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深私自领罚的事还是传到了霍元松耳朵里。
凌晨的时候,霍霆深刚把俞川哄睡着,就接到霍彦的电话,说霍元松发了很大的脾气,连带着严聿也跟着受了牵连。
霍彦火烧眉毛,语速很快:“大哥,你快过来一趟吧,父亲说要让严聿发配到边疆,他家里还有老母亲,我们实在是劝不住。”
“我现在过去。”
霍霆深挂断电话,起身换衣服。
虽然动作很轻,但俞川还是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张小脸埋在被子里,红扑扑的,水汪汪的眼睛定睛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霍霆深在做什么。
“去哪?”俞川嗫嚅了一句。
霍霆深看他醒了,换好衣服走近床边,俯下身把被子给他掖了掖,“老宅有些事,Daddy回去一趟,你继续睡,有事叫明叔。”
提起老宅,俞川就条件反射的后怕,那是一个会让霍霆深受伤的地方,他很担心,担心霍霆深这次回去又会带什么伤,也想要跟霍霆深一起去。
但霍霆深神色里明显有些焦急,他帮不上什么忙,去了又怕给霍霆深添麻烦。
思绪反反复复一来一去之间,俞川就有些委屈,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眼眶跟着红了一圈,直愣愣地看着霍霆深。
“怎么想哭?”霍霆深干脆坐下,英挺的眉眼有些柔和。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还是从俞川卧室里拿过来的,他最近都住在霍霆深的房间里,零零散散搬过来很多东西,衣柜里掺杂着塞了一些他的衣服,床上也摆了几只他喜欢的玩偶。
霍霆深喜欢极简的风格,他的房间装修风格和俞川的完全不同,统一的黑白灰冷色调,跟他这个人的性格有些像,除了跟俞川在一起的时候,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冷的。但俞川喜欢暖洋洋的色调,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喜欢把房间布置得像个乐园。
“没有。”俞川紧抿住唇,不肯承认,别开眼神不再看他,只是那眼圈实在红得厉害,映着那眸子透着水光。
“宝宝会说谎了。”霍霆深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低头看他,沉默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眼睫下漆黑的瞳孔锁住他的脸,过了片刻,才问:“困吗?”
“嗯?”俞川有些茫然。
霍霆深说:“不是担心我?不困的话跟Daddy一起去。”
俞川反应片刻,终于明白过来,他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拽住霍霆深的衣角:“那我在车里等你,不进去。”
“好。”
霍霆深掀开被子,夜里寒气重,怕俞川受凉,索性不再给他换衣服,从衣柜里拿了条毛毯给他披上。
俞川脚心踩在霍霆深手掌上,看着霍霆深给他多穿了一层袜子,问道:“Daddy,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他预感这次回去并不是什么好事。
“没什么大事。”霍霆深又拿了毛线帽给他戴上,轻描淡写地说:“公司人员调动方面出了点问题,事关责任人比较重要,所以叫Daddy现在过去一起处理。”
霍霆深避重就轻,只捡了一些不重要的点说给俞川听。
“嗯。”俞川惴惴不安的心算是稍微松懈一些,他张开手臂,攀住霍霆深的脖子,让人把他抱下去。
出院回来的这几天,他被霍霆深宠的愈发懒散,刚开始霍霆深还有些不适应他的过分黏人,毕竟这两三年霍霆深太忙,他也要上学,大部分碰面的时间只有在早上霍霆深哄他起床的时候。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霍霆深突然转了性,开始放任自己黏着他。
除了Iris每天固定时间来汇报工作之外,其余时间霍霆深都陪着自己,吃饭是一口一口喂下去的,作业是抱着写完的,睡觉是拍着哄睡着的。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俞川几乎没自己下地走过路。
人一旦懒散了,就开始挑三拣四吹毛求疵,连带着心眼也开始小了起来,总是动不动就跟霍霆深使小性子。
霍霆深对他百依百顺,除了偶尔作得实在太过厉害反而把自己作的伤着了,才会被按在腿上打一通皮鼓。
生病真好。
俞川坏心眼地想。
时间太晚了,霍霆深没叫司机,把俞川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就驱车驶离了麓公馆。
深夜的北京车辆算不上多,但也绝不算少,一路上车水马龙。
抵达老宅的时候,屋内正灯火通明,上上下下的管家和佣人都被折腾了起来,主子不休息,下面跟着伺候的人哪有休息的道理。
老宅的院子里有两颗海棠树,还未到海棠开花的季节,树干光秃秃的。
霍霆深把车开进院子里,停到了海棠树下。
霍彦在主楼台阶上站着,表情严肃,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熟悉的车停下后,迈步走了过来。
俞川不常看到霍彦抽烟,跟霍霆深一样,霍家人在这方面都有严格的自律性,抽烟、饮酒都是商业场上维护关系的手段,必须要会,但不能上瘾。
事情已经到了霍彦需要抽烟来排解的地步,想必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俞川的想象范围。
“小鱼儿也来了。”
霍霆深打开车门,俞川听到霍彦的说话声,隔着前窗玻璃打了个招呼,就看到霍彦匆忙地跟霍霆深解释着目前的情况:“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逼问了严聿半个小时,他半句话没说,把父亲气得大发雷霆。”
“没事,我来解决。”霍霆深音色很沉,拍了拍霍彦的肩膀。
关上车门前的那一刻,俞川听到霍霆深说:“车里太冷了,带小鱼儿去侧厅,帮我照看一下他。”
霍彦说:“好。”
俞川跟着霍彦去了侧厅,他穿着家里的睡衣和拖鞋,居家打扮怎么看都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佣人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他手边。
把人安置好后,霍彦急匆匆的离开。
俞川坐了半个小时,期间佣人来添了几次茶水。
到了后来,俞川实在坐不住,也不好意思让佣人一直忙来忙去照看他,便起身往外走。
霍元松的书房离侧厅不远,老爷子谈事情喜欢在书房,俞川便循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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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书房的方向走。
书房门没有关严实,露出的那道缝隙传出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
俞川往里面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并排站着的管家和佣人,朝他们比了个禁言的手势,这才缓步向书房靠近。
书房里的场景跟俞川想象的有所不同。
侧位的木凳上坐着霍霆深和霍彦,霍元松并没有在书房里。
霍霆深手臂搭在凳子扶手上,低头掐着眉心,面色冷淡,似乎有些不耐烦。
“唉,严聿也是倒霉。”霍彦说,“一个两个的都不能惹,对这个服从就会得罪另一个,还是大哥办法多主意多,今天要不是你过来,严聿估计就得带着老母亲离开了。”
霍霆深没抬眼,只低声嗯了一句。
霍彦突然语气一转,开始八卦道:“大哥,你偷偷告诉我,这次受罚的事是不是跟梁宝葭有关系?我保证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早先他就听公司传霍霆深谈恋爱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刚才老爷子离开前,又突然改口,说梁家这两天恰好在福州,让霍霆深明天就过去跟梁家洽谈合作事项,很难不让人想歪。
霍霆深睁开眼:“为什么这么问?”
霍彦脑补了一场绝美的爱情故事,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你跟梁宝葭在赛马会相识结缘,两人一见钟情谈起了恋爱,但是霍家跟梁家可是竞争关系,父亲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答应!所以为了保住跟梁小姐的爱情,你自作主张去祠堂领罚,以此举让父亲松口。”
霍彦讲的绘声绘色,神情和语气都是对爱情徜徉的样子,仿佛自己亲临其境一般。
闻言,霍霆深轻笑一声。
霍彦看着霍霆深的反应,“啧啧”了两声,顿时拍手叫好,“对不对?对不对?我真的猜对了?!”
俞川扶着门框的手一抖,听到霍霆深磁沉的嗓音:“不该问的别问。”
“哎呀大哥!你就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嘛……”
霍彦还在继续打探,俞川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坐在地,管家看他这副模样,上前扶住他,问道:“小少爷没事吧?”
从听到霍彦讲述的那番“爱情故事”开始,俞川就开始腿脚发软,他拨开管家的手,低头说了句没事,就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侧厅。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俞川心脏密密地发疼,他捂着心口坐在了沙发上,排山倒海的难过和委屈袭来。
他那么担心霍霆深,看到霍霆深在祠堂里受伤被刺激到住院,他帮霍霆深换药、擦汗,可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俞川试图说服自己,霍霆深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Daddy。
霍霆深三十二岁了,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就算他再舍不得,也不会耽误霍霆深娶妻、生子,相反的,他应该感到开心,因为终于有一个美丽得体的妻子可以照顾他的Daddy,可以让他的Daddy获得幸福。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想到这些,他就难过的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