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云微笑着看着荷濯茗——荷濯茗想了想,见他不说话,也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便同样对他露出一个笑脸示好,转头拿起他刚放下的水囊一阵咕噜咕噜的灌水。
他水囊里的水是甜的。
荷濯茗喝饱之后抹了抹嘴,低头一看自己手背上脏兮兮的,袖子上也脏兮兮的。
眼下她已经吃饱喝足,满足了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后,荷濯茗难免就要产生些更高一级的需求:比如说她现在很想洗澡,如果可以洗个热水澡,那就更好了。
她放下水囊,瞥了一眼林青云,见他仍旧笑笑的望着自己——荷濯茗心里不禁犯嘀咕:他在笑什么?又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林青云在等荷濯茗解释自己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一般别人向他介绍自己的名字,都会在说完之后,又写一遍给他的。
然而荷濯茗踌躇半晌,再度开口时却问:“那个……男——林,林……”
林青云:“叫我青云就好。”
荷濯茗松了口气,“噢,青云——我想洗个热水澡,能不能跟你借一套干净的衣服啊?”
林青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荷濯茗缺心眼,问完之后就眼巴巴看着他——他一时半会不说话,荷濯茗也没怀疑是人家不愿意借,还寻思男主反应有点迟钝。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寂静。
林青云最后还是露出来一个笑脸,道:“当然可以。那边的柴房有灶台,那边是井口,你想洗热水澡的话,打水上来烧热就可以洗了。”
“给,这是蜡烛,你可以拿进柴房里照明。”
荷濯茗眼睁睁看着他手腕一转,掌心就出现了一根白蜡烛,简直像是在变戏法。
她接过蜡烛,又好奇看着林青云的手——荷濯茗脸上的好奇神色实在是过于明显,林青云看出来了,主动解释:“我有一个芥子界,就像寻常修士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一样,可以存放些许杂物。这些东西一开始就放在我的芥子界中,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荷濯茗连连点头,装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实际上并没有听懂。看小说的时候遇到掏法器和水字数战斗环节,她都是直接跳过的。
不过男主是真的很好心,自己都没问,他就先给自己解释了;想到自己以前还在评论区骂男主见到女的就马上舍命相救,是无可救药的圣母病,荷濯茗顿时感到十分羞愧。
她捧着蜡烛,真挚的对男主道:“对不起。”
林青云保持微笑:“?”
他还在等荷濯茗的下一句话,结果荷濯茗说完对不起就跑掉了,徒留林青云一个人在原地茫然的保持微笑。
他疑惑的侧过脸,看向荷濯茗背影;少女正拿着蜡烛向火堆借火,点燃后便端着蜡烛跑到井口处打水。
井口旁边就有水桶,荷濯茗看那水桶也不大,想来自己能拎得动——她又研究了一下辘轳,很不熟练的把水桶绑上去,吊下井。
夜很黑,烛光也照不到井底,荷濯茗不知道这口井有多深,只好一直把水桶往下放。
在重复摇辘轳的时候,荷濯茗的脑子放松下来,开始胡思乱想;她一会想自己那个装着金子珠子的包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钱币是怎么算的,金子能值多少钱,那些钱够自己花吗?一会又想不知道灶台要怎么用,洗冷水行不行?
她从没干过家务活,长这么大,连自己的袜子都没洗过,自然也不会用灶台烧水。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浸满水的水桶吊起来,拎进柴房。
蜡烛光摇摇晃晃,照得整个柴房昏昏暗暗。荷濯茗借着光把屋里打量一番,没看懂灶台要怎么使用,但是看见墙边靠放着一把镰刀,便顺手拿来放在近旁。
自然,荷濯茗也不会用镰刀的。
不过她觉得手边有个触手可及的武器,会很有安全感。至于那个根本看不懂的灶台,荷濯茗已经放弃,决定洗冷水澡了。
她找到了一个足够大的木桶,把冷水倒进去,看着水不太够,又跑了两趟,才将木桶装满一半。
林青云看她忙活得差不多了,便走到柴房窗边,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鞋袜放到窗台上,道:“衣服我放在这了,我人就在篝火旁边,如果遇到奇怪的事情,可以叫我。”
荷濯茗疑惑:“奇怪的事情是指……”
林青云笑眯眯的暗示道:“秽神身边一般都会聚集许多助纣为虐的妖鬼。”
他笑起来自然是很可爱的,但说的话却很恐怖。
荷濯茗回想起那尊容貌诡异的神像,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连连点头:“我、我会小心的!”
林青云叮嘱完,便转身走开,非常坦荡并且很君子的一直拿后背对着柴房窗户。
不过荷濯茗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她拿过那套衣服后,就将窗户关上——而后又盯着关上的窗户看了一会,荷濯茗还是重新把它打开一条缝隙。
她脱下衣服鞋袜,泡进去洗澡时发现井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冻得她直打哆嗦,不禁又委屈的掉了会眼泪,同时坚定了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到现代去!
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我是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
荷濯茗咬着手指努力回想,但那些记忆模模糊糊如同隔雾看花,根本看不清楚。
她既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并且也快要把小说剧情都给忘光了。这种‘忘记’并不正常,就好像有一个橡皮擦在擦掉荷濯茗的记忆,可是她又没办法阻止。
她越回想,越因为记忆模糊而觉得害怕,一害怕,就没出息的一直掉眼泪。忽然间,男主那张笑盈盈的,总浮着梨涡的脸,一下子出现在荷濯茗脑海里。
男主人那么好,是原著盖章的绝不会骗女人的男人——他是不是能帮到我呢?
荷濯茗迟疑着,悄悄靠近窗户处打开的那一线缝隙。木桶里冰冷的井水,随着她的移动而泛起微微波澜。
她趴在窗台上,从缝隙处往外看:外面到处都很昏暗,篝火光不稳定的晃动,将背对柴房窗户的年轻人勾画出模糊轮廓来。
他的耳坠子很显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被篝火光一照,亮闪闪,跟星子一样,在他耳际一晃一晃,吸引着人的视线。
忽然有一阵夜风吹过来,吹得篝火骤然往上窜起来半截,也吹得荷濯茗一个哆嗦,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自己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屏气潜进水里,心脏在水底咕咚咕咚得跳,不知为何很紧张,睁大的眼睛眼看着一连串气泡从自己鼻子尖往上冒。
半晌,一口气快要憋不住了,荷濯茗才狼狈的冒出水面大口呼吸。
她捋了捋挡住视线的湿发,又小心翼翼凑近窗户缝隙看了眼外面——男主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仍旧背对柴房窗户坐在篝火堆边,耳际的长坠子一闪一闪。
荷濯茗松了口气,拍拍自己胸口,“嗨呀,自己吓自己……”
林青云屈指一弹,将燃了一半的招风符扔进篝火堆里,双眸笑弯弯的,嘴上自言自语:“嗨呀,自己吓自己~”
他说出口的话,完全是荷濯茗刚刚说话的语调。
不一会,有脚步声从柴房里走出来——林青云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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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去看,只见荷濯茗湿着头发走了过来,她的脸都洗干净了,眼眶红红的,还有点肿,好似哭过许久。
他的衣服套在荷濯茗身上,委实是大了许多,她不得不把衣袖和裤腿全部都卷起来,露出手腕和半截小臂。
林青云借给她的衣服是红衣,烈红色彩衬得她肤色很白;这让他想到了见荷濯茗的第一面,那时候她穿着红嫁衣。
虽然是做戏,但那确实是他头一回当新郎,头一回和女孩子拜天地。一拜的时候小姑娘哭得好丑,搞得他都不想走流程了,想掏点糖出来哄一哄她,好教她不要再哭了。
荷濯茗拧着滴水的头发,蹲下来靠近篝火——她想借火焰的热烤一下头发,好让它快点干。
然而不等她将脑袋凑近篝火,林青云先把脑袋凑了过来。
林青云好奇:“你在干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凑近,弄得荷濯茗一愣,慢半拍的回答:“……烤头发。”
林青云握住她肩膀,把她身子扳过来,道:“你这样直接凑过去,会把头发点着的。我来帮你。”
荷濯茗还沉浸在这人劲儿真大,一只手就能握住自己肩膀的震撼中——林青云已经伸手捧住她头发。
一丝一丝的水珠从她发间分离出来,落入地面,不过几息功夫,便已经让荷濯茗头发恢复了干爽。
林青云将手指穿入她厚密乌发间拨弄了两下,又松开手,笑眯眯道:“好了。”
荷濯茗后知后觉,伸手摸着他刚才拨弄过的头发,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
这就是中央空调集中供暖的威力吗……啊呸!
什么中央空调!这是善良体贴心细温柔!这是男主的优秀人品!
荷濯茗真挚道:“谢谢……青云,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借我的衣服,还帮我烘干头发。”
林青云:“不用谢——你的眼眶怎么红红的,你哭了吗?”
荷濯茗:“嗳……”
林青云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按在她眼角。
他的手指好冷,像石头一样毫无温度,但触碰了一会荷濯茗眼尾后,也渐渐染上她皮肤上的温度。
荷濯茗有些不适应的眨眼,眼尾的眼睫毛扫过林青云指尖。
她道:“洗澡的井水太冷……就哭了一会。”
林青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收回手去,并一下子和荷濯茗拉开了距离——荷濯茗看见他身上穿着同自己这身一样的红衣。
之前没有仔细看,荷濯茗还以为是他没脱新郎服。
原来不是新郎服。
她摸了摸自己眼尾,刚才被林青云手指碰到的那块皮肤还有点冰。
正常人的手不会那么冷,而且这还是在夏天——只可惜荷濯茗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荷濯茗循声抬头:只见微亮的天光中,那匹青骢马慢悠悠走了过来。
马嘴里还叼着一把铁铲。
青骢马走到两人身边,松开嘴把铲子丢下;林青云站起来,拍了拍马脖子,笑眯眯夸它:“好马儿,好马儿——”
荷濯茗也站起来,好奇的观望着那匹马。
很神骏高大的一匹马,立在那里足有她脖颈那样高,浑身毛发油光发亮,像是马身子上挂了匹绸缎一样。
林青云一手拉住辔头上绕的缰绳,一手拿起铁铲,转过头对荷濯茗道:“现在天色已经要亮啦~你快骑上青阳出山,去找你的亲戚吧。”
荷濯茗抬头往天上看:太阳还没出来,但天色确实亮起来了,星星和月亮都暗淡得像掉色,将熄未熄的挂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