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川抵达马术俱乐部的时候,Lychee率先发现了他。
白色的安达卢西亚小马驹站在成年纯血马Guava的旁边,白色的鬃毛软得像新絮,兴奋得双蹄腾空,眼睁睁就要朝俞川冲过来,却被牵马绳拉扯住。
俞川开心地笑笑,往前凑了两步,脸颊贴在小马驹的侧脸,顺着毛捋了一下:“Lychee,有没有想我?”
策骑员正在给马匹投喂饲料,转头看过来,说道:“小少爷,每次你过来,Lychee都比平时更兴奋呢,不愧是霍先生为你精挑细选的马,真是跟你亲近。”
“嗯。”俞川站直身体,四处望了一眼,问道:“霍霆深人呢?”
策骑员对俞川这种直呼其名的习惯已经见怪不怪,放眼全京城,也只有俞川敢骑在霍霆深头上作威作福,他眯眼笑了笑,温和答道:“先生去换衣服了,小少爷要不要先去包厢坐着等,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正说着,会所孟经理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脸色焦灼地走了过来,看到俞川的那一刻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上前笑着说:“哎哟我的小少爷,您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了,让霍先生知道可叫我们怎么交待。”
俞川正摸着旁边的Guava,不顾孟经理的阻拦,从策骑员手里接过一把干草,给Guava喂进去,这才抬眼说:“怎么,这里我来不得?”
“当然能来,能来,”孟经理一头冷汗,赶紧找补道:“别说是您大驾光临了,就算您把我们这里拆了,我们都求之不得呢。”
“好啊。”俞川冲孟经理笑了笑,但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我现在把这里拆了,不出三秒你们就能给我告到霍霆深那里去,你们想玩我啊?”
“哎哟我的小少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孟经理赔着笑:“您怎么打我们骂我们都行,可千万别折辱了自己。再说了,就算是霍先生来了,那也得听您的不是?”
“可别这么说,我怎么敢打你们骂你们。”
“是是是。”
好说歹说的哄了半天,俞川还是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孟经理一头冷汗:“是我们招待不周,我们这不是怕您累着,小少爷,小祖宗,您就跟我们去包厢休息吧,马术越野赛还要好久才能开始呢。”
孟经理平日里跟各路名流权贵打交道,人精得很,唯独屡屡在这个十七岁的小少爷面前吃瘪。
小少爷从小体弱多病,是远近闻名的玻璃娃娃,说不得碰不得,他是亲眼见过霍霆深将人捧在心尖上的样子,自然是分毫不敢怠慢。
“不去。”
俞川干脆拒绝,只沉默地喂着手中的干草,把孟经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又僵持了片刻,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小鱼儿”,俞川肩膀一轻,沉甸甸的书包被人拎了下来,手中的干草也被一并拿走还给策骑员。
随即,一道低沉温厚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等多久了?”
俞川毫无防备地转头,只看到了身后的一堵胸膛,仰头向上看去,这才看清一周未见的男人的脸庞。
霍霆深站在他面前,一手拎着头盔,一手拎着他的书包,依然是熟悉的背头,发线利落,眉眼锋利,一米九出头的身高收束在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马术服里。
他身后跟着霍彦和霍景昀。
看到俞川后,霍景昀点了下头,霍彦则是露出一口大白牙,朝俞川挥手笑了笑,清脆的嗓音昂扬着:“小鱼儿,好久不见呀!”
“我刚到。”俞川先回答了霍霆深的问题,而后视线越过霍霆深,乖巧叫人:“景昀叔叔,小叔叔。”
“哎哟真是乖宝宝。”霍彦被这一嗓子叫得开心了,魔爪朝着俞川的脑袋伸过去,还没等摸上就被一巴掌拍开。
“大哥!”霍彦看向霍霆深,不满地控诉:“我跟我侄子亲近一下怎么了,小鱼儿虽说是你养大的,但他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这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
霍霆深把手中的头盔和书包递给霍彦,只淡淡道:“你要是假期休够了,我明天就可以让你回部队。”
“好好好。”霍彦向来斗不过他,接过霍霆深递过来的东西自觉闪到一边站好。
霍霆深没再说话,盯着俞川看了几秒,才说:“衣服脱了。”
马场里温度高,俞川穿着羽绒服在里面待了这一会儿,已经被热气蒸得双颊发红。
他刚才没感觉,这会霍霆深一说,是觉得有些热,直觉伸出手想要把衣服拉链拉开,却有人先他一步动作。
霍霆深没让他动手,羽绒服被脱下来扔给霍彦,又把他手腕上的机械手表摘了下来,随后握着他的手腕缓缓按摩着。
俞川这才定睛看了他一眼。
那件修身外套顺着霍霆深肩线走下来,在三角肌的位置微微绷紧,能看见布料下面隆起的肌肉弧度,白色马裤包裹着大腿,布料绷出结实的股四头肌轮廓。
俞川的目光在他的腰胯-下方不经意掠过,莫名其妙想起一周前的那个清晨,瞬间有些脸红耳热,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一周没见,方才简短交流后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
“景昀先生,霍彦先生,”孟经理适时插话,最后将目光转向霍霆深:“霍先生,VIP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带小少爷移步休息。”
说完,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名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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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霍彦手中拿着的书包和衣物。
“好,辛苦了。”霍霆深漫不经心应着。
马场里有直通包厢的通道,孟经理引导着一众人往外走。
俞川的手腕还被霍霆深握着,白皙的腕骨从校服袖子中露出来,腕骨与手表摩擦过的位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痕。
霍霆深皱了皱眉:“手表最近先别戴了。”
俞川刚想开口反驳,又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家里,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卸了霍霆深的面子,只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对于身上不时出现的大大小小的红痕和淤青,他早就能做到视若无睹。
五岁那年,他被霍家收养,同年被确诊凝血功能障碍,偏偏还是最珍稀的熊猫血。
从那之后,他就被霍霆深护在眼皮子底下严加看管,吃穿用度由霍霆深一手包办,费劲千辛万苦才度过最危险的那几年。
一眨眼,他都已经十七岁了。
霍霆深的掌心温热干燥,此时正覆在他的手腕上,虎口那道粗粝的茧子,刮过皮肤时有些细细的痒。
俞川下意识往回抽了抽手,没想到轻易就挣脱开来。
他脚步迟疑了一下,身形落后两步,跟在霍霆深的身后,听着孟经理跟霍霆深寒暄,没说几句又将话题转回到他身上。
“准备一些新鲜荔枝,士多啤梨蜜糖窝夫糖分减半。”
“放心吧霍先生,早就按照小少爷的口味准备好了。”
*
包厢在三层正东方向,是整个马场视野最好的位置。
落地窗将冬日的凉意彻底隔绝在外,只剩下一室恰到好处的暖意与若有若无的白松香熏香。
侍应生刚刚添过茶,青花瓷盏里腾起的水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又被中央空调的暖风悄无声息地吹散。
俞川被引导着坐下,他的面前摆着一盘粒大饱满又鲜艳的荔枝,还有霍霆深吩咐过的那道甜点。
俞川的目光越过窗台精致的雕花栏杆,落在下方的赛场上。
跑马道在黄昏的光线里泛着均匀的赭红色,像一卷刚刚铺开的丝绒,障碍杆已经被工作人员调整到了最高难度。
这是全亚洲最顶级的马场,正在如火如荼地举办第三届“金鞍杯”国际马术邀请赛,而今晚即将上演的是“金鞍杯”的压轴大戏,由英国曼德尔堡皇家马术俱乐部和香港赛马会菁英队代表的两地顶级骑手场地障碍越野赛。
霍霆深作为京城百年世族霍家的下一任家主,不仅是这场盛会的东道主,更是亚洲马术联合会最年轻的终身理事。
他将亲自下场,加入香港赛马会菁英队,代表中国参加今晚的这场压轴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