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轻骑主动到来,几位北魏将军忍不住拿同情的眼神儿看着他的白袍军,互相道:“他是不是疯了?”
陈庆之在对面,看着他们的营盘,反倒是微微一笑,露出一侧邪魅的小酒窝!
他指着联军,对部下说:“他们一字排开,见我们人少,肯定会轻视我们,即使我揍他们一百回了,他们也不会长记性的,这就是人之常情!”
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道:“大帅,那咱们这回怎么打?”
“回营!”陈庆之心下有数,当即一挥手,进得大帐,开始排兵布阵!
“咱们轻骑突击、然后分割包围,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听懂了吧?”
众将齐齐点头,他们日夜在一起研究兵法战策,陈庆之根本不用费话,划出道来,全都秒懂!
“陈昕听令!”陈庆之脸色威严,喊道。
陈昕已经被火线提拔成骁勇将军,当下出列拱手!
“你带两千精锐骑兵,直插孙腾中军,只顾勇往无前,别的不用管!”
陈昕道:“得令!”
“宋景休、鱼天愍,你俩人负责侧翼也是直插孙腾中军,把敌军分割开来!别的不必操心!”
俩人得令,面色严肃。
“马佛念你带人马一千从后面还是直插孙腾中军,负责泼油放火,扰乱军心,必须两面作战,阻住来救之敌,待前面中军穿透,直取孙腾所部!”
马佛念当即领命!他的担子有点重。
“本帅亲率两千骑兵直迎面痛击孙腾!”
四路骑兵一起发动,像四把匕首,直接将孙腾从联军里分割出来,四面围着这顿揍!
孙腾也是醉了:“有没有这么干的,怎么只打我一个?我们是联军啊!”
孙腾所部瞬间被歼灭!
侯进、尧雄、司马恭醒悟过来,不能等着了,赶紧四方来救,可惜人马众多,自己人都拥挤不堪!
人多有啥用?上不去啊,挤得自己直冒汗!
孙腾单骑,勉强从人群里杀出,然后白袍军队形突变,速度那叫一个快!
反身将尧雄围住!
白袍军双向逆战!外围全是神箭手,魏军手忙脚乱,调动不灵,刚刚靠近想要救援,结果被射成了刺猬!
等到尧雄也是全身血污逃出来时,侯进与司马恭俩部突然溃散,跟见到鬼一样!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分割包围的会是谁,白袍军太不是人了,抡起大刀就是剁啊!万一是我呢?
几员北魏大将丢盔卸甲,稀里糊涂结伴逃走,跑得风生水起,楚城被白袍军占领!
陈庆之乘胜追击,狂追百余里,才收兵回营!
援军就这样,一阵风散了!
悬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无粮无草,军心涣散!
萧衍又派大军来援,势必拿下此城。
陈庆之见时机已到,攻城器械完备,下令强攻!
几天后,悬瓠终被攻破,南梁军得以控制了这座淮西重镇!
萧衍见好就收,下令停军,中原且得打一阵呢,此时进场不是绝佳时机,还是守住梁魏边界,观望比较好!
“让他们打去吧,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才好呢!”
陈庆之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绝对够忠诚,够听话,于是他罢义阳镇兵、停掉了水陆转运,让江淮诸州的百姓休养生息。
没有水陆转运,粮草怎么解决?陈庆之驻军屯田,开良田六千顷,两年之后,江淮之地,仓廪充实,梁魏边境安定。
萧衍不得不欣喜佩服,什么才是帅才?上马能指挥千军,下马能屯田安民!全才!
咱们的伟人,也很赞赏陈庆之,他老人家没有长篇评论,只用“为之神往”四字,表达了对这位白袍战神的极度推崇。
还是那句话,咱们小老百姓也就是看个热闹,陈庆之到底好在哪里,实际上说不太清楚,但是人家行家一伸手,可就知道有没有了!
公元531年,春二月,尔朱家族又嘀咕起来。
洛阳尔朱世隆,道:“皇位空置快一百多天了,这也不行啊?万一被别人立了去,不是被动了吗?”于是聚集家族兄弟子侄商量此事。
“咱们身边还有拓拔家的人没?”尔朱世隆问。
众人摇头道:“没啥了,有也是出五伏的,血缘关系太远了。”
尔朱天光已经从关中返回洛阳,他道:“有一个元悦,是元宏之子,血统没问题,可惜在南梁呢……,抓不回来啊!”
“我勒个去!都让咱们杀光了吗?”尔朱世隆也是唏嘘不已。
大家一撇嘴,可不是嘛,河阴之变一起死多少呢!
说到这事儿,尔朱天光就挺埋怨尔朱兆的,道:“你说你咋那么暴躁呢?把元子攸的儿子摔死干啥?要不此时往皇位上一放,还是咱家的血亲,多合适!”
尔朱兆咧着大嘴,也后悔不迭,他就是这样没头脑的人,埋怨他也无济于事了!
尔朱彦伯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一个,元恭!”
“元恭?谁啊?没听说过啊?”大家也是一片茫然。
尔朱彦伯道:“元宏的亲侄子,他爹叫元羽,听说跟一个女人偷情,夜里去幽会,被人家男人撞破给打死了!就是他儿子!”
众人都齐刷刷看向他问:“怎么之前没听说他呢?”
尔朱彦伯道:“当时元叉祸乱朝堂,他气成哑巴了,住到了龙华佛寺,不再与外人交往。所以大家把他都忘了!”
“那哑巴也不行啊!”尔朱兆沮丧至极。
尔朱世隆道:“恐怕是装聋作哑,彦伯,你去看看,偷偷访查,看看能不能说话!”
朱彦伯遂秘密前往,敦请元恭。
元恭见到他,神情自若,很是超脱,礼节疏落,但还是一言不发。
尔朱彦伯“沧浪”一声拽出宝剑,道:“你要是能说话,你便是天子,不能说话,留着无用,我就只能杀了你!”
元恭面露笑容,转头看着窗外,用手一指道:“你可曾听过老天爷开口说话?”
意思很明显:“我不是哑巴,只是不愿乱说话,真正有德、有天命的人,不必多言。我虽沉默,但天命在我,只有我才配当天子!”
尔朱彦伯被他气势所震,当即扔了宝剑,跪倒在地,连连谢罪!心里暗道:“这哪里是个哑巴,这是个懂儒学、有帝王气象的人啊!”
元恭气度不凡,态度不卑不亢,道:“嗨!该我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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