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柠入队后的第二天,就给了万瑰一个大大的惊喜。
“全完事了?全国的?!”万瑰惊讶的看着手上已经整理出来的可疑名单.
戚柠点点头,表情云淡风轻:“诶呀,就这点流水算什么,分分钟搞定。”
她甩了甩手腕,就是快成腱鞘炎了。
万瑰已经飞快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材料。
这份名单,戚柠核验的很细致。
厚厚一沓A4纸,每一页都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两色的记号。
红色是确凿的异常交易,蓝色是高度可疑。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附着详细的备注:交易时间异常、收款方关联已知下线、经办人疑似收取回扣、时间气息浓度超标……
最后几页是一份汇总名单。
名单上列着三十七个名字,分属全国十七家分行。
名字后面标注着职位、经手的可疑交易笔数、涉及的时间额度、以及与“时针”团伙的关联程度。
万瑰抬起头,看向戚柠的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怎么做到的?”
戚柠活动着手腕,轻描淡写地说:“就……每天晚上加班呗。反正时间感知对我来说也不费劲,就是费手。”
万瑰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你知道这些正常一组人至少要查三个月。”
戚柠想了想:“那我这算不算超额完成任务?”
万瑰止不住的笑:“算,当然算。”
她又问:“这份名单,除了我还有谁看过?”
戚柠:“还没告诉任何人。”
万瑰点点头,转过身来,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换上的是戚柠从未见过的认真。
“那接下来,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收网。”
她拿起手机按了个语音:“许墨,画一,上来。”
两分钟后,两人推门进来。
柳画一进门就凑到万瑰身边看名单。
“这么多!”
万瑰把名单摊在茶几上,“沈意这一个月真没白干,咱们手里现在有真东西了。”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边。
万瑰翻开报告最后几页,那是戚柠标注的“高风险人员名单”。
“一共三十七个。”她说,“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牵涉重大。我们需要逐一对他们进行抓捕和审讯。”
万瑰给许墨和柳画一分配要抓捕的对象。
戚柠举手:“我呢?”
“你继续上班。”
戚柠一愣:“啊?”
“银行里肯定有内奸,”万瑰说,“而且不止一个。你这一个月大张旗鼓地核验流水,虽然对外说是例行检查,但有心人肯定会注意到。如果你突然不干了,或者核验报告突然提交了,他们会警觉。”
她指了指那摞报告:“这份东西,暂时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对外,你的核验工作还没完成,还要再拖一段时间。”
戚柠明白了:“钓鱼。”
“对。”万瑰点头,“这段时间,小许、画一和我,按照名单逐个击破。先从外围的小鱼开始,最后再动这两条大的。”
她指着那两个名字:“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网已经收紧了。”
许墨问:“老大,抓捕顺序有讲究吗?”
“有。”万瑰拿起笔,在名单上画了几个圈,“先抓那些下线明确的,证据确凿的。这些人容易审,审出来的口供可以当证据。然后是那些中间人,他们知道的多,但警惕性也高,需要周密计划。”
柳画一问:“抓捕时间呢?”
“三个月内。”万瑰说,“沈意这边拖不了太久,最多三个月,银行那边就会催报告。所以我们得在这三个月内,把外围全部扫清,最后一个月末收网。”
她看向戚柠:“你那边没问题吧?”
戚柠耸肩:“当然没问题,就是好闲啊。”
万瑰微笑:“没事,若是你闲不住还可以晚上行动。”
戚柠:“.......”
......
接下来的时间,抓捕行动悄然展开。
第一个目标是个叫周景行的中年男人,某支行的副行长。
他的可疑交易额度不算最大,但他是唯一一个直接经手了五笔异常业务的人,其他人都知道找中间人,就他亲自上。
柳画一的评价是:“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恃无恐。”
结果是后者。
许墨蹲在他家楼下蹲了三天,发现这位副行长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周三晚上去一家私人会所,一待就是四五个小时。
那家会所的监控查不到,但消费记录显示,每次去他都要消费至少五千时额。
“五千时额,”柳画一算了一笔账,“他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二。一年光会所消费就二十多万,时痕从哪儿来的?”
万瑰拍板:“就今晚。”
晚上九点,会所门口。
周景行从里面出来,浑身酒气,哼着小曲往停车场走。
走到车边,刚掏出钥匙,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明明是闹市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下意识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喝多了。
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周副行长,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