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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灯笼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风池舟——皇姐——”


    风池舟恍若未闻,将头埋在枕头里,又把被子拉过头顶,咕蛹了一下,接着睡过去了。


    何云宣刚被铺行老板叫着去私塾自荐了。


    风池舟由于昨日宿醉在床上躲懒,尝到了“苦头”。


    陈五王六陆七不在,府里仆人们也不敢拦庆王,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就让庆王一路通畅地闯进了燕王府。


    好在庆王还不是个太顽劣的,虽说一路跑一路喊,但跑到内院门口也就停下来了。


    ——不过对于风池舟来说,扰人清梦的人就算没扰到跟前儿也是十分可恶的。


    于是风池舟将被子一掀,随手披了个大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顶着鸡窝头就跑出去揪着庆王耳朵就吼他:“这才刚卯时一刻,鸡都还没打鸣呢,叫什么叫?”


    梅花树上昨夜刚覆上去的新雪都被她的声音吼的一松,随着晨光洒落一地。


    庆王双手合十求饶:“那个......皇姐......”


    风池舟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哪怕是刚接触禁足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皇姐……现下已然辰时一刻了……”


    其实庆王平时是不爱管风池舟叫皇姐的,他总觉得这样叫生疏些,更何况风池舟也不过比自己大了两岁。


    不过昨日他父皇把他叫进宫去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句句不离风池舟,一口一个“你皇姐”,导致庆王现在也有些被带偏了。


    然而风池舟的心思却不在此。


    她在云州的时候,日日卯时即起,若有紧急军情,起得再早些也是常有的事。


    在京城待久了,莫说别人如何待她,竟是自己骨头也懒了。


    这样下去不行。


    何云宣满面笑意回来的回来,“池舟”的“池”话音还没落,就看见好友头发衣饰凌乱地揪着庆王耳朵在愣神。


    何云宣也跟着愣了一瞬,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


    风池舟瞪了庆王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关于自己睡懒觉睡到不分时辰的事情。她分明记得云宣临走时告诉她才卯时一刻,然后自己再睁眼就过去一个时辰了?


    “云宣,你怎么样,还顺利吗?”


    何云宣从背后拿出聘书:“马到成功。”


    风池舟眼一下子就亮起来,理了理头发给了何云宣一个还带着被窝残留热气的拥抱。


    “咳咳咳,有人在意一下我吗?我也是带了书来的!”


    风池舟上下扫了他一眼:“什么书?”


    庆王将袖子中的两张折子拿出来再背在身后,学何云宣献宝似地拿出来:“吏部左侍郎万宇德大人的妻子吴夫人后天要在府中办赏梅宴,宴请京中达官贵胄及各府女眷,给了我三张邀请函,一张小王自留,余下两张送给二位大人。”


    吴十烟,礼部尚书吴屈之女,外祖官至三公。少时才冠京城,万宇德中探花时被她父亲榜下捉婿,原是想捉回自家当个赘婿,谁料万宇德自恃才高,心气也傲,死活不入赘。偏生吴十烟少时看中万宇德长相俊美、才气也高,说什么都要嫁,便也成就了这么一段佳话。


    “额,还有我的事情吗。”何云宣现在是一个非常尴尬的阶段。


    她揭发自己叔父的事情之后,民间盛传她舍亲取义,不过也有许多人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京中大多数官眷对自己应该是避之不及的状态才对。


    庆王摆摆手:“何姑娘不必担心,我跟吴夫人接触过,她是个顶顶好的人,此番邀请你赴宴,估计是想帮帮你。”


    “帮她?”


    “对啊。虽说父皇下旨说何家抄家之后不许任何人因此笑话何姑娘,也承诺不会因此影响到何姑娘婚嫁,可是父皇又没当场赐婚,日后她议亲时,具体是因何拒亲,那还不是人家一张嘴的事?可是吴夫人这一表态就不一样了啊。”


    “哟,我们庆王殿下到这种事情上可是精明得很了。”风池舟又转头看向何云宣,“吴十烟外祖以前就在燕王府隔壁,我年幼时与她有过点头之交,为人是很娴静淑雅的。你想去吗,想去我就陪你,不想去咱们就找个由头推拒了,咱自己家里又不是没有梅花。”


    “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想去看看吴夫人家的梅花跟燕王府的梅花有什么不同了。”


    梅花自然是千姿百态各有不同,只是在不解风情的人眼中却也品不出太多分别。


    若是非要说,燕王府的梅花是今年刚栽的,风池舟这些日子里又日日繁忙,唯有夜时得空,月下赏梅,夜色昏暗,又有积雪,衬得梅花如含苞待放一般,是隐约婉转之美。


    可吴夫人的梅园就不一样了,当日放晴,积雪消融,大片大片的红梅比烈日还要灼目。


    虽说西北天气不适合梅花生长,可风池舟这两年在京也不是没见过红梅,但这样层层叠叠,还如此耀眼的梅花林却是头一回见。


    她心思还扑在红梅上,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人咳得撕心裂肺,如玉碎之音,风池舟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是谁——


    可不是咱们不好好穿衣服保暖又怕苦不喜吃药的、患有咳疾的、楚楚可怜的宁远宁御史宁大人嘛。


    “殿下,几日不见,您清减许多。”


    风池舟这几天一直在收拾新房,还惦记着当工的何云宣和远在北镇抚司的姑娘们,自然是日渐清减。


    更何况还有这个讨人厌的宁御史安插在她府里的厨子天天给她传信,说宁大人一人在府中日日吃不饱穿不暖,扰她清净——于是这个身怀绝技轻功的厨子目前一个人打两份工,领四份工钱。


    于是她回首挑眉讥讽:“不敢当不敢当,倒是宁大人风寒未愈,咳疾更重,更衬得这张脸是花容月貌、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啊。”


    她话中带刺,换做平时宁远大抵能听出来,可是今天风池舟一夸他就夸了足足三个词、十二个字,比敏锐的思绪更先掌握话语权的是被喜悦冲昏的头脑:“殿下此话当真?宁远今日当真让殿下我见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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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


    他开心得不动脑子了不要紧,倒是把风池舟吓一跳:“宁远,你生病把脑子生坏了?我说正话反话都听不出来了?”


    “殿下见笑,下官还真以为......”


    “所以你平常不好好穿衣服都是故意在勾引我?知道一听见你咳嗽我就紧张的时候,是不是爽死你了。”风池舟怒极反笑,一瞬间都想把这人关起来。


    用暖玉给他打造个屋子,把他锁在里面,再拿上好的银碳给他取暖,日日盯着他吃饭,叫他再也不敢生病。


    若是这样还不知悔改,那便叫他吃过风寒药之后不准再吃蜜饯,就苦着去吧。


    不过这些念头一涌上心头,风池舟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她连忙将这些见不得人的念头压下,再开口同宁远讲话时因为心虚的原因,声音都温和了些:“行了,好好赏你的梅花吧。”


    “遵命,殿下。”


    这头风池舟和宁远还在进行友好交流,那头就有几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走了过来。


    几个男人看见风池舟尚且勉勉强强凑凑合合地行了一个不怎么规范的礼,看见她身边站着的何云宣时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为首的男人开口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大祁大名鼎鼎的女英雄啊!真是失敬失敬!英雄不会将我也一纸状书告到御前吧?”


    随即便露出满口黄牙大笑起来。


    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风池舟拳头就硬了。


    只是她在京城里浸淫多年,一直秉承着能用嘴巴解决的问题就不上拳头的准则。


    她正准备出言反驳,就被何云宣止住了。


    有些话有些事,只有自己说出来做出来,才有威慑力。


    于是她在察觉到风池舟拳头硬了的时候,就顶着宁远巨大的目光压力握住了风池舟的手安抚她。


    静静地等那男人说完。


    然后——


    一拳打了上去。


    她善弓箭,手劲儿自然大,只见她拳风狠厉,却正好停在他眼前一寸。


    她在挑衅。


    “陛下尚且当庭褒奖我,事后还给了嘉奖的旨意。这位大人若是对我不满,认为我哪里做得不对,大可去陛下面前分辨,跟我说这些可没有用。”


    她收回拳头,对风池舟挑挑眉,跟她对口型:看我多帅。


    风池舟哑然失笑,对那男人说:“还不快滚,真想我压着你去找陛下进言吗?”


    话音未落,便听得不远处穿来一道清冽的女声。


    她声音不大,可是遥遥传来时,仿若数座冰山压面而来,是道不尽的寒意。


    她说的话与何云宣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想必是听见男人闹事便匆匆赶来解围,尚且没看清这边男人已经被那一拳头吓得屁滚尿流了。


    “何姑娘心怀大义,为国舍家,为生民弃小我。陛下都赞誉她人中英豪,狄大人今日在我府上说这些,是置陛下于不仁,置我吴十烟于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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