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在陈尚恩的房间睡了一觉才醒过来。她睁眼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是凌晨一点。
“醒了?”见她睁眼,正坐在书桌前写歌的陈尚恩递了杯水过来:“你这里是我在校外租的房子,你今晚就住这里吧。”
李茉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有些好奇地环视了一圈。
陈尚恩的公寓不是性冷淡风,反而堆垒了很多粉粉嫩嫩的小物件,李茉甚至在她的书桌上找到了一本日文版的少女漫画。
她怎么都想不到,陈尚恩这种表面上冷艳厌世的酷姐,私底下居然这么有少女心。
酒精的后劲很大,李茉的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她揉了揉脑袋,问:“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周辰纬送我来的吗?”
“对啊,”陈尚恩冲她促狭一笑,挤眉弄眼:“你睡衣还是他帮你换的呢。”
“啊?”李茉下意识捂了一下胸口。
床边有盏落地灯,发着莹莹的暖光。李茉身上穿的是陈尚恩的一件吊带睡衣。睡衣下一双腿又细又长,全身皮肤像牛奶一样。
她那对锁骨更是精致漂亮,两颊还带着不胜酒力的一抹红,是种清丽到极致的美。
陈尚恩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笑起来:“哈哈哈,不逗你了,他把你送到我这儿就走了。”
李茉拍了拍心口,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李茉强烈的情绪波动全被陈尚恩看进了眼里,想了几秒后,陈尚恩还是试探着问:“茉茉,你喜欢......周辰纬吗?”
“我——”李茉下意识想要矢口否认,可陈尚恩毕竟是她的好友,她也知道陈尚恩不是大嘴巴的人,最后她还是承认了。
“恩恩,你怎么看出来的?”李茉疑惑问道。
“就上次,我们一起打车去岁宁街,郑玉芝一直没话找话地扒拉着他聊天的那次,”陈尚恩一脸认真地解释,“你自己都没注意到,你的眼神一直黏在了他身上。我就是这样看出端倪的。”
“有这么明显吗?”李茉语气惊诧。
“不过你放心,周辰纬肯定还没看出来,”陈尚恩捏了把她的脸蛋:“虽然传言都说他玩得花,不过我们这帮人高中就开始组乐队,相处这么久了,他的品性我多少知道一点。”
“他从来不会吊着不喜欢的人,如果他对你没感觉,还看出来你喜欢他这件事,肯定早就拒绝你了。”陈尚恩接着说道。
陈尚恩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小床,两个女生只能睡在一起。
李茉刚才眯了一会,现在怎么都睡不着,陈尚恩又是个夜猫子,两人就盖着同一床被子,一起聊了会天。
多数时候,都是陈尚恩絮絮叨叨地讲述fearX乐队的趣事,李茉安静地听着。
陈尚恩讲到前年给谢明河过生日的场景时,李茉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两秒还是脱口而出:“周......辰纬的生日不也快到了吗,恩恩,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吗?”
“物质上的东西,他应该都不缺,”陈尚恩想了想:“不过他这个人挑得很,拨片只用手工做的木质的那一种,因为其他材质的拨片他没有手感。”
“嗯......”李茉默默记在心里。
“诶,对了,”陈尚恩的小脑袋凑了过来:“我想问问你,前段时间你怎么各种聚餐都不参加?和周辰纬闹别扭了?”
“也不算吧......是我单方面自尊受挫,不敢面对他而已。”李茉无精打采地把当时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陈尚恩沉吟了一下:“茉茉,其实他不是单独针对你的,只是牵涉到了他妈妈。对周辰纬来说,妈妈就是他的逆鳞。”
“周辰纬一出生他爸爸就入狱了,直到他上初中的时候才出来。人生的前十四年,他和妈妈相依为命,对妈妈一直有很深的感情,”陈尚恩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后来他妈妈在他初三那年出事,他和他爸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就这么孑然一人地长大了。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身上有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李茉默默地听着,没有再接话。
那个晚上,李茉睡得很不好。
酒精的副作用很快显现,她的胃像被火焰灼烧,一阵一阵地泛酸,最后她抱着马桶狂吐,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得着觉。
不过她的生物钟已经定型了,前一天无论多晚入睡,次日早上六点也一定会醒。
李茉醒来的时候,陈尚恩还在床的另一侧睡得死沉死沉的。想到今天的早八课,李茉翻身下了床。
明城花苑离学校可不近,公交要坐四十分钟左右。她不敢耽误时间,洗漱完就打算下楼了。
北禾的冬天昼短夜长,这个点天还半黑着,空气中带着透骨的凉意。李茉身子打了个颤,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才步履匆匆地走下楼。
刚下楼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草味道,她抬眼,借着一线天光,看清了眼前的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周辰纬穿的是件黑色的帽衫,颈间银色的锁骨链散发着冷冷金属光泽。他指间夹着支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散漫吸着。
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李茉觉得他身上的烟草气味似乎更浓烈了一些,混着一点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雪松气味,并不难闻。
她心里正别扭着,想装作不认识匆匆离开,可身体的本能反应促使她过去打了个招呼:“周辰纬,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辰纬偏了偏头,看了她一眼:“陈尚恩没和你说吗?最近在修路,去学校的公交停运了。你们早八不能迟到,我送你过去。”
离得近了,李茉才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他似乎是一夜没睡,神情倦怠,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水果糖,姿态散漫。
“谢谢你送我,”李茉踟蹰着说:“不然......我来打车吧。”
“打什么车,”周辰纬指了指不远处一辆机车:“我们坐这个。”
周辰纬的机车通体呈碳黑色,线型流畅凌厉,李茉多看了两眼,越看越像岁宁街院子里停的那辆,离得近了,她在引擎盖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z型刻字。
这个字z,一看就是周辰纬的字迹。
“周辰纬,这辆车是你的吗?”李茉看着他问。
“是我的。”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浮现出笑意。
“啊,我还以为是靳泽的,他过生日我还给他送了这款车的模型。”李茉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怪不得靳泽拆开礼物的时候,神情直接僵住了,她还以为靳泽不喜欢她送的礼物,原来是送错了对象。
“我知道啊,”周辰纬随手掐了烟,肩膀抖动着,笑意加深:“那个模型我拿走了,就当你送我的礼物吧。”
“忘了说,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周辰纬盯着她说道。
“你......你喜欢就好,”李茉心跳忽然加速,脸颊也有些红,磕磕绊绊地回了一句话。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纠结:“不然,我补送靳泽一份礼物?周辰纬,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你不用管他。他过生日,不少女生给他送了东西,包括他那些能组一支足球队的前女友们,”周辰纬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嘛,都被他放在杂物间吃灰了,拆都懒得拆。”
谈话间,两人走到了周辰纬停放摩托车的地方。他找出一个小号偷窥递了过来:“这个戴一下,新的,没有人用过。”
北禾那一年还没有限摩,戴好头盔就可以上路。李茉刚坐上后座,周辰纬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坐稳点,抓紧我。”
“嗯,好。”李茉手都紧张得不知道往哪儿放,闻言只好抓住他的腰。
隔着厚厚的卫衣,她摸到了他腰侧的肌肉,手感很硬,□□又紧实,没有一丝疏于锻炼的痕迹,带着这个年龄的男生独有的力量感。
滚烫的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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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灼得她心口也开始发烫。
感受到腰间的力度,周辰纬的脊椎不由得麻了一下,他定了定神,踩下油门。
正值早高峰,开车必定会堵,所幸周辰纬开了机车,他车技娴熟,开得也稳,两人抵达学校时,时间也只过去了二十分钟。
“好了,去上课吧,记得吃个早饭。”周辰纬撂下句话,重新跨上机车。
“你也要记得吃。”李茉凝望他的背影,呢喃道。
校庆晚会定在10月的最后一天,当天下午,李茉一下课就去了后台化妆。负责给她化妆的是新闻学院的一个学姐。
李茉刚坐到化妆镜前,学姐拿着粉刷在她脸上对比了下:“你皮肤太白了,我这个粉底是黄一白,用在你脸上还不如不用。”
“就是熬夜痕迹太重,我给你眼下打点遮瑕吧。”学姐说:“还有,眼影和口红怎么选?饱和度要高一点还是低一点?”
“我不想要太浓的妆容,化淡一点的可以吗?”李茉看着她问,完全是商量的语气。
“当然可以。”学姐笑眯眯地回道。
学姐很喜欢眼前这个瓷娃娃一样、乖巧文静的小学妹,而且她底子好,上完妆会更漂亮,所以学姐在她的妆容上格外用心。
半小时后,学姐化完了妆,李茉盯着镜中的女生看了几秒,她都快认不出来自己了。
她眼影腮红都只涂了薄薄一层,唇上涂了质地更润的镜面唇釉,色泽偏粉嫩,像樱花捣碎了做的酱,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乐队在晚会上的演出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乐队这群人是倒数第二个登场演出的,全场的气氛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到达高潮。
他们表演的是一支老牌摇滚乐队的冷门佳作,乐曲的中段还穿插着一段30s的个人solo。这段solo指法复杂,弹奏难度极高,李茉却完成得很出色。
她这天穿的是程玥的一件仿旗袍样式的短款连衣裙,一头乌发被挽起,身段曼妙,刚上台时,不少人还以为她要表演的是古筝之类的节目。
直到电吉他的声音响起时,人们才发应过来,这个外表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又美又飒的电吉他手,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挑动了不少观众的心。
一曲结束后,观众席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天花板。
表演结束后,李茉回到了后台,准备去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
这件短款连衣裙是程玥撺掇她穿的,说是能起到更好的舞台效果。但由于裙长有些短,李茉一整晚都不太自在。
李茉刚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就撞见了一身黑衣的陈嘉年。作为校学生会主席,他今晚一整晚都待在后台,负责演出的调度。
“茉茉,今天的演出很惊艳,”陈嘉年看着她,露出个很温和的笑:“我现在还记得,十岁的你因为被蒋阿姨逼迫着去上吉他课而哭鼻子的样子。”
“谢谢你夸我。”李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细细的月牙。
“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想吃什么随便选,我请。”陈嘉年语气绅士,眼含期待地看着她。
时间有点晚了,李茉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刚想开口和他换个时间,就听到门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哼笑。
李茉回头望去,周辰纬半倚在门框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视线掠过她右手的指尖时,他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原本如玉的指尖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几道伤疤,北禾的冬季尤其干燥,伤口开裂,在纤白漂亮的手上像一道道刻痕。
李茉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这些丑陋的伤疤,她不想被他看见。
周辰纬视线不着痕迹地在陈嘉年身上轻轻一掠,又飞快收回。
他盯着李茉,低低开口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李茉,今晚有乐队庆功宴,我带你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