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栖界
戚柠出现在山海坊后院时，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
司寇眠趴在账本上打瞌睡，洛羽鱼在水池里伺候她的那条锦鲤祖宗，聂白灵在水池的旁边抓鱼尾巴，盛纤在角落里用异能练习绣花，
“哟。”戚柠出声。
几双眼睛同时转过来。
司寇眠第一个蹦起来：“我靠！活的！”
戚柠挑眉：“不然呢？死的？”
“不是，我是说——”司寇眠冲过来，绕着戚柠转了一圈，“真的成神了？”
“如假包换。”
虽然十年没有见，但是大家好像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无非就是看起来成熟了一点。
异能者寿命悠长，像她们这种级别的就算不成神，活个四五百岁都没什么问题。
只是凑在一起时，依旧忍不住嘴贱。
司寇眠笑嘻嘻的笑嘻嘻地凑近，几乎要贴到戚柠脸上，“指挥~啊不对，帝神大大那您老人家以后要一直待在浮罗天境嘛？”
戚柠一根手指抵住她额头，把她推开：“我有很老嘛！”
“不老不老，青春永驻，风华绝代。”司寇眠从善如流地改口。
“那帝神大大有何打算？”
戚柠挑眉，忽然想起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自然是待在哪里都可以。不过嘛，我最近悟出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远在浮罗天境里，正在埋头处理堆积如山事务的云螭猛地打了个喷嚏。
“小宝那家伙，是不是又在背后蛐蛐我呢？”
面前摊开的卷宗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界祈愿、法则变动请示、资源调配方案。
云螭叹口气，认命地继续批阅。
山海坊后院，戚柠又继续冲司寇眠打趣道，“你们山海坊可以啊，店都开到蓝星去了。”
司寇眠说到这个昂起头，“要学会抓住商机。不过自从你走了后，山海坊里的卡牌是卖一张少一张，价格翻了不知道多少翻。”
“剩下的我也不打算卖了，”司寇眠眨眨眼，“嘿嘿，私藏。以后就是传家宝，等我有了徒子徒孙，拿出去显摆——‘瞧，这可是帝神亲手做的卡牌，你师祖我跟她是过命的交情！’”
洛羽鱼看不过去他那嘚瑟样：“有点出息！那些卡牌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顿了顿，她咳嗽一声，眼神飘向别处，“不过……你那儿有没有多余的？给我一张呗？”
司寇眠瞪大眼：“你要干嘛？养鱼也不需要卡牌！”
“收藏啊！”洛羽鱼理直气壮，“戚柠亲手做的东西，以后肯定是绝版。现在不要，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戚柠听得哭笑不得，挑着眉看她们：“正主在这儿呢，你管她要？我不能再做？”
“那不一样。”洛羽鱼竖起一根手指，认真摇晃，“帝神大大这就不懂了。你十年前做的卡牌，和现在做的卡牌，能一样吗？那时候你还是‘戚柠’，现在是‘帝神’。司寇眠手里那些，以后都是‘帝神成神前亲手制作的限定版’，价值能一样吗？这就叫——历史附加值！”
一番歪理，说得头头是道。
司寇眠听得连连点头：“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所以我不卖，一张都不卖！”
简直是歪理。
帝神不语，但是一张卡牌都没有要给的意思。
小树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不需要再给它养分，甚至它还能反过来去哺育他人。
阳光落在院子里，暖洋洋的，空气中的微尘缓慢浮动，时间在这里变得柔软。
......
戚柠的下一站是紫荆高中。
她没有直接现身，而是隐去身形，如一抹游魂飘过熟悉的走廊、教室、训练场。
十年时间，学院翻新扩建了不少，绿荫道拓宽，两侧依旧栽满了紫荆树，即便不是花期，深深浅浅的紫色依旧能汇成一条流动的云带。
这里已然成为启明星公认的第一异能高中。
以严格到变态的卷王课程而闻名。
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戚柠，看着校园广场上，带队老师宣布着模拟考试的规则。
这一次的带队老师刚好是付清。
学生们排排站好，认真的听着，不敢漏掉一个规则。
这时，付清像是感应到什么，看向远处教学楼顶的那棵紫荆树。
风过树梢，花枝摇曳。
漫天紫色花瓣纷纷扬扬，未见人影。
......
时之枢旁，许教授正耐心的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探寻过往。
老奶奶坐在舒适的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些许腼腆又期待的笑意。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深蓝色衣裳，银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
“我家老头子估计在下面等我等了好久了，诶呀我现在的记性也不好了，等我下去了，他肯定会拉着我絮絮叨叨的。您帮我看看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他怎么说的来着.....”
许教授的样子和戚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虽白发苍苍，却精神气十足。
她耐心的引导着老奶奶寻找模糊的回忆。
场馆内一片寂静。
克罗飞出来靠近时之枢。
“克罗。”
“柠柠？”克罗回过头，像是察觉到什么，快速返回到戚柠的肩膀上。
“柠柠要丢下我吗？”
戚柠学着克罗的样子歪着头，“你要不要回时之枢去？这里你会更开心吧，当然了若是想我们随时找我。”
克罗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要不要，我就是刚才有点点怀念这里，我要一直跟着柠柠，可以偶尔回时之枢，但是不能偶尔见柠柠，不行！绝对不行！”
皎月冒了出来，紧张兮兮的，“柠柠不要让克罗走啊，小宝那家伙天天叽叽喳喳的，百亿现在和它一个熊样，就克罗能和我安静的待会儿。”
戚柠哭笑不得，“我就随口问问，好了好了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