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川只顾着把人推进去,可真进去了,他反而局促了。
病房里配套的浴室比不上麓公馆,虽然该有的东西全都有,但空间实在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都觉得有些挤。
霍霆深目无表情,慵懒地靠在墙壁上,头顶的白炽灯照在他脸上,眉骨分明,鼻梁高挺。他穿了一条黑色西装长裤,上半身的纱布缠的乱七八糟,顺着腰线往下看过去,性感的人鱼线没入西裤边缘。
俞川眉心轻轻拧起,对于突然冒出在他脑子里的这个词感到有些陌生。
半个月前的清晨窥见之幕对他影响竟如此之大,就像记忆倒退一般,那个场景时不时回放在他眼前,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察觉到霍霆深身上的其他特质,比如性感,比如危险。
这些特质之前被他忽略,又或者从未刻意关注过,但最近这半个月,这些特质似乎有些强势地闯入他的认知。
更甚的是,有时候俞川会觉得这种性感和危险对他来说似乎极具吸引力。
医院里的水龙头里没有热水,俞川干脆把病房里烧好的热水拿进来,跟那凉水掺在一起,好歹洗过的毛巾是温热的,擦在身上不会被冰到。
俞川站在洗手池前,默然地洗着毛巾,他的动作是生涩的。以前在家的时候,这些事霍霆深不让他做,也根本轮不到他来做,他身体不好不能劳累,除了管家和佣人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霍霆深亲自照顾他,此时角色突然换位,心里渐渐升腾起一种说不上的满足感。
他在慢慢长大、懂事,也可以为霍霆深分担一些事情,也可以照顾霍霆深。
他这样想着,没注意霍霆深何时走近了。
身上的棉麻病号服有些大,袖口挽上去一截,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臂,可能是洗毛巾的动作不对,挽上去的袖口总是往下滑。
霍霆深站在他身后,将他滑下来的衣袖拎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浴室里只有交错的呼吸声和水管里时不时流过的水声。
毛巾完全浸湿后,俞川拧了几下,他力气不大,用了好几次才把毛巾吸进去的水拧干。
上手帮霍霆深擦汗之前,俞川仰头看了他一眼。
霍霆深正垂眸注视着他,目光专注且温柔,这样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他身上有多久,或许是从刚才洗毛巾的时候就开始注视着他。
俞川将毛巾叠了几折,扶住霍霆深的手臂,安静擦着他纱布之外的皮肤区域。
从脖子到胸膛,再到腰腹,霍霆深的身材很完美,不是长期在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肌肉,而是常年在户外运动的积累下才有的精悍实用的肌肉。
腰腹一带没有纱布的阻碍,俞川拿着毛巾打圈绕着,擦掉腹肌沟壑中的汗珠。
他擦了很久,霍霆深眸底一片漆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没有开口催促。
鬼使神差的,俞川感觉这-逼仄的浴室让人有些呼吸不畅,他呼出的气息都变烫了,手指不自觉摸上霍霆深的皮带,皮带金属质感的卡扣一响,两人都怔了一下。
霍霆深最先反应过来,按住俞川的手,沉声道:“宝宝,做什么?”
“我……”俞川大脑一片空白,红润的嘴唇动了动,冒出来一句:“腿也要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俞川说出那句话之后,感觉霍霆深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霍霆深松开手,靠回墙上,眼神中的温柔渐渐散去,他不置一言,垂眸看着俞川笨拙地解开皮带。
默许就是纵容,俞川清楚的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从未帮别人做过这么贴身的事,霍霆深是男人,但他还是男孩,虽然性别相同,但经历的时期不同,霍霆深在一些事上也总是避着他的。
俞川脸颊红透了,虽然是他提议的要擦汗,但眼神里全然都是慌乱,特别是说完那句话后,就羞涩得不敢抬起头,只有偶尔凌乱的呼吸声证明他此时多么紧张。
西裤从身上褪了下来。
俞川蹲下去,将霍霆深的西裤拉到脚踝,裤子被抬脚蹬掉。
他根本不敢看,只是视线不经意掠过总是会受此干扰。
余光中他注意到了边缘阿玛尼的品牌商标,白色的三角裤,设计和剪裁都很合理。
俞川不知道是什么尺码,但能看出来有些紧了,很沉,沉甸甸的往下坠着,坠出来的区域垂得很靠下。
毛巾有些凉了,俞川往水里加了些热水,又把毛巾重新洗了一遍,红着脸低着头擦掉霍霆深大腿上沾着的汗。
霍霆深全程一言不发,俞川偶尔红着脸抬头看看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在霍霆深面前肆无忌惮张牙舞爪习惯了,做什么事都完全凭着自己的意志,就算有哪里做的不好,霍霆深也总是会包容他纵容他。
俞川蹲了下去,把霍霆深的大腿和小腿都擦干净,小腿上其实没多少汗,但他蹲着会头晕,便找了个舒适姿势,跪在了霍霆深脚上。
这个姿势像是一种开关,一瞬间让靠在墙壁上的人竖起了防御。
霍霆深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眼睫垂着,目光愈发深沉:“宝贝,你……”他呼吸重了几分,脸色是俞川从未见过的冷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俞川一愣,茫然地抬起头,却没想到,跟他目光齐平的一起抬起了头。
刚才的温馨氛围一下变了味。
眼底倒映出了一座立体的三棱锥,俞川不明所以,顿时害怕了,手也有些抖:“我、我想给你擦干净……”
他还没经历过男性的狼狈时刻,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擦了一下腿,就会导致霍霆深这样的反应。
“擦好了,”霍霆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扯过浴巾背过身系在腰间,哑声说:“你先出去。”
“Daddy!”俞川娇声不满,去拉他手臂。
霍霆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底中弥漫着他看不懂的含义:“别这样跟Daddy撒娇,你乖乖的,先出去。”
浴巾遮挡住了,俞川看不到霍霆深现在的状态,他不高兴了,将毛巾甩进盆里,溅出一片水花:“我累了,你抱我出去。”
他说着,完全不顾是不是尴尬,猛然扑到霍霆深怀里,霍霆深身体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搂着他的腰,防止他摔了。
俞川抱着霍霆深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霍霆深身上,扭来扭去,不满意地抱怨:“我给你上药又给你擦汗,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你……”霍霆深捏他的后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嗓音依旧是哑的:“Daddy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俞川的撒泼奏效,最终还是被霍霆深抱着放在了床上。霍霆深给他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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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累了,刚才没感觉,此时一沾到枕头就有些昏昏欲睡。
霍霆深的浴巾刚才被俞川蹭得几乎散开,配合着憔悴的面容和身上缠着的纱布,有种说不上来的狼狈。
霍霆深安抚地摸了摸俞川的脸,看着俞川似醒非醒的面容,起身回了浴室。
俞川睡得熟,丝毫未察觉霍霆深何时从浴室出来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Iris已经来了医院,手提箱里装着要处理的文件。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像是做梦。
俞川恍了恍神,抬眼望过去,霍霆深正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Iris站在一旁,压低声音汇报着事情。
他一动,霍霆深就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过来床边坐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随后掌心伸进被子,放在他的胃上。
“宝贝醒了,胃里有没有不舒服?”
霍霆深刮了胡子修整了头发,昨天那件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衬衫也换了下去,他穿一身黑色正装,愈发显得成熟英俊。
俞川摇摇头,打量一眼霍霆深的穿着:“Daddy要出去吗?”
“不出去。”霍霆深温柔地笑笑,低头看一眼自己,说:“Daddy这样穿习惯了。”
俞川伸出胳膊,要抱。
霍霆深顺从地抱他起来。
Iris站在一旁,僵硬地扭转自己的脖子,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昨天晚上的小插曲。
春雨绵绵,嫩柳发芽,这场雨还在断断续续的下着。
俞川又在医院住了一周,检查过没问题后被霍霆深接回了麓公馆。
霍霆深帮他跟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一周过去,落下的功课有些多,回到家之后,俞川将积攒的作业都搬到了二楼霍霆深的书房。
平日里,霍霆深在书房处理公务,他就在一旁做作业。
他霸占了霍霆深的办公桌,把作业铺得满桌子都是,霍霆深搬了椅子坐在办公桌的侧面,垂着眼看文件,时不时关注一下俞川的学习进度。
俞川这些天愈发黏人,像个小尾巴,霍霆深走到哪他跟到哪,晚上也要缠着一起睡。
刚回家的那天,霍霆深洗完澡擦着头发,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脱落,他赤着上半身,没有擦干身上的水,等待自行蒸发。
刚坐在床上,门口就传来一声轻响。
俞川没穿鞋就跑了过来,抱着枕头站在门前,长长的睡裤垂在地上,盖住他的脚。
“怎么了?”霍霆深朝他招招手。
俞川跑过去:“Daddy,我要跟你一起睡。”
没等霍霆深发表意见,他就抱着枕头趴在了霍霆深床上。
霍霆深看了一眼窗外,雨还在下,知道他这是闹觉,便由了他,床足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但他明显想错了。
俞川小时候睡觉喜欢趴在他身上,本以为长大之后这种习惯就改了,但俞川依然如此。每次临睡前规规矩矩地睡在床的一侧,但睡着后,双手双脚就缠到了他身上。
霍霆深想纠正,但后来一想,俞川从小跟着他生活,本来就跟其他正常小朋友的家庭组成不太一样,比一般的小朋友更加没有安全感更加黏人也正常,便继续放任着俞川种种黏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