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彦跟在霍景昀的身后落座,看了看待会要登场的骑手名单,内心有些疑惑。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干嘛亲自下场?香港马会那么多精英骑手,这么盛大的表演赛,他们难道选不出别人了?”
霍霆深侧身站在俞川一旁,帮他挽了挽校服袖子,又叉了一块切好的窝夫递给俞川,才说:“最近梁家有一些新动向,京城怕是快要变天了。”
霍彦一头雾水:“梁家?哪个梁家?”
霍景昀问道:“大哥说的是香港的那个梁家?”
“嗯。”霍霆深轻点一下头,“我们在京城跟沈家分庭抗礼了这么多年,斗的你死我活,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梁家,也想来分这块香饽饽,老爷子让我试探试探梁家的态度。”
霍彦皱了皱眉:“那也不至于让你以身入局吧。”
“至于。”霍景昀说:“大哥是霍家的活字招牌,梁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如果想要拉拢梁家,大哥出面是最合适的。”
“听不明白,也搞不明白。”霍彦两眼迷茫地摇了摇头。
霍霆深说:“不用明白,只要有我在,不管你是想回来从商,还是继续做军人,大哥都能为你保驾护航。”
霍家一族,从霍霆深祖祖祖爷爷那一辈起开始发家,到了霍霆深的父亲霍元松这一辈,延续下来了四房血脉。
除了现任掌舵人霍元松之外,霍霆深还有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
从霍霆深出生那一刻起,霍家家训就刻在他的身上和心里。
稳健,深远。
四字箴言,烙印在心。
霍家从不追求时代红利能够获得的暴富,而是深耕于实体产业金融,是京城金融圈公认的压舱石。
而霍霆深,作为霍元松的长子,从小被作为家主继承人培养,肩上的责任和重任可想而知。
霍彦不像霍景昀,他从不关注家族商业动向,相比于经商,他更喜欢在部队里负重前行30公里,让自己享受大汗淋漓的极致疲惫。
“我就是觉得好久没见到大哥了,景昀你这一个月见了大哥几次?小鱼儿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哥一周都没回麓公馆了吧。你就不想我们吗?你在这里陪陪我们,陪陪小鱼儿不好吗?”
霍彦刚说完,霍景昀就端起茶水站了起来:“别带我们啊,我跟小鱼儿可没你那么黏人。”
俞川手指蜷了蜷,默不作声地吃着霍霆深给他剥好的荔枝。
荔枝鲜嫩,汁水饱满,白皙剔透的果肉像极了俞川的肤色。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长开了不少,他穿着白色衬衫,全身清一水的深蓝色制服,葱白的手指捏着那颗荔枝,淡淡地垂着眼,一副对外界事物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霍霆深不动声色地看了俞川一眼,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回麓公馆的缘由。
“算了算了,反正大哥又不听我们的。”霍彦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水,撇了撇嘴,从包厢里的饮料柜里拿了一瓶波子汽水,说:“这么多年了,我就爱这个味道。”
“幼稚。”霍景昀吐槽他:“小鱼儿看着都比你稳重。”
霍彦挑了挑眉:“你确定?”
两人一转头,就看到霍霆深正用手指楷走俞川唇边沾上的果酱。
俞川吃的像个小花猫,还不忘对霍彦落井下石:“景昀叔叔,用小叔叔自己的话说,他这叫童心未泯。”
霍彦爽朗笑了几声,借机揉了一把俞川的头,说:“还是小鱼儿懂我。”
正说着话,餐食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霍霆深看一眼时间,临走之前不忘叮嘱俞川:“最多再吃一个流沙包。”刚才的窝夫已经是破例,他肠胃脆弱,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俞川刚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他悻悻地收回手,踢了霍霆深一脚的同时又瞪了他一眼。
当着两位叔叔的面,好歹给他留点面子。
霍霆深置若罔闻,对着霍彦和霍景昀说:“你们今天敞开玩,下注都算我的,前提是帮我看好小鱼儿,不许让他乱吃东西。”
俞川又一记眼刀甩过去,娇嗔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霍霆深!”
霍霆深没忍住笑了声,胡乱揉了一把俞川的头发:“乖乖等我回来。”
听到这话,霍彦瞬间不乐意了,学着俞川掐着嗓子说:“大哥怎么不跟我们说乖乖等你回来,我们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霍霆深扫了霍彦一眼,头也不回地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俞川看着霍霆深离开的背影,气鼓鼓地坐在一旁,把霍霆深给他剥好的荔枝全部丢在了垃圾桶里。
霍彦“哈哈”一笑,把流沙包往俞川面前推了推,说:“来,小鱼儿,小叔叔罩着你,你今天想吃几个就吃几个。”
俞川眼里刚露出点笑意,又被霍景昀拦了下来:“别胡闹,他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别怪大哥给你家法伺候。”
听到家法伺候这几个字,霍彦瞬间浑身一抖,尴尬地笑了笑,补了一句回旋镖:“流沙包太甜了,吃多了确实不好,确实不好。”
*
看台上前来观赛的看客越来越多,帽檐,扇子,香槟杯在光线里晃成一片,各个VIP包厢也聚集了各路公子哥,嬉闹声一阵盖过一阵。
马场正中央的大屏跟包厢里的显示屏一同亮起,八个赛道陆陆续续有骑手就位。
穿着性感蕾丝长袜的女郎手里托着投注夹来到包厢,朝三人抛了个媚眼,问道:“霍家的三位先生,下注吗?”
霍彦指了指屏幕,毫不犹豫:“押七号,独赢,all in。”
俞川正在一旁做作业,他本来打定主意,如果今天看一眼霍霆深,那自己就是狗。但是听到霍彦的声音后还是没忍住,顺着霍彦的手指看过去。
七号正在入闸,皮毛油亮,后腿蹬地,躁动得像一团压不住的火。
那是一批纯血马,霍霆深坐在马鞍上,身体微微前倾,脊背笔直,臀部精悍实用的肌肉群被拉出清晰的线条。
女郎优雅退下。
马术越野表演赛看的是气氛,六公里的马场围着跑两圈,最快半个小时就能看到输赢。
发令枪响后,闸门开启,八名骑手操纵着马匹,瞬间从闸门冲了出来,涌入赛道。
场上马踏飞燕,势不可挡。
场下欢呼迭起,声浪翻涌。
虽然骑手都身着类似的马术服,戴着头盔,几乎把面容全部遮住,但俞川的目光还是精准锁定住了霍霆深。
他在霍霆深身边待了十几年,那具身体不论是正面、背面,还是侧面,他都能第一时间辨认。
霍霆深纵马冲出去的那一刻,俞川感觉整个草坪都在震荡。
跟他同样兴奋的还有霍彦和霍景昀,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霍彦更是不吝夸赞地吹捧了霍霆深一番。
一米九一的身高,在狂奔的马上被拉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白色马裤紧绷地裹住他的大腿,每一次马匹腾跃,都能看见股四头肌收缩又舒展的节奏,那是一种野性的流畅线条。
很快到了转弯处,霍霆深俯身贴向马颈的那一瞬间,整个后背的肌肉都在衬衫底下贲张,斜方肌隆起,背阔肌向两侧延展,像一张拉满的弓。
霍彦指着屏幕上七号不断加码的投注,说:“看看我们霍家这风采,那帮愣头青怎么跟我大哥比!”
霍景昀淡淡道:“明天又要上新闻头条了。”
霍彦“啧”了一声:“怪不得那些名门望族为了把闺女嫁出去,都肯自降身价主动来霍家提亲,我要是女人,我也想嫁给大哥。”
俞川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激荡活了,心跳声锣鼓喧天,甚至比马场里凌乱的马蹄声还要凌乱。
他的记忆飘荡回一周前的那个清晨,不自觉地开始面红耳赤起来。
*
一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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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清晨跟以往的众多个清晨并没有什么不同。
六点一到,霍霆深照例来到他的房间叫他起床。
俞川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不清地咕哝:“Daddy,你回来了。”
“嗯,睡得好吗?”霍霆深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俞川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不好。”俞川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抱怨:“你不在家我就睡不好。”
自从他上了高中后,霍霆深就不再允许管家和佣人照顾他的起居,凡事都由自己亲力亲为。
整个麓公馆三层除了佣人按时打扫的时间之外,只有他跟霍霆深两个人。
霍霆深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忙,应酬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到半夜十二点才回家,有时候甚至到凌晨,俞川经常等到睡着都等不到霍霆深回来。
麓公馆又大又安静,他就算睡着了也睡得不安稳。
霍霆深有些愧疚,他看了很多育儿书,知道高中阶段的孩子正处在叛逆期,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需要陪伴,耐心哄着他:“等Daddy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环球影城,还是迪士尼,或者有别的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好不好?”
俞川摇了摇头,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把霍霆深拉近了一些,双手按上他的太阳穴:“我哪都不想去,就想让你多休息。”
他看到霍霆深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问道:“昨晚又喝酒了吗?”
“喝的不多。”霍霆深闭着眼享受了一会,而后睁开眼,目光温柔又缱绻地看着他:“不用担心,Daddy不累。”
俞川这才傲娇地哼哼了两声,蹬开被子,踩在霍霆深腿上,发号施令:“那你抱我去洗漱。”
他穿的睡衣裤子有些宽松,在被子里揉来揉去已经卷到了膝盖,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此时正毫无顾忌地搭在霍霆深的大腿上。
霍霆深眉心微蹙,握住他的脚踝,把卷上去的睡裤拉下来:“宝贝,你是大孩子了,不能总让Daddy抱。”
“可是我还没成年呢!”俞川不依不饶。
霍霆深哄他:“你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要上大学了,别人家的小朋友都已经不让爸爸妈妈抱了。”
俞川不服气,跟霍霆深闹了半天都没能得逞,后来直接跟霍霆深发了脾气,甚至在吃完早饭霍霆深说要送他上学时,他有样学样地呛道:“Daddy,我是大孩子了,不能总让Daddy送。”
等司机把车停在校门口,俞川才发现作业忘记带,又催着司机赶紧回家。
麓公馆一片宁静,俞川跟管家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乘电梯上了三楼,他拿好作业从书房出来时刚好经过霍霆深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响。
俞川心里一紧,不管不顾地推开门,跑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看到霍霆深的身影,只有浴室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
俞川把作业装进书包背在肩上,缓缓靠近了几步,能够看到浴室的磨砂门上升腾起的水雾。
霍霆深的身影在门后时隐时现,不知是不是错觉,俞川听到一声压抑的痛吟。
很低的一声,能够听得出霍霆深在极力克制,但还是被俞川清晰捕捉到。
俞川瞬间慌乱,怕霍霆深出事,他想都没想就上前拧开了浴室门,却在看到浴室里那番景象后傻了眼。
霍霆深正一-丝-不-挂地靠在洗手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仰着头额角青筋紧绷,胸膛充血的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头顶的发丝被全部撩至后面,还没来得及吹干,水珠沿着他的肌肉脉络一直往下滑到腰窝。
俞川怔愣在原地,还没等他消化完面前的这副场景,一股浓重的烟味就涌入了他的鼻腔,同时混杂着一股他说不清的味道。
那味道有些腥,刺得俞川浑身一个激灵。
紧接着,霍霆深身体向后一侧,转身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