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一扇满是可爱小贴画的门前停下了脚步,绒绒推了推没推动,低头检查门上的显示屏,上边显示着一个白色的上锁标志。
“那些东西攻击会动的人吗?”卫晓看着绒绒慎之又慎的动作,小声问道,她也算是和那些苍白的怪物打过几次交道了,能看出一点它们的行动规律。
“不完全是。”似乎开锁无果,绒绒将枪口抵在了门和门框的交接处,“我猜是在灰巢的所有人中,动作幅度最大的那个,现在‘诱饵’还有活着在逃跑的,我们暂时不必担心——四盒就在里面,小心,准备开门了。”
绒绒扣动扳机,噗嗤声过后整扇门一抖,呻-吟着打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寂静。
“四盒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我们不能确定她的情况。”绒绒将枪口对准了里面,“你们往后,如果有异常,我会优先保证我们的安全。”
“好。”卫晓放下酥七,拉着她轻手轻脚往后,躲到了一堆杂物背后,绒绒一手持枪,一手推开了门。
“四盒?”
绒绒平静的声音随着门打开的吱呀声一起响起,门后依旧一片漆黑,护目镜微弱的光亮只能照亮门口的一小片地面,卫晓根本看不见四盒在哪。
“有血。”酥七忽然小声说。
一阵小小的嘟囔声从门里传来,绒绒往里走了一点,借着护目镜的微光,卫晓终于勉强看清了坐在地上的四盒。
她靠在墙边,双腿蜷起,双眼望向门口,口中发出含糊的喃喃声,白色的袍子上有大块深色的污渍。
“四盒?”绒绒又走近了一点,四盒晃了晃脑袋,抬头和绒绒对视,一边嘟囔一边笑了起来。
“看上去没事?”卫晓往前挪了一点,心里却一紧,四盒袍子上的污渍有点像血,但她记得她们分开的时候四盒还没事,“四盒受伤了?”
“四盒的状态还好,有时候有精神问题的人在灰巢反而更不容易被影响。”绒绒蹲了下来,仔细查看,“但伤……人为的。”
绒绒忽然沉默了,她调亮了护目镜的光线,往旁边挪动了一点,似乎在查看四盒身后。随着光线变亮,走到近前的卫晓忽然停下了脚步——
四盒的两个脚腕被电线一类的东西紧紧捆在了一起,一根金属小棍子穿透了右边的脚掌,深深扎进了地面,让她动弹不得,血已经在地上凝固了一片,变成了一滩暗色的污渍。
看到卫晓,四盒的眼睛忽然亮了,她冲着卫晓笑了一下,发出几声气音,似乎想说什么。
“真是……”绒绒平静的声音中多了些不忍,她解开了四盒同样被捆住钉在地上的双手,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四盒被贯穿的掌心喷了几下,汩汩的鲜血才止住。
谁干的?卫晓看着那深可见骨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开了,她吸了一口气,蹲下身握住插-入四盒脚掌的棍子,试图拔-出-来。
纹丝不动,粗糙的棍子只在卫晓手心留下了一道血痕,棍子似乎深深插-入了,不,应该是和地板融为一体了。酥七上前,却只让棍子摇晃了几下,两人合力还是没能将棍子抽出,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四盒的脚,从上端出来,四盒发出了痛苦的气音,身体却纹丝不动。
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绒绒过来用小瓶子喷了几下,才渐渐止住。
棍子是根长长的中空金属管,旁边还散落着几根,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看上去像某人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将四盒死死固定在了这里。
“我可以扶着四盒走,我们慢慢地一起……”卫晓的声音有点抖,最后说不下去了。她很讨厌看见伤口,那些被撕裂的血肉会让她感同身受,仿佛自己也一起疼了起来。
“走不了了。”绒绒看伤口止了血,叹了一口气,将护目镜扔给了卫晓,掏出一把小刀开始割四盒脚上的电线,“戴上去看她背后,小心一点。”
什么意思,卫晓费力地扣上了小了一圈的护目镜,视野一下亮如白昼,所有细节都清清楚楚,一些她看不懂的数据在周围闪动,左上角有一个大大的“68”。她没管这些,低头去看四盒背后,四盒靠着墙壁,墙壁贴着粉色条纹的墙纸,墙纸上有一个黑色的小方块,上面连着一条细线。
“X-10。”卫晓读出了护目镜上的文字,视野中那个小方块被标红了,红色的字在上面一闪一闪,“什么意思?”
“一种……”绒绒用力割断了最后一根电线,揉了揉四盒被勒出深深痕迹的脚腕,“非常非常厉害的炸药,那一点就可以把这个房间完全摧毁。”
卫晓沉默了,她看到小方块上的线一路往上,最后消失在了脊椎处。
“线埋在肉里,四盒动作一-大,那东西立马爆炸。”绒绒说道,房间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头发上的触感让卫晓一下回神了,四盒在用只带血的手一下一下梳理她打结的头发,嘴里发出轻轻的呢-喃声。
“……为什么……为什么做这种事呢。”卫晓将护目镜还给绒绒,在黑暗里望着那个小方块。
其实都走到这了,她也能想明白,荧光黄的外套和蓝色的齐肩发还清清楚楚地刻在她脑子里呢,她能猜到的,只是现在面前是四盒。
“利用了核心失去壳之后寻找宿主的行为。”绒绒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已经恢复了平静,“核心没有太多理智,失去壳之后会挑选意志力相对薄弱的人作临时宿主来补充能量,那人大概是想做个简单的陷阱,核心操控着四盒的身体一动,炸弹爆炸,可以轻松杀死它。”
“有什么办法能把线取出来吗?剪断?或者……或者直接把那一块墙壁挖出来?怎么能这样呢?”卫晓有点语无伦次,她已经见过了人在这里的重量,她自己也曾经成为被抛弃的诱饵,并因此感到深深悲伤与恐惧,但看着四盒憔悴又茫然的面孔,愤怒缓慢燃烧起来。
她看上去和妈妈年龄相近,卫晓想着,身形也像,个子不高,肩膀很薄,有一双干燥温暖的手,这让她更难受了。过去接受的所有教育都告诉她要保护弱小,团结同胞,他们凭什么这样做?见到同类的痛苦,他们为什么不会感到一点点的愧疚与恐惧?
“做不到,这东西被造出来就是为了在这里被触发然后爆炸,一旦设定好了,就算那人自己过来也解不开。”绒绒没有不耐烦卫晓的追问,她边起身整理身上的东西边说,“也不会失效,记得灰巢有混同的特性吗,一般的物品在灰巢里会逐渐黏在一起,不管是什么,除了这种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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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过的东西,其实是非常厉害的技术。”
“放弃吧......我理解你在想什么,你过去应该生活得很.....幸福,所以还不适应,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绒绒最后补充到,“清楚自己的能力大小,及时判断是否该放弃,也是对活着的人负责,四盒走不了了。”
不知何处又传来了爆炸声和惨叫声,四盒忽然停下了编辫子的动作,缩回了手,过了一会,某个坚硬的圆形小金属被塞到了卫晓手上,卫晓一愣。
是四盒手上戴着的戒指,小小的金属圈还带着体温,卫晓不知所措地握着它,微弱的光线中,她看见了四盒无神的黑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在看着她,又或者只是茫然地望着虚空。
“四盒……四盒……”四盒发出了模糊的喃喃声,又开始抚摸着卫晓的头发,卫晓只能勉强听清楚“四盒”的发音,她忽然想到四盒应该不是面前这个中年女人的名字,但她真实的名字她们已经不得而知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吗?卫晓握紧了手上的戒指,她们只是一起住了两天而已,为什么要给她戒指,纪念?托付?她一个异界来客,自己都保不住,又有什么天大的本事握得住?无力的愤怒被浇灭了,绒绒说“清楚自己的能力大小”,她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吗?”但卫晓垂着头小声说,手心被戒指咯得有点痛。
四盒还是自言自语着抚摸卫晓的头发,她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戒指似乎只是她的一时兴起,就是单纯的想给她。
“这是食物。”绒绒打破了沉默,弯腰把一些块状物放在四盒旁边,“走吧,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或许还能回来找她。”
“……好。”卫晓不敢再去看四盒的眼睛,裤兜太浅了,她把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拇指上,握紧了拳头,转头去找酥七,“我们……”
心里忽然一紧,但还没等卫晓反应,她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那人的力气大得惊人,让她往后直接摔到了绒绒脚边,四盒不知是受到惊吓还是被波及,身体不自觉地歪向了一边,卫晓呼吸一滞。旋即一个小小的东西扑了上来,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了她的脚腕。
爆炸的闪光先一步刺痛了视网膜,卫晓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衣领却猛地一紧,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身体天旋地转地飞了出去,以被抓住的衣领为圆心荡了一圈,最后头朝下摔进了一堆杂物中,攥着她脚腕的人也被狠狠甩了出去。
另一个人松开了抓着她衣领的手,连续的噗嗤声伴随着咔哒声一起响起,没等卫晓搞清楚状况,透过扬起的灰尘,她先看见了从地面涌出的苍白人体,和躺在光亮外的小小身影。
“快……快……”
“来不及了……”
“不能错过!”
“再快一点……”
脑海里起伏的嗡嗡声和低语的人声响亮得盖过了爆炸带来的耳鸣,像无数烧红的小针刺穿了大脑,让人几近昏厥,胃部剧烈痉挛,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睛耳朵鼻子里缓缓流出来,卫晓忍不住要抬手去捂,有人却摁住了她。
“别动。”绒绒也陷在杂物中间,她滚了一圈举枪瞄准,呼吸异常急促,“我们忘了注意酥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