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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花十块钱

作者:茶煮闲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虽然问题是祝愿问出口的,但她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日本女性中有很多将家庭主妇列入职业规划,和她同村的朋友也在嫁人后辞掉工作全职带娃,朋友圈里晒出的生活美滋滋。


    在家待着总比混社会舒服多了。


    更别提阿基只是短暂生活在这里,不需要承担来自未来的压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毫无意义。


    但没想到他真同意了。


    有些时候,规划的越详细越难以开始,做决定需要那么一丁点儿冲动。


    “你说怎么做,我配合,钱都归你。”


    他表情平和,语气也里没有赌气的成分,更让祝愿脸上躁得慌。


    在网上冲浪时,总能刷到某某经济公司又签下几个新人,评论区清一色是买股谁更有星相。


    要说买股,祝愿从能看懂电视剧的年纪起就开始了。


    蛇精脸霸占审美高地、满天飞的年代,她偶尔刷到都怕污染了自己的手机。而且只要是她看好的小糊咖总能在一两年内实现飞升,她还靠着屯顶流新人美时期的周边小赚过。


    祝母当时叉着腰敲她脑壳,“人小鬼大,我怎么会生一个二道贩子。”


    现在明星产业这么发达,模特圈也多少沾边。摸爬滚打的这几年,祝愿在别的方面不敢说多有长进,但审美和直觉是绝对没问题的。


    换句话说,谁的脸能火,她能估得八九不离十。


    而阿基的优越是一眼定终生。


    不敢说前途一片光明,但也至少能靠着这张脸吃喝不愁,也许都不用一个月就能接上价位不错的广告。


    这是祝愿设想中的完美兼职。


    当然,阿基是黑户,账号得用她的。


    分成她没想的太细,首先运营肯定得她来,其次剪视频也得算做她的部分,不过出镜的人最辛苦,那么46或者37都行,结果阿基直接让她allin。


    祝愿觉得自己现在扭扭捏捏的样子一定很惹人讨厌。


    上天把一个,暂且来说,不谙世事的美男子送到自己身边,肯定不止饱饱眼福这么简单。


    她自认为对阿基还不错,想利用他挣点钱也是人之常情吧。


    但不愿被占便宜的人,也不会想占别人的便宜,最终选择权依旧在当事基。


    她恳切道:“我只是提议,你不用故意顺着我,哄我高兴。”


    阿基想也不想:“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你的困境是我造成的,想做什么,随意,我愿意弥补。”


    —


    某天下班后,祝愿带着阿基在客厅准备拍摄第一支视频。


    最好上手的必须是手势舞和各类摇子,平台推流高受众广,帅哥美女勇闯互联网的首选。


    因为不用考虑长久发展,无脑跟热点拍就行。


    至于定位嘛,祝愿左比划右比划,响指一搓,暂且定为艳丽男妖吧。


    “人类居然会喜欢妖怪。”阿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上挑,眼皮天生自带桃花粉,折叠度无敌,五官都带着刀尖的锐利。


    和浑身痤疮长满脓疱的妖精怪相似度高达0%。


    祝愿把淘来的猫耳朵发卡往他头上套,旁边还摆着瓶定型喷雾,煞有其事道:“当然,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多火啊,妖怪系列在漫画平台都得单开一个类别。”


    猫耳朵是她从杂志社借来的道具,增添蓬松绒感的软毛都快掉光了,显得灰扑扑,上面的铃铛也掉了漆。


    “创业初期能省则省。”没赚到钱之前尽量少花钱是祝愿的人生信条,“反正美颜滤镜一开,都跟新的没区别。”


    阿基近来太好说话,导致她都忘了,他可是会因为衣服太丑直接在大街上和她对峙的男人。


    天大地大,臭美最大。


    “好丑,我不想戴。”阿基不由分说,抬手把发卡取了下来。


    猫耳是重要道具,缺少了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祝愿着急,“诶诶你不要耍小性子嘛……”


    然而下一秒,手心凭空多了温热的,毛茸茸的,仔细品味还能感受到血管跳动的触感。


    阿基:“我有。”


    我去。


    祝愿被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比看见蟑螂的反应还大,往后跳了一大步。


    这种在电影里出现她会惊叹特效做的真牛,搁现实里完全恐怖片了好不好,求心理阴影。


    “我迟早要被你吓出心脏病。”


    阿基无辜地眨巴眼睛,头顶的猫耳一动一动。


    单看耳朵,可爱。


    单看脸,一个字,帅。


    然而两者结合起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怪异,她不由怀疑世界,怀疑科学,怀疑进化论,怀疑一切。


    真男·妖哇呜呜呜。


    害怕归害怕,正事耽误不得。


    做好心理建设,祝愿拿起一块布给阿基裹上,三下五除二,汉服的雏形就出来了。


    又接着拿出化妆包,照着视频教程,给他完美的脸蛋添加颜色。


    祝愿毕竟不是专业的,化着化着还会停下来思考一阵。


    在想哪些复杂步骤可以省略掉,她怕翻车。


    她捏起阿基的下巴,凑近时目光专注,不深不浅的鼻息轻轻拂过脸上的细小绒毛。


    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闭眼……稍微睁开一点……再闭……”


    阿基被钳制着动不了,岔开腿背靠椅,任由祝愿对自己“上下其手”。


    “好了。”


    祝愿把镜子举起来,笑容灿烂,“镜头吃妆严重,我特意化浓了,是不是还行?”


    说实话,化得很粗糙,脸颊的腮红一坨,都没扫开,位置也不太对,似乎是美妆博主教人化妆时的错误案例。


    但凡换个人来都是灾难,但他是颜霸,自身条件够牛,所以给祝愿造成“蛮好看”的错觉。


    阿基拿手指把粉抹开,违心地点头,“还行。”


    祝愿沾沾自得,看了又看,满意地不得了。


    妆造完成,然后就是学习动作。


    祝愿本想先学会再教给阿基,但试了下,身体僵硬,无奈悻悻下场,靠他自己悟了。


    画面里的人物身体随律动摇晃,唇角勾起,眼神迷离,灯光氛围暧昧,看得人心痒痒。


    阿基照猫画虎,捂着脖子左右摇摆,人家是展示人体优美曲线,他是脖子被割破了拿手把血堵上,身子骨比她还硬。


    特别是那表情活像千年寒冰,跟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似的,还不停发问,“这样吗?”“行了吗?”“还要扭多久?”


    “我说,咱不如去演提线木偶吧,我看你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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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轻易说放弃啊!”


    “行。”


    事实证明,题海战术适用于每个人。


    第9次后,阿基总算掌握要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疲惫了,拍出来没原版那么劲劲的,反而多了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结束录制键,他打了个哈欠,指节筋络凸起,把广袖叠起往上撸,“我去做饭了。”


    被伺候久了,最初那点不好意思早就烟消云散。


    祝愿满心满眼都在视频上,没有一丝推脱,摆手,“去吧去吧。”


    阿基从袋子里掏出青椒和新鲜猪肉开始做晚饭,切青椒时一气呵成,丝丝分明且匀称。


    啪,蒜头在刀面底下炸开,反手卷起撇进油锅,一瞬间,只剩油花四溅的滋滋声。


    比起刚才笨拙的模仿,厨房做饭才是他的舒适区。


    祝愿一连试了好几个滤镜,几十秒的视频看了n遍,都要审美疲劳了。


    毕竟是发布的第一个作品,她格外上心,想叫阿基一起来参考参考。


    “阿——”话卡在嘴边。


    烟火气缭绕,阿基面色波澜不惊,像一个从业多年的老师傅那样从容,左手拿锅,右手颠勺,微微弓腰,绝佳的肌肉曲线透过轻薄的纱布凹显,恍惚间,似画本子上风姿飘逸的谪仙破壁而出,又杂糅着浓烈的落地生活气息。


    模特正确,地点正确,氛围正确。


    祝愿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破坏这个场景,迅速拿起手机,确保拍了下来才长舒一口气。


    头顶的猫耳朵率先警觉,阿基关掉天然气,扭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只见祝愿捧着手机看得入迷,痴傻地笑。


    兴许是听错了。


    他一只手掌能托起两个碗,“洗手准备吃饭了。”


    某人无动于衷。


    他叹了口气,走近,带着种无奈的腔调,“吃饭了。”


    他觉得自己愈发像电视剧里女主角家的老妈子,“大小姐,饭菜都要凉了,先吃饭吧,待会儿再玩也不迟。”


    “不急,你先看这个。”祝愿把手机怼在他脸上,眼里的星光快要溢出来,亮晶晶的,激动万分,“是不是超级完美!”


    突然有东西靠近,长久训练过的身体第一反应是扫开。


    手臂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却在发起攻击的一刹那,更近的记忆涌上心头。


    眼泪,祝愿的眼泪。


    最后一刻,他刹住惯性,原本即将殒与非命的手机此时被他牢牢握紧在手心,包括那只温热白皙的手。


    而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祝愿的笑容凝固。


    阿基刚刚是不是想打她来着?


    她愣怔,然后迅速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难以言说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有些事,她只是不讲,并不代表不存在。


    她经常在午夜梦回初见阿基人形的那天,喘着粗气坐起来,发现后背湿了一片。


    一个从小到大遵守规矩,没经历过叛逆期的乖乖女,只是鼓起勇气谈了场恋爱,却阴差阳错被卷入超自然事件,被迫和比自己强大好几倍的男人共处一室,这谁受得了?


    祝愿艰难咽下口水,身体后倾作防御模式,语气里带着审判和警惕。


    “你刚刚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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