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造化弄人,曲芙在回临州城路上曾遇见一书生丢了银钱,进京赶考无望。
曲芙仔细阅读了此人文章,在民生问题上有真知灼见。若能考上当然是国之幸事,若不能考上也不想埋没了人才。所以当即给了他十两银子,助她赶考。
有此关系,曲芙想到此地不久之后就有水灾,若有他提前做些准备也是极好的。
“李大人,近来临州城周围各地连绵大雨,恐有水患,大人可早做准备。”
“多谢提醒,我已经派人检查加强水患排查了。”真是奇怪,曲芙不是第一个人提醒她要注意水患的,来此之前,那位大人也提醒他要注意水患,若控住不好,稳住民情也是好的。
·
曲芙今日拿着知府手谕领了两斤铜丝回家,两斤!足足两斤,曲芙心里乐开了花。
这能做多少绒花啊,胖绒、细绒条,马上就安排上!
曲芙被孙若雨安排的马车送回家后,就看见了院子里围着不少人。
领头的宋扬见曲芙回来,松了一口气。
“曲娘子,幸不辱命,粮食安全到家了,那边见买的多,还送了一百来斤咸菜。”
曲芙伸手去检查了一下粮食,都是今年新鲜的粮食,凑近一闻,还能闻到阳光特有的味道。
“不错,真是这么多,稍等片刻,我去拿银子,劳烦各位,将粮食运往仓库里面。”
曲芙从屋内取出了三十三两银子,递到了宋扬手中。
刨除了前些日子给曲河买蚕茧的银子,曲芙还剩下了十几两银子了。
宋扬清点无误后,一挥手示意众人撤退。
“多谢曲娘子,今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来找在下。”
待他们走后。
元氏忧心忡忡的问道:“芙姐儿,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虽然近来粮食价格上涨,我们一家人一辈子也吃不完啊。”
“娘,你别想那么多了,自然是有我的用处的,这段时间爹的蚕茧收得怎么样了。”
曲河说道:“这段时间雨水颇丰,粮食收成都不太好,所以各家各户的蚕茧都愿意出给我们,甚至是降价出,但是我也是庄稼人出身,我不愿意去压他们价,所以还是按照正常价格收得。”
说罢怕曲芙责骂一般。
“你做的很好,爹,我们染线也只是为了赚钱,既然有得赚,给乡亲们一个公道的价格,也是应该的。
你收了多少了?银钱可还够用。”
“此前你给了我十两银子,收了一百来斤蚕茧,每斤七十文。还剩下二两多银子,我给你。”边说便要把银子递给她。
“不用了爹,上次找你做的工具还要劳烦你多做几套,这些银钱就拿去买材料吧,不够再来找我要。”
“我省得的。”
“娘,这批蚕茧你们先做成生丝,如果忙不过来就找贾大娘和陈大娘等人来帮忙,工钱我给她们结算即可。”
“诶好。我知道的。”
“艾姐儿,我教你一些缠花的新花样,你可以自己试着组装传花看看。”
“好的芙姐姐。”
曲竹说:“姐姐,那我呢,大家都有活干。”
曲芙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你啊,先好好读书,后面有的是用得着你的地方。”
“诶好嘞~”
一家人在曲芙的安排下井井有条的过日子。
只是平静还是被一阵雷雨划破了,接连三天,天上都好似被捅破了窟窿般。
哪里都是雨声,分不清白天黑夜。
暴雨天灾终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选的这个宅子,地势较高,屋里的积水也很快就流走了。
比起隔壁陈叔一家实在是好太多了,他们屋内排水渠被树枝堵住了,连同地势也不算特别高,等众人睡醒时,屋内的水已经淹到小腿了。
曲芙家和他们家关系不错,自然是出动全家力量去帮他家疏通排水沟,还好淹的时间不长,房子还没有泡坏。
韩家倒是没那么好运了,那几天他们正好去别的地方走亲戚了,遇见接连大雨,根本没办法回家。
待三天雨停之后回家,家里已经被淹没了大半了,粮食也被雨水给泡坏了不能吃了。
连带床和桌椅也被泡坏了不少。
韩家没有办法只得求助到了戚家上面,不知道答应了什么消息,韩家的人住进了戚家。
当然这一切和曲芙关系不大,她只在想如何将手里的粮食尽快的帮助大家。
她找贾家借了一辆牛车。
前往了李大人的府邸,过了好半晌才回来。
二人商议的结果就是,官府给她开了个铺子用于卖粮食。
又派了不少官府之人,身穿便装,从清衡山下的曲家运了一大半粮食过去。
其他城内的粮食店铺或多或少都有些损失。
有的人顺势就给粮食翻倍涨价了,想要借这雨水打劫。
本以为出掉这些粮食会有些慢,不曾想竟然被一抢而空了。
店里的掌柜纳闷了,难道真这么缺粮食?
派人出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有人粮食的价格竟然卖得比现在的价格多了四倍!!!
而且限购,每人登记后,每天只能购买两斤粮食。
整整四倍,这怎么敢的,不怕事后朝廷追究吗?
所以这般以后,倒是显得他们粮食价格只涨一倍的非常的亲民。
涨!跟着涨!
粮食价格上涨,造成了恐慌,不少手里有余钱的百姓哄抢粮食。根本不愁卖。
这也让一些店家动起了歪脑筋。
买!去各地买粮食运过来。
但是因为此前曲芙已经让镖局都去周围买了一圈粮食了,所以周围也没多少存粮,带动周围的粮食价格也开始陆续上涨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也有人看不惯曲芙的粮店带头涨价一事。
其中就有个城西粮店掌柜,姓高。
老板平素是个好人,看不得民间疾苦,自然舍不得将粮食涨价。
于是店里的粮食被抢售一空。
也看不惯这些奸商做派。
曲芙正在铺子算账,每个人买了粮食的人,需都得在此登记所购之物,所花银钱,还得需要按指纹为证。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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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在门外骤然响起。
曲芙抬头,瞧见来人是个清瘦的男人。
她认识他。
此人姓高,是城西万家粮店的掌柜。
也是此次粮价上涨时,唯一没有上涨的粮食铺子。
他踉踉跄跄的站在由曲芙出粮食的铺子前。
正对着这铺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们这些奸商,才弄得如今民不聊生。”
“呸。”
周围的民众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跟着这高老板般破口大骂。
一部分则是继续麻木的排队,本来今年就因为雨水太多了,粮食收成不好,如今又遇上了这水患。
现在城里别家粮店内都基本卖空了,只剩下这家因为每日限量出售,倒是一直有人来买,生意的长龙还越排越远了。
也不知道这家有什么能耐,卖得比别家贵不说,还一直有人买。
宋扬问:“要不要我把他赶走。”宋扬是曲芙请过来的帮手,到了乱世天灾,一家粮店,若没精壮人手,早就被抢的骨头渣滓都没有了。
还好宋扬上次有听曲芙的,镖局自身也买了不少粮食,可以支撑镖局人员以及家里老小这段时间的吃喝拉撒。这才免于此时去抢粮食的命运。
曲芙一开始来请他之时,他也早就知道她开了个黑心粮店。
他虽是江湖草莽出生,讲解的是个仁义礼信,断然是不会和这铜臭商人搅在一起。
后来曲芙给他看了账册。
他不言语了,自己亲自去护卫曲娘子的安全。
曲芙拨弄算盘的手没停:“不用,让他骂。”
·
谁知道,先到来的是曲兰的婚期
痛...曲芙只觉得自己脖子好痛,莫不是睡落枕了,她抬手想要揉揉脖子。
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的捆在两侧,连想要弯曲都做不到。
这一认知让她霎时睁开了眼。
入目是满眼的红色,她发现自己身坐在一处一摇一晃的小轿当中,害怕她叫喊,口中还塞着帕子。
周围喜乐声环绕,以及眼下这不容忽视的婚服,无不在提醒曲芙,这是被替嫁了。
她只记得此前去参加曲兰的婚礼,大伯母特地在二房里面给他们整治了一桌席面,让他们一家人单独吃,对他们说:“免得其他人扰了你们清静。”
曲芙心里忧心粮食计划一事是否能顺利进行,所以没吃几口。
不多时就看见曲河倒下了,她起先还疑惑难道是曲河太累了,再然后就看见曲竹等人也陆续倒下了。
她顺势装晕,只在想,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大房的张氏听见里面碗筷落地声接连传来,再然后就没了动静,哼着小曲就进去了。
她抬起染了丹蔻的手指,捏住曲芙的下巴。
这姿色可真是不错,上一次卖了五十两,这次卖了一百两,足够他们家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哼,小贱蹄子,我既然能卖你一次,就能卖你第二次,可算是栽在我的手里了,兰姐儿那么好的婚事,真是便宜你了。”
曲芙到这儿就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