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诡异又沉默。
到最后林崎得寸进尺询问心声能不能讲和,然后以心声一句“我们没有交恶过”结束。
多新鲜,掐她脖子的总不能是鬼吧。
不过,林崎没敢说出口。
回到别墅的时候,大门依旧大敞四开。
后离开家门的林崎有些羞愧,她在这里确实一直没关门的概念,加上这是高档别墅区,她自认都是人上人,不至于出现恶性事件。
然后就发生了恶性事件。
“有人进来过。”心声拉住就要进门的林崎。
林崎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问了句:“张阿姨?”
很明显不是。
隔着门她看见了被翻得一团乱的客厅。
她本想小声提醒“人是不是可能还没走”就看见心声闭上了眼,她便谨慎地闭上了嘴。
直到心声要大步进门,她本能反手抓住了他:“我们打治管局电话报案吧。”
至于心声会不会误解她还是想举报他,完全忘在了脑后。
但心声确实有些一言难尽,似乎没想到都遇到这么多不符合人类常理的事了,她居然还认为这是能让官方介入的情况。
林崎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动,探着身子又看了眼混乱的客厅,嘀咕了句:“这得是多大的损失,我那点精神损失费够用吗?”
两人在门口僵持许久,心声将监控画面传递给林崎。
林崎晃了下,捂着眼睛只能在心声搀扶下才能勉强站稳身子。
看过视频后她脸色发白,她认出了人,又是那个叫李哥的。
对这个差点剜了她眼睛的人,她还有些恐惧。
还好视频最后能明显看出人已经离开了,她任由心声将她拉进家中,在一片废墟中找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坐下。
没过一会儿,张阿姨带着两个帮手进了别墅,一进门就“哎呦喂”一声,然后看向林崎:“这是咋了?”
林崎不吱声。
心声摸了摸鼻子:“吵了一架,就拆了点儿东西。”
没等张阿姨唠叨,心声就将林崎拉了起来:“有间客房没怎么动过。”
林崎继续沉默跟在身后,忍到房门关上才开口:“你还会撒谎?”
“这是善意的谎言。”
林崎还想反驳,就看到他安静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不知道哪来的疲倦似乎化成实质遍布了他全身,在头顶升腾起一团雾气。
过了两分钟,林崎绕到他身后,试图找到雾气来源。
绕了一圈找寻无果,她小心将手放在他额头,刚碰到就迅速缩了回去,太烫了,烫得她以为触碰到了一团火,等到再抬头她就看见心声干耸头发下密布的小水珠。
这明显有些反常。
林崎尝试推了推心声,没有一丝反应。
她觉得她自己也有些反常,因为她左手按了急救电话,右手紧接着就挂断了。
她好像不想心声活,但也不想心声死。
现在她是叠加态,心声死活未定前她的心思也未定。
愣着看了几秒后,林崎给以前住的出租屋附近的维修店打电话,询问如果机器进水了怎么办。
然后下楼询问张阿姨家里的米在哪里。
再然后等外卖送来后,将几袋米整齐倒进浴缸里。
喂过退烧药,她将心声埋了进去。
双人浴缸很大。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也埋在了旁边。
这样如果心声醒来或许会没那么生气,毕竟他们也算同甘共苦。
她歪头看向只剩一张脸在外的心声。
她说:“为什么会这样呢?”
用心说的。
“?”
林崎差点跳起来。
问号消失后,眼前的画面剧烈跳动,一幕幕闪过,如同走马灯。
只不过,不是她的。
画面伊始就是他在治管局见她的第一面。
她感同身受般看向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的自己,迫切的情绪太过强烈,就好像是千里迢迢被人挟制住只是为了到此见她一面。
接着画面黑暗一瞬就到了白山医院,那些历历在目的记忆换了个视角再次重现。
当然,也有她没有参与过的画面。
比如,她深夜将人扔在医院后他是如何找到她的,他的视角里她像一个巨大的发光源,确实好找。
比如,他独自一人进入空荡的实验室,拉开窗后一眼就看到脚尖冲着远方随时准备逃跑的她。
比如,他喝下她递过来的浑浊的水,一睁眼就是她凶狠落下的花剪。
比如,他打开盒子时被迫接收记忆,却听见匆忙离开的脚步声,和余光里转瞬又闯了回来的她,她让他救她,于是他从倒塌的书架中硬挤了出来站她旁边。
比如,在某一天,他看着发光源从家中离开,摇晃的轨迹最终消失在一个熟悉的位置,但始终留下一道微弱的光芒,在第二天,光芒到了三山道馆。
他追随光芒而去。
再比如,她以为他离开别墅见不到人的时候,其实他都在返回荒废的实验室站在窗口默默消解记忆。
毕竟不是他的记忆。
林崎总算知道盒子为什么是空的了,原来盒子就是许沉西记忆存储的载体。
那一段段的记忆,让许沉西的形象愈发立体。
三山书店是虽然散漫却简单的职场生活,道馆是一个人慵懒躲避的场所,而白山医院似乎是一切事情的开端,他认识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医生。
林崎总觉得这些记忆里少了什么关键东西,但她没权利回看。
最后的画面是心声站在天台,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心声,你今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佩戴上那只眼睛后就等于有了标记。”心声说,“那只眼睛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已经确认过,哪怕摘下也没用。”
林崎不敢侧身,脸颊已经痒的让人难以忍耐,没着没落,她询问:“那个吻是确认吗?”
“吻?”
心声嗤了一声。
“你管那叫亲吻?我以为你会认为那是家庭暴力。”
林崎笔直坐了起来:“我看到了你的记忆,为什么不承认是救我才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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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看到了我的记忆?”
还躺着的人察觉出不对,同样坐了起来,询问道:“怎么看到的?盒子里面的都看到了?”
林崎“嗯”了一声,也同样察觉出不对,缓慢转动身子看向他,小心喊了声:“许沉西?”
他的额头上已经没了虚汗,林崎觉得应该不是维修大哥给的这个法子做到的,她有了个想都不敢想的猜测。
两人都坐起显得浴缸有些拥挤。
许沉西格外忸怩,很久才伸手碰了碰林崎的手。
“林崎。”他又停顿了好一会儿,“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你……有可能会喜欢上我这样的人吗?”
等等,在说什么?
林崎猛地抽回手。
她不知道是替谁尴尬,手忙脚乱爬出了浴缸,撑着边缘询问出自己的猜测:“心声呢?你和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消失了吗?”
“你真会转移话题。”许沉西望着被甩开的手,神情有些落寞,“还是他重要是么?你不是很同情我吗?”
林崎莫名就放松下来,将掉落在外的米粒一颗接一颗捡进浴缸,她解释:“那不一样。”
许沉西也从浴缸里爬了出来,和林崎一样坐在浴缸边。
“你想从哪里开始听?从我认识……”
“嗯。”林崎接话,“从你认识那个医生开始。”
许沉西目光闪动,伸手碰了碰心脏位置。
“我小时候心脏就不好,不太能受刺激,但我的父母总忘记这件事,总在我跟前就开始……互殴?”许沉西苦笑了下,“后来他们就死了,还是死在了一块儿……”
“跑题了,总之,从那时起我开始有钱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开始频繁去医院,那个医生说我的情况白山医院的保守治疗没有用,有个地方可以。”
“是的,就是那个实验室。”
这次许沉西停顿了好久,林崎直觉那应该不是一段很美好的记忆。
“我成为了志愿者。白山医院说我病入膏肓,但他说我还有救,只需要更换一个机械心脏。”许沉西又停顿了下,“我问能不能再做两只配套的眼睛,他同意了。”
“顺利更换后我真的奇迹般活了下来,我本来很开心,但很快出现了意外,我的脑海里又多了个人,我们的意识在融合。他说不要相信医生,医生则说如果我做不到占据上风,他就会逐渐替代我。”
许沉西歪了下头,只用右眼看了眼浴室的顶灯。
“那时候我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完还不能就这么消失,但排斥反应越来越强烈。在医生的帮助下,我的记忆分成了好几份藏了起来,而我,我跑去了海外。”
“我们都不知道医生做了什么,但他似乎一直觉得那双眼睛都是他的,可我只更换了右眼,他就有些……疯。”
“我知道排斥反应早晚会搞死我,但我更怕他会回来找到那只左眼的主人,于是我拼命给他洗脑,我说他是个独立的个体,说他的身体被藏起来了,说他需要慢慢寻找。”
许沉西有些想笑但笑不出来:“他很容易相信别人,他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