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银行后，戚柠看着对家银行送给她的时痕遮挡丝带。
嗯。
只有VIP才有的丝痕。
带上这个就属于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自己在银行存有大量的时间。
戚柠敬谢不敏。
.....
万瑰拿到戚柠标注好的流水明细时，正在办公室里吃外卖。
那是一份青椒肉丝盖饭，筷子还叼在嘴里，看见戚柠发过来的文件，她随手点开。
然后筷子就停在了半空中。
“我去。”
她咽下那口饭，把文件拖到电脑上，放大，再放大。
密密麻麻的标注，每一笔都有问题。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戚柠附了一句话：
「按照你的要求，重点核了杜宇凡的。他去年经手的三笔大额质押，收款方都是同一个账户，这个账户又分了十七笔转出去，其中有五笔进了你给的嫌疑人名单。
另外，他经手的小额业务里，有三十几笔的利率明显低于市场水平——要么是关系户，要么是在洗时间。具体是什么你自己判断吧~要我帮忙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三十七份有问题流水，十七笔关联账户，五笔直接流向嫌疑人……”
她自言自语，“杜宇凡啊杜宇凡，你这胆子够大的。”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万瑰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那个叫糖糖的小孩昨天又和同学打架了，我昨天半夜出任务还没来得及睡觉，就被老师一通电话叫起来了。”
万瑰皱眉：“苏糖的父亲不是还活着呢吗？老师怎么电话打你这来了？”
柳画一无奈：“小孩叛逆期到了，嚷嚷着要离家出走，她父亲拿她也没办法，这不，知道我们是方医生托付的人，就让我给糖糖带走了，现在小孩和我一起住梧桐二号呢。”
万瑰头疼的扶额，小孩子什么的真是麻烦的很：“本来还想让你来青港协助我呢，算了我找几个赏金猎人吧。”
“什么事？”
万瑰打开屏幕共享。
另一边，柳画一一看。
“这是？”
万瑰大概说了一下情况，然后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里，这个账户的钱分了十七笔转出去，有五笔进了我们已知的下线。剩下的十二笔——”
她顿了顿。
“流向了四个不同的城市。”
柳画一的眼睛眯起来。
“按照青港这边的情况推算，”万瑰说，“我怀疑其他城市的分行也有类似的问题。时针这个团伙，比我们想象的铺得更大。”
“要想一网打尽，得去总行查。”
柳画一细细看着这些报告：“查总行……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总行的流水是全国的，权限不是我们能随便拿的.....”
“我知道。”万瑰打断她，“这不找你商量。”
“还有，这些只是通过银行洗的钱。我怀疑还有很多，不是通过银行走的。那些更隐蔽，更难查。”
柳画一翻到最后一行，看见戚柠附的那句话，问道：
“做这份核验的人，就是上周新入职的那个？”
“对。叫沈意。”
“你不是让她核青港的吗？怎么扯到总行了？”
万瑰笑了笑：“她核得快。一周核完了三年的流水。而且每一笔标注都清清楚楚，连关联账户都给我捋出来了。”
柳画一愣了一下。
“一周？”
“一周。”
柳画一沉默了两秒，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报告上。
“这不去侦查组可惜了。”
万瑰双手撑在桌面上，闻言笑得很高深：“等你见过她的本事，就知道她去侦查组才是可惜了。”
“所以你是想——”
“把沈意调去总行。”万瑰说，“接着核。过一遍全国流水。”
电话另一边，柳画一目光复杂。
这是把人当牲口使呢？
“万瑰。按流程，新人入职要先培训，再评级，然后进队见习，才能单独出任务。”
万瑰一副‘你可太小瞧她了’的样子：“我没让她干危险的。核流水而已，而且她巴不得呢。”
“我刚见到沈意的时候，她手上时痕只剩下七天了。”
“发给她的任务补贴估计一大半都浪费在审核流水上了，她赚的都是辛苦时薪，七天能干完三年的活儿，你想想她烧了多少。”
“怪努力的，我都担心她时痕不够用。更何况要不是她，我也不一定能够能顺利拿到那把手术刀，杀死辛戎。”
“所以——动动您的人脉，把沈意弄到总行去。对外就说借调，她是银行的人，核流水是本职工作，谁也挑不出毛病。”
“然后？”
“然后暗地里给她加训练。猎人该学的都得学，能力开发、格斗技巧、追踪反追踪——一样不落。”
“再然后？”
“再然后，进我们七队”万瑰的笑容深了，“一起参加清缴‘时针’的任务。我有种感觉，有了她加入，我们或许真的能歼灭‘时针’。”
柳画一劝万瑰深思。
“这些学成最起码三年，你难道要因为一个新人的搁置任务进度？”
万瑰想到戚柠那惊人的学习速度，觉得问题不大。
“相信我柳姐，她会让你惊喜的。”
.....
富得流油的戚柠，没想到万瑰依旧拿她当个穷鬼。
以至于当万瑰提出，给她找了个时薪更多的兼职，还一脸‘你快谢谢我吧’的表情时，她差点没崩住。
不过谁又能拒绝银行账户里日渐上涨的数字呢。
调令发下来还要等几天。
万瑰也没能让她闲着。
她将自己的计划一说，戚柠疯狂摇头。
“士可杀不可辱，你不如你给我找个时间废墟让我进进。”
“哪来那么多时间废墟，帮帮忙，我的抓紧任务了，这样吧，你不是一直觊觎那把手术刀吗？你帮我顺利完成计划，我借你玩两天。”
“成。”
戚柠答应得干脆利落，完全忘了自己三秒前还在誓死不从。
在万瑰看不见的视角里，百亿瞪大眼睛。
“呦呦~”
不是说好今晚带我吃大餐的吗？
戚柠心虚的眼神游离。
这只独角兽自穿越起，就出现在她的视野。
又乖颜值又高，戚柠就当个小宠物养着。
但是她又不会做饭，每天除了泡面就是面包，当然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太穷了。
不过还好，小独角兽也不嫌弃。
直到昨天，戚柠觉得自己富贵了，说要带它去改善伙食，这家伙一个激动，竟然出口说话了。
而且她还能听懂。
加之自己曾经无意中喊出的名字，她确定自己肯定和百亿有很深的渊源。
下午五点半，银行下班时间。戚柠准时出现在杜宇凡的办公室门口。
万瑰给她的任务确实没什么危险性。
就是拖住杜宇凡。
据万瑰这段时间的观察，杜宇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单独去见一个人。
猎人那边的情报显示，那人极有可能是“时针”组织的联络员。
万瑰打算玩一手李代桃僵，假扮成杜宇凡的样子去赴约。
时监会的技术部有个专门搞伪装的人，做的面皮能以假乱真。
万瑰已经提前踩好点了，就差今晚这股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