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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献清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日暮西垂,昏黄的日光,给炊烟渡上了一抹金黄。家家户户正是烧火做饭之时,住在村尾的曲家确实不太太平。


    元氏不顾丈夫的阻拦,梆梆梆的敲着主屋的大门:“我今天倒要看看人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凭啥不让我家曲竹上学,大哥家那曲松都进学好几年了。”


    大房的媳妇张氏,听到二房元氏的叫骂,不紧不慢的推开窗户说:“弟妹你这是什么话,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阵子你家曲艾生病了,花了多少钱,我都说丫头片子,救了也白瞎;再说了,你家曲竹确实没我家曲松聪明,送我儿进学是应该的。”


    元氏被大嫂张氏的话气的胸口喘了好几口气:“大嫂你这是什么话,我家曲艾生病还不是因你家曲兰躲懒不去摘桑叶,她一个人摘中暑晕倒了才会生病,合着钱是二房花了吗?”


    这时,主屋内汲着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走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曲老太扶着曲老太爷说话了:“吵什么,像什么话,也不嫌丢人,去堂屋说。”


    堂屋之内,曲老太爷,慢条斯理的裹上了烟卷,借着火折子,嗒吧的抽上一口说:“这是我的决定,家里只供得起一个孩子,而曲松正好得了先生的夸赞,与其换一个不确定的曲竹,还是曲松继续学更稳妥些。”


    这种偏心的事情,元氏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只是这次为了孩子的前途,不能轻易退缩:“爹,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偏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在灾年能活下来,也是我们二房牺牲了芙儿才换来的。卖芙儿的钱,你们用起来可顺心。”


    “元氏,这个家还...”


    "呦,今天怎么都在。"来人正是曲家的族长曲年,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女子面若秋水,柳叶眉、美人眼,端得是一幅绝色容貌,身着一身纤秾合度的粉白色长裙。


    曲老太爷看清来人,忙起身把人迎坐上主位,边走还边说:“族长您怎么来了?”


    另一旁的曲老太也赶忙起身,给曲老太爷腾出了另一边的位置。


    “今儿在村口遇见个小娘子,向我打听你们家,我看她面生,人生地不熟的,就带她一起过来了。”族长边说边指了下一旁的白衣女子。


    元氏见族长来了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扑通一声跪在了族长面前:“求族长给我家做主。”


    曲老太爷心里咯噔一跳,心觉坏了,他也知此事亏待了老二一家,要是放到台面上来说就不美了。


    只是老大的儿媳妇是老太婆那边的娘家人,再加上比起老实木讷的老二,他还是更喜欢嘴甜讨人喜欢的老大。


    想到这他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曲老太。


    “族长莫怪,她吃了酒,有点不清醒,一时不察在这胡言乱语。”曲老太忙不迭的上前想将元氏扶起来。


    能当上族长的都是人精,但凭看他想不想管这事了,也罢,前些年承了这曲家老二的人情,且听听:“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元氏迎着老两口不悦的眼光开口道:“前些年老大家里曲松要去进学,钱要从公中出,我不同意,他们就承诺说以后曲竹上学钱也会从公中出。


    现在我儿曲竹已经八岁了,我从去年求到了今年,爹娘先前就搪塞我,如今他们更是直言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便只供曲松一人,这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张氏起身面向族长说道:“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公中的钱确是不够,书院光是束脩每年都需要三两之多,再加上入学后才知每年端午、中秋还要送节礼,哪样不是钱啊,再加上曲松已经学了五、六年了,再过一阵就可以考秀才了,先生都夸奖过他学问扎实呢。”


    曲老太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族长,不是我们不想供两个孩子上学,是确实供不起啊。”


    元氏眼见眼前发展的局面不对,她下了决心,带着哭腔说:“这可是我们二房卖女儿的钱,我的芙姐儿她还那般小,现在都不知生死何方,他们趁着我生产之际,就把我那还在生病的女儿给强卖二十两银子,而这钱还想昧了去,不给我家花一分,这不是敲髓吸骨是什么?”


    曲老太爷动怒了,他用烟杆梆梆的拍着桌子说:“够了元氏,你再这样我让老二休了你。”


    另一旁的白衣女子眸光一闪,看着元氏说:“那不如就分家吧。”


    这话如一记惊雷,砸在了众人心里。有人忧,有人喜。


    喜的是元氏,这倒是她从来没想过的路,要是分家后,曲河又是个没主见的,今后就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


    忧的人张氏,分家后,干活的担子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见她面生,开口说道:“你是何人,我们的家事怎么能容外人插嘴。”


    白衣女子正是元氏口中被卖掉的芙姐儿,她微笑开口,笑意却不达眼底:“大伯娘,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被你狠心卖掉的芙姐儿啊。”


    张氏被惊得跌坐在地,她一直以为曲芙已经死了,毕竟当初卖她的时候,她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她只以为对方买她回去是想配阴婚的,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卖掉这个侄女凶狠的眼神,不似个孩子。


    元氏听她说自己的女儿芙姐儿,起身快步将那白衣女子揽入怀中:“芙姐儿,娘的乖囡,你...你回来了,娘这次一定会护好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对,分家,这家必须分。”


    另一旁的曲河也有所动容,望着曲芙心里百感交集。


    一直没表态的族长听完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心里感慨这曲益,也就是曲老太爷,这心也是够偏的,老二两口子,怕是被磋磨得没法了才会求助到自己这里。


    他转头面向曲老太爷说:“对于分家一事,你怎么看?”


    曲老太爷嘴硬道:“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哪能分家啊?”


    曲芙知道,得加大点筹码这家才能分,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才逃回来,就得落入这偏心货的手中:“分家后,我们会搬出去,这房子也带不走,自然以后就留给大伯和大伯母一家,日后曲松要是娶媳妇儿了就不用新盖了。”她手里有钱,给父母置办个宅子不成问题。


    张氏寻思,现在自家大闺女十七岁了,二儿子曲松十三岁,后面生的小的曲柏六岁,以后两个儿子都结婚娶妻的话,房子是不太够。就连现在都是曲松和曲柏挤一个屋,要是二房能把房子让出来也是极好的,合该是笔划算的买卖。


    她起身用手肘,肘了肘旁边的曲海,曲海也回过味来了,当初两边盖房子各自都花了十两呢,尤其是二房曲河勤快年年加固房子,反之自己这边不常修缮,下雨漏水,要是刮风都还能听到屋顶瓦片的磕哒声,要是能住进二房的房子可就太好了。


    不过话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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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说得太直白了,他眼睛提溜一转有了主意:“爹,我看二弟和二弟妹他们也实在是不想和我们过,不如就分家了吧,今后二老就跟着我们,你们放心,今后我有一口吃的就肯定饿不着二老。”这样说面子里子都有了,还能给二房扣个不孝顺的名头,他转头面向一直没吭声的曲河,“二弟你怎么看?”


    曲河一向是不争不抢惯了,因为这性子连累了妻子也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女儿也回来了,再跟他们过下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磋磨,他犹犹豫豫说道:“我...我也赞成分家,今后我们也会给二老些孝敬钱。”


    曲老太爷眼皮一抽,老大家的真是眼皮子浅,日常干活都是老二家的干多得,要是真分家了,老大家的还能落得了好处?但是话都说到这里了,“罢了罢了,就此分家吧。”


    曲芙补充道:“对,我们也会给孝敬钱,就是不知道一般孝敬钱该给多少,我们肯定一分不少的如数奉上。”


    族长显然处理分家一事经验颇丰:“前些天村口的曲瑜家分家,是按照每人三十五文一月给的。”


    三十五文,够一个人一月的嚼用绰绰有余了。


    曲芙大方说道:“那我们按照每人五十文给,就是一百文一月。”


    嚯,好大的手笔。


    曲老太爷两口子显然也是很满意这个数字的,他内心对分家一事也没那么抵触了。


    曲芙又问道:“先前说的那房子给大伯家也行,但是得折现,不过我们可以给大伯一个实惠的价格。不知那房子现在值多少钱?”


    曲海惊了:“怎的,你这房子还要收钱?”


    曲芙:“大伯您是在说笑吧,您若是白占了二房的宅子,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我们其实也是怕你们不好意思,象征性的收点而已。”


    好厉害的一张嘴。曲海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面上也得赔笑说:“自然是该收,我说笑呢。”


    元氏补充了一下:“这房子盖的时候可花了十两之多了,我还搭进去不少嫁妆添置了不少家伙什。”


    曲芙算了算:“那就算八两银子好了,这钱就直接抵六年爷奶的孝敬钱,你们看怎么样?”


    张氏一算,还赚了八百文呢,这买卖不亏。


    大家对此都没有异议,族长命人取来纸笔。


    一一写下了分家明细,包括家里的土地分成了三份,大房以人口多,加上侍奉父母分了两份走。


    倒不是曲芙不想去争这个。其实她连那一份都不想要,但土地是庄稼人的命,不要的想法属实有点惊世骇俗。


    不过她也多要了两匾蚕,这东西可有大用处。


    曲家村是个养蚕大村,家家户户都在养蚕,连她家都养了十匾蚕之多,最后结果是二房分了六匾,大房分了四匾。


    这个也不是大房不想争,而是大房家里除了曲松都是些懒骨头,养蚕每天还要起个大早去摘桑叶,晚了太阳就升起来了。


    但是起得早摘的桑叶上就会有露珠,每张桑叶还要擦干净了才能使用。往常这些活计都是二房做得多,因此分过去了,大房也不觉得可惜。


    分家明细一式两份,众人都在上面按了手印。


    族长正准备起身告辞之时,没想到曲芙又抛下了一记惊雷:“大伯母,我想问问你,当初卖我,明明给了五十两,为何你给他们说只有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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