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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永不停歇之地(终)

作者:盐水煮毛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仿佛身处深不见底的深海,五感尽失,无形的海水无比沉重,压得她无法呼吸。


    她?她是什么?


    要窒息了!氧气!呼吸!挣扎间有一只手把她猛地往上一拉,清凉的气体忽然涌入,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感觉有液体正随着心脏的收放,奔向四肢百骸。


    活着,一个念头没来由地冒出来,成为了混沌中的第一道光,由此带出了一串轻飘飘的喜悦。


    回去,第二个念头紧随而来,模模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该起床了,吃饭了,长大了,回家了。


    排山倒海的记忆雪片般喷涌而出,她想起来了,她是卫晓,她还活着,她要回家。


    卫晓的手指动了动,猛地睁开了眼睛。


    ......还活着,她剧烈地喘着气,仿佛真的刚从深海里浮起。全身都剧痛不已,耳边的嗡嗡声前所未有的响亮,浓烈的腥甜味道充满了鼻腔。


    混乱,恐惧,光亮,疼痛,坠落,卫晓确定自己必死无疑。


    但好像是一场梦,她好像还活着。


    头顶的光忽明忽暗,卫晓用尽力气抬起手,艰难地摸过额头光滑的皮肤,脸上流血的伤口,柔软的脖颈,起伏的胸腹,手臂,掌心……指尖拂过每处伤口时都带起了鲜明的刺痛。


    确实还活着,她最后精疲力尽地用手臂盖住了眼睛,低低地笑起来,泪水混着血洇湿了鬓角,太好了,她居然还活着。


    一阵低低的、饱含痛苦的呻-吟声从旁边传来,卫晓抬起手臂偏了偏头,酥.....核心居然也在她附近,正蜷缩成一团哭泣。


    “我会努力....”


    “我可以的,再给一点时间。”


    “对不起......”


    “好累,我......”


    “我不知道……”


    “好痛……”


    人声还在隐约响起,但在响亮的,充斥脑海的嗡嗡声里已经几乎听不见了,它残破的小小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成彻底的黑白,断开的腰腹处似乎正在融化,黑白分明的皮肤与器官逐渐变成了一摊灰白的液体,被煮开般冒着泡,最后滋滋作响着蒸发,沸腾的热度隔着一段距离都让卫晓的皮肤微微发烫。


    它要死了,思维转了一会才得出一个结论。之前一直不明显的嗡嗡声现在变得前所未有的响亮,思维不再混乱或焦躁,而是仿佛身处冒着泡的粘稠糖浆中,每一次思考都黏糊糊慢吞吞的。


    卫晓努力了半晌才控制着自己坐起来,右手在地上一撑,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伴随着掌心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点。


    垂眼看去,那根金属管还在她手上,她似乎始终牢牢握着它,以至于和掌心的皮肉连在了一起,一起黏住的还有四盒的指环,几乎和她大拇指根的肉融为一体。


    鲜红的增生组织牢牢附着在了金属上,她稍微揭了一下,疼得一个激灵。背后的衣服好像也黏在了背上,一点动作都剧痛无比。


    怎么回事,她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费力地思考着,黏在一起,混同......棍子都粘在手上了,她昏迷了多久?


    周围大块的废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逐渐变为混沌的一体,藤蔓无序地生长,变得愈发巨大。仰头看去,一个巨大的空洞在她们正上方,她们跌下了不知几层,那个光球还在坚持,发出不稳定的光线。崩塌的声音从某处传来,地面在震动,烟尘四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为这片糟糕的废墟带来了一点诡异的梦幻感。


    要塌了,看了一圈四周,思维终于缓缓给出了答案。卫晓扶着墙试图站起来,右腿小腿传来一阵剧痛,她记得要去找能把自己带出来的人......是谁来着?


    手一滑,她又跌倒在地,右腿不知道是骨裂了还是骨折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一碰地就痛得钻心。肺也很痛,全身都很痛,卫晓咳嗽了两声,用双肘支撑着,勉强挪动了几步。


    要活下去......要出去......


    “明月?”做梦一般,一个恍惚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卫晓一愣,抬头看见一个脑袋出现在遥远的空洞边缘。


    逆光,她眯了眯眼,还是只能看见黑黑的剪影,勉强能看出她有一头乱翘的短发,耳边一点红色一闪。


    但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卫晓盯着上边,恍惚地想,是她要找的人?


    那个脑袋缩了回去,接着一整个人伴随着碎石一起,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她双手缓冲落地,最后却没站稳,哐当歪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着才爬起来。


    “我还以为你没救了,你的抗性真是好得出奇。”她踉跄着站直了,“太好了,走,带你出去,我说到做到。”


    卫晓眼前全是晃来晃去的重影,但她看清了那个破破烂烂的亮红色背心,嗡嗡声中,她终于想起来了。


    不安感忽然消失了,她整个瘫倒在了地上。


    绒绒的脚步在垂死的核心身边顿了一下,她站定,举起那把橙色的枪,对准还在垂死挣扎的核心扣下了扳机。


    噗嗤声过后,子弹顺利穿透了它的头颅,饱含痛苦的低语彻底消失了,酥七的身体和那莫名其妙的核心一起,彻底变成了一摊滋滋作响的灰色液体,最终蒸发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还清醒吗?”绒绒俯下身子,用手背贴了贴卫晓的脸颊,哑声说,“我是谁?”


    绒绒的手有些发烫,贴在脸颊上热乎乎的,卫晓脑子还是不太清醒,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啪——


    绒绒反手在她脸颊上抽了一记,效果立竿见影,卫晓瞬间清醒了一点,连忙答到:“绒绒,绒绒,我是……明月。”


    “脑子没坏,身体呢?能动吗?”绒绒放下了还扬在空中的手。


    “腿……右腿动不了。”


    “来我背你。”绒绒把枪和护目镜都背到身前,十分吃力地把卫晓从地上架起来,背到背上。


    “核心死了。”卫晓的意识起起伏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说话,“可以…是不是可以……控制……找门,直接……”


    “聪明。”绒绒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咕噜咕噜的,“这个核心认为开门会改变空间,也影响了灰巢,要想……你一打开门就是我们进来的地方,一定要具体知道吗?想象每一个细节,我不行了,靠你了。”


    “好……”卫晓攥紧了和棍子黏在一起的右手,用疼痛维持住了一线清醒,她牢牢记得进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黑洞洞的入口、灰色的走廊,半掩的房间,刚进入灰巢时看到的景象已经刻在了脑髓里。


    绒绒压低了身体,深深地呼吸,恍惚间卫晓看见她身上那些交错的伤疤透出了红光,随着呼吸起伏与肌肉收缩闪烁不定。


    而贴在绒绒背上,卫晓终于迟钝地发现她的身体滚烫得惊人,异常的温度透过衣物烘烤着她。一点莫名的担忧慢慢浮出,卫晓犹豫了一下,张口欲问。


    但她的话没有来得及出口,楼板已经摇摇欲坠,身下的绒绒一动,像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好快!卫晓抱紧了绒绒的脖子才勉强让自己不被甩出去,周围的物体化作残影,瞬间就被她们远远甩到了身后。眨眼的功夫,绒绒已经往上窜了数层,她背着卫晓左右跳跃,轻巧地借助每一块碎石,以难以想象的迅捷避开摇摇欲坠的废墟,直直冲到了空洞顶端光源所在的楼层,这里受到的波及比较少,不少房间还保持着完整,还有门。


    炫目的白光充斥视野,卫晓紧紧闭着眼睛,心无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想象上,推开门,走廊,灯光,黑洞洞的入口。


    眼前光线一暗,身体猛地一顿,绒绒忽然刹车,然后加速!


    哐当!门被狠狠撞开的声音传来,变速太快卫晓直接从绒绒背上飞了出去,撞到了对面的墙上。浓烈的腥甜味道瞬间冲淡,冒泡的思维急速冷却,卫晓睁眼,灯光忽明忽暗,熟悉的走廊和黑色的出口却又无比清晰。


    ……成……成功了?卫晓几乎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她们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成功了!快走!”卫晓喜出望外,顾不得疼痛,转头就去拉绒绒,“绒绒我们出来了,我们……”


    她被烫到般猛地收回了手,不对,她就是被烫到了,绒绒的身体滚烫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卫晓颤-抖的手刚刚贴上去,下意识就弹了起来。


    “你你你...绒绒你...发烧了?”她一时不敢再伸手,僵在了原地。


    思维清楚,触觉鲜明,穿过那扇门的瞬间,卫晓就如同混沌初开,世界骤然清晰起来,正因如此她终于从那些模糊的片段中意识到了,似乎那个“核心”,也有超乎常人的、极高的温度。


    走廊里只剩远处寥寥几盏灯还在坚持,绒绒身上隐约的红光已经彻底消失了,视野实在是过于昏暗,卫晓咬牙,摸索着去按绒绒的皮肤,她记得那个核心是从伤口处逐渐“化掉”的,化掉,皮肤会有变化的吧,绒绒是哪里受伤了??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慌乱中一个坚硬的金属磕到了手指上,枪,还有护目镜!


    护目镜戴在脸上热烘烘的,视野明亮起来的瞬间,左上角的数字快速地从88降到了70,而绒绒的轮廓被刺眼的红线圈了出来,警示的感叹号疯狂闪烁。


    危险!


    大大的红字和感叹号一起出现又消失,刺的眼睛生疼,卫晓停下了动作,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关掉它,但在闪烁的间隙,她看清了绒绒胸腹处深深的伤痕。


    伤口正在融化,已经看不清原来的形状了,不详的褪色像霉菌一样蔓延开来,衣物、皮肤、血,都如煮沸般冒着泡,混合成一摊灰白的液体。


    “……你怎么了?”卫晓呆在原地,问了一个很没必要的问题,自从来这里她总是问这样的问题,她好讨厌这样无助的自己。


    绒绒只是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来,疲惫地靠在了墙上。


    沉默间,有缥缈的叫喊声从旁边半开的门里传出,卫晓一惊,转头望去,门后只有一片混沌。


    下面还有人吗?


    “是那位蓝衣服的队长吧?她很厉害,我打不过她,只是她最后分心了。”绒绒也微微侧头看向门后。


    卫晓飞起一脚,把门哐当踹关上,声音彻底消失了。


    “不过投胎路上有个伴也挺好。”


    绒绒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到,她的声音还是平静的,就像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一样。


    “呸呸呸!不要乱说话!”这话就像审判终止时的一记小锤,让那些掩耳盗铃的花架子都轰然倒塌,露出了那个残忍的真相。


    “你也要变成核心了吗?你被灰巢影响了吗?”卫晓还不想放弃,拼命回忆着有用的信息,猜测道,眨眼间她身边就只剩下绒绒了,她还杀了人,她一个人出去要怎么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呢?


    但她的心却越沉越低,卫晓第一次见绒绒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她似乎竭力想让自己显得淡然,但力不能及。


    “不我不会,我做不到的。”绒绒仰头靠在墙上,说话声中不详的咕噜声越来越响,像是气管里的液体越来越多,“或许是这个核心太执着了,它最后释放了巨量灰质,你看到浓度峰值有多少了吧,我知道的,已经超过我的极限了。”


    “什么意思……”


    “所以你真的很特殊。”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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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再耐心解释,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你过去很健康很幸福吧,能坚持到现在,但是我……”


    “开玩笑!都到这了。”卫晓也不想弄清楚这些莫名其妙的灰巢灰质核心了,猛地打断了她的话,把绒绒的手臂搭在了肩膀上,试图把她架起来,“求求你了,再试一下吧!出口就在这啊,走啊!”


    一动不动,卫晓拼命想要架着绒绒站起来,但她做不到,伤痛已经榨-干了她本就不多的体力,绒绒上半身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歪到了一边。


    可怕的温度穿透衣物,灼烧着她的肩膀,卫晓倒吸一口凉气,放下绒绒的手臂,将破破烂烂的上衣扒下来卷在手上,去拖绒绒的腿。


    黏着金属管的右手和透风的左手都拼命抗议着,卫晓手指一滑,摔了出去。


    “没用的,出去了我会更痛苦地死掉。”绒绒就那么看着她忙活,最后抬手阻止了卫晓再来拉她的手臂,“你看出来我很有经验了吧,我很清楚的,已经没救了。”


    “我要死啦。”


    她也终于放弃了控制表情,仰起头盯着虚空,脸上既有释然也有不甘,泪水还没流出就蒸发了。


    “我能为你做什么?”卫晓停下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你不是不能死吗,你告诉我,我保证去做。”


    她想过酥七和四盒会死在这,自己会死在这,但从没想过绒绒也会死在这,她看上去就是那种强悍的,可靠的,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厉害人物,身怀某个可怕的秘密或者背负着什么艰巨的任务,要做出一番惊天事业,然后平静又安稳地度过余生,要不也得是轰轰烈烈地死掉。


    绒绒沉默了一会,她的身体融化得越来越快了,上半身和下半身中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洞,咕噜咕噜的声音已经完全盖过了呼吸声,好像肺也开始融化了。


    “……我希望这个世界彻底毁灭,或者彻底变个样子。”她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钉,声音又低又轻,仿佛是在吐露一个深埋心底的秘密。


    这反派发言算什么,卫晓哭笑不得地想。


    “那你就不应该死在这。”她再次尝试把绒绒拉走,“我做不到,我不能改变世界,你要自己去,你这么厉害,怎么能就这么……”


    怎么能默默地死在这了呢?


    对未来的恐惧暂时退后,幸存者的愧疚开始越来越猛烈地蚕食卫晓的心脏,面对将死的绒绒,卫晓说不出都怪我这种假情假意的话,就像因为牢房四个人能一起进灰巢而感到庆幸一样,她确实强烈地想要活下去,甚至卑劣地为自己的幸存而喜悦。


    但相识短短几天的人为自己而死,卫晓的良心受不住,四盒和酥七都已经死了,她怀疑自己要是一个人出去,巨大的愧疚会先毁了她。她有自知之明的,问问遗愿或许只是她在面对难以承受的愧疚时,下意识的逃避罢了。


    “……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不救你,我出不去,我也不需要你去做什么。”绒绒似乎再一次看出了卫晓在想什么,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坚定,她甩开了卫晓的手,摸到挂在胸-前的枪,“我很开心我实现了承诺,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再见。”


    -


    “还是找不到信号吗?”白色短发的女人披着外套,抱臂站在空无一人的临时控制室里,面前的屏幕显示着大楼黑洞洞的入口,复杂的数字剧烈变换着,最终逐渐稳定。


    “还是没有,部长。”男声从角落传来,黑色小卷发的男人扣着面罩和头盔,同时面对着数个闪烁的屏幕,“刚刚联系上01了,它初步判断是人为导致的失控,正在筛查嫌疑人,怀疑是神国的间谍,浓度变化的原因则暂时不明,正在调查中,还有中心的研究员再次建议我们撤离,279大楼的灰质浓度已经超过2.0级,我们所在的距离已经不安全了,还有监控中心来报,北6区有新的危险警报,他们认为由您尽快判断是否处理,还有特别三队的队长又申请了稳定仓需要您审批,还有……。”


    “……最后护理部让我转述,现在的灰质浓度已经大大超过靛蓝队长的最新上限了,并且...我也无法感知到她了,所以……”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瞟了女人一眼,小声补充了一句。


    临时控制室里灯光昏暗,只能看见女人修剪整齐的短发在屏幕的光晕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大约半小时前,忽然暴涨的灰质浓度溢出大楼,波及到了这里,尽管没有形成灰巢,但还是导致了大部分线路损坏,工作人员也全部紧急撤离。


    “数据稳定在88了,我下去找她,白士你通知准备隔离。”女人忽然转头,三两步就到了出口,白士一惊,哐当推开围在面前的一堆屏幕,连滚带爬地挡在了门口。


    “部长大人,我觉得这样或许不太行。”隔着头盔,他闷闷的声音透出了显而易见的慌乱与恳求,“我知道这个浓度您没问题,但是楼要塌了,我也真的探查不到她了!而且那么多的眼睛都看着呢,您绝对会被问责的,正是根基不稳的时候啊……”


    女人的眼珠是一种白欧珀般五彩斑斓的白色,在昏暗中微微泛着光,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白士,一言不发。


    “我也很为靛蓝难过,但是......”白士猛地转开了目光,避免与女人对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细若蚊呐,但还是小声说完了,“但是现在不比从前,她要和您作对的.....不是以前了......”


    “......好。”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最终移开了目光,“让隔离组开始吧。”


    “明白!”白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冲回屏幕前开始操作,“那我们也准备撤……有人?”


    “...有另一个人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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