈阳继续放肆,我容不得你,九皇子更容不得你”


    “先生德高望重,钟离某自当谨记”钟离岳这样说,但语气半分恭敬也没有,全然的嘲讽。


    “那你就试试”文林看也没看一眼他,就转身往比武台上掠去。


    “庄主,还要除去吗?”下属小心翼翼的附耳道。


    钟离岳盯着文林的背影,目光阴鸷。


    “人先撤了,沽名钓誉,我看他能护到几时”


    比武台上文林一个掠身到渡安身边“丫头,你这功夫不行啊”


    云渡安气喘吁吁的躲着刺客,见文林还在说风凉话,没空搭理。


    “明日记得来远鸿书院报道”


    说完就走了,走了。


    渡安被这老头不靠谱的行径给惊到了。


    她活不活得过今天还两说。


    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批兵马涌现,不一会就把刺客给拿下了。


    好吧,可以活到明天了,但是明天什么时候啊?


    ——


    深夜,乌云遮严星月。


    城主府内,一院落主屋灯火通明,屋内按规制摆好了法阵,白烛绕地成圈,烛火摇曳。


    这是薄昭珩的寝居。


    他单着一件绛紫色的寝衣,懒散坐在法阵正中,料子柔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阖着眼睫,长发未束,只用一根玉簪半挽着。


    屋外,巫师戴着狰狞诡异的面具,晃着铜铃,在院中跳着古怪祭舞。


    那吟唱声时高时低,在夜色里飘荡,像招魂,又像送葬。


    薄昭珩神色不耐,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嗤笑。


    “今夜按陛下旨意,为您行镇压清邪之仪,还请殿下静心配合”


    薄昭珩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套装神弄鬼、愚弄人心的把戏,隔几个月就要来上一次。


    不过是父皇用来安己心、控他身的手段罢了——当年那事后,外界疯传他身染邪祟,父皇便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囚在弈阳十余年之久。


    他随手拿起一个法器,在指尖转了转,是一柄青铜小剑,刻满符文,是驱邪镇煞的圣物。


    “殿下!”


    国师脸色微变。


    “怎么?国师还没算出,那人是否身有魂骨吗?”


    薄昭珩没理他,把玩着那柄小剑,眼里毫无半分敬畏。


    这几日九弟定是把云渡安查了个底朝天。


    “殿下洪福齐天,会找到魂骨的”国师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薄昭珩敏锐察觉,他判断出了云渡安是没有那半截魂骨的。


    “啧,不是吗?可惜了”


    他悠悠啧了一声。


    国师心头一紧,顺着话头轻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是,着实可惜了。”


    “国师很失望?”薄昭珩抬眼看他。


    “是替殿下可惜了”国师不再遮掩“殿下绕了那么一大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六殿下故意让云渡安暴露在九皇子眼下,不就想借他之力测出云渡安是不是有魂骨吗?


    薄昭珩脸色沉了下来,眸光带这几分危险的意味。


    “当然,做这些也只是希望太子殿下顺遂平安”


    “国师慎言,我不过一介废弃之身”


    “太子殿下不要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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