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你可能会渴。”林崎落下解释。
抖着手将两个水杯带回的时候,她只剩强装镇定。
她不知道刚刚刻意挡住左眼是否被心声察觉,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按照计划走下去。
她迅速喝掉了自己那杯,又看着心声真的喝下了他那杯水,甚至无需她解释为什么味道会不对。
她磕磕巴巴询问:“你……你还要一直盯着我吗?那我能不能躺在床上,不在这里?”
过了片刻,心声拉着她躺在床上。
她忘记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困意袭来时她甚至怀疑喝下带有安眠药水的是她,但她始终强撑着精神,感觉过了很久很久才睁开眼。
在床另一侧的心声罕见地闭着眼。
林崎伸手碰了碰,正如她所想,心声没有任何反应。
她迅速爬起身,再次掩耳盗铃般挡住了自己的左眼,用备好的充电线将心声手脚都各自紧紧束缚住,才用力将他拖向浴室。
为民除害。
防患于未然。
林崎内心反复强调,在将人扔进浴缸内后,她果断打开了水龙头。
如果提前放满水就好了,林崎想着,目光放在浴缸一侧摆放的花瓶上。
那是昨日他们进别墅区时她拿回的玫瑰花,还没枯萎,被张阿姨修剪过放在了浴室,一旁还放着一把花剪。
但林崎僵在了原地,在她拿起那把花剪之后,在她犹豫不决之时。
她看到了对方视角下她面目狰狞的样子。
狭窄的浴缸根本放不下心声,她只能将他上半身平放进浴缸,下半身蜷缩着挤在里面。
现在浴缸的水已经差不多没过了人身,那张在水下睁开的眼睛正牢牢盯着她。
“我……我……”
林崎难以开口,她还记得已经捆牢了心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着花剪竖直冲着他的心脏戳下。
没戳中。
她松了手。
剧痛的眼睛让她浑身颤抖难以再握住花剪,双手只来得及撑在浴缸边缘维持着自己不扎进水里。
一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她难以看清任何一个,只知道在被人一直强行将数不清的看不懂的无效知识从眼睛塞进脑袋里。
明明系紧的眼罩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散开来,让这一瞬间的刺激更加强烈。
但她捂不了眼睛缓解,她绷着脸强撑着与心声对视,却感觉头脑不可控制得越来越沉,最终也手脚一软整个人扎进水里,栽在了心声的身上。
短暂的清醒只让林崎抬起头后下意识先关掉了还在放水的水龙头,也庆幸当时的心软只开了冷水,不至于让她此刻成为落汤螃蟹。
但现在她不知道心声是不是也在心软,因为她的眼睛没再疼痛。
在犹豫了几分钟后,林崎拿起花剪剪开了束缚着心声手脚的充电线,咬着牙拽起他一同离开浴缸。
她同样疲软在地,只是仰躺看着天花板。
“心声。”林崎想抽泣,只是依旧咬着牙极力抑制,“如果不能放过我,要不你直接杀了我吧。”
她开始控制不住眼泪,一滴接一滴划过脸庞顺着头发与从浴缸带出的水融在一起。
她忍不住哭诉:“等你找齐身体你是不是就要像网上说的准备推进历史进程毁灭人类了?我不想成为你的帮凶,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我不想成为罪人。”
“不会。”
林崎顿住,还没想明白他说的是不会毁灭世界,还是不会放过她。
她看见已经坐起身的心声伸出了手,那只被冷水浸泡过愈发冰凉的手轻轻拂过她的手腕,轻而易举掰开手指将她刚攥在手里的花剪拿走。
“你不能把我当做同类吗?”
“什么?”
被扶起身的林崎没听清,但心声已经走出了浴室,卧室依旧静谧。
她茫然无绪草草换了身衣服躺回飘窗。
疲惫过后的睡意更强,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梦乡。
只是梦境没那么美好,她梦到了许沉西,看起来像是没有心声的许沉西。
像是重复过很多次的场景,许沉西站在巨大的台阶前叹了口气才缓缓走向门口,他没在热闹的地方停留,而是顺着电梯直达地下书库。
陈旧的藏书区很安静,脚步哒哒声音唤醒了微弱的感应灯,在书架的尽头,空闲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泛着蓝色光芒的盒子。
林崎睁开双眼,有些怅然所失。
她还没来得及看到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就已经醒来。
天已经大亮。
无人盯梢让林崎心情好转,她洗漱过后才下楼。
心声依旧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吃东西,看到她的身影还敲了敲旁边的座椅。
“小崎,先过来。”
林崎闻声看向张阿姨,她正在冰箱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材。
林崎不明所以走过去,立刻就被张阿姨将一条崭新的围裙塞进怀里。
她指着冰箱:“来,阿姨教你怎么分类。”
林崎错愕片刻后,鼓起勇气嗫嚅开口:“张阿姨……我不是保姆。”
哪有保姆跟主人住一个屋的?
“啊?”
张阿姨又惊讶又不好意思,默默收回了围裙:“是阿姨误会了,小许说你是他女朋友,原来没开玩笑啊。”
林崎一脸惊讶转向餐桌方向,心声刚推走不合口的餐食,正气定神闲地望着她。
突然觉得无从解释了,不然还是接过围裙?林崎哑口无言,只慢慢挪出了厨房。
心声:“为什么不肯定?”
林崎边捂眼睛边摸着桌子找到座位,强行转移话题:“我看到了三山书店。”
心声:“回答我的问题。”
林崎没能理解,自顾自说自己的后话:“虽然还是没看清是什么器官,但我可以保证那个盒子里面肯定……”
在心声那双手穿过头发缝隙快要掐住她脖颈时,她火速改口:“是是是,你说是就是。”
心声“心满意足”离开原位,只剩林崎还坐在原位满是震惊,他真不计较昨天晚上她的行为了?不对,怎么感觉他有人味儿了。
“小崎?”
“嗯?”林崎望向说话的张阿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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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阿姨?”
张阿姨瞥了眼已经看不见人的楼梯,缓缓道来:“你是小许的女朋友,那阿姨替小许跟你解释下,他家里的情况有些特殊。”
“小许的父母关系不合,在小许还小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在小许跟前打打骂骂,这也导致小许的性格不那么外向,按你们现在的话来说是孤僻……”
“他父母那时候又不会刻意教导,这让小许有时候会有些错误的感官倾向,比如,他可能会觉得在某些时候用一些过度行为是在表达爱意……”
“阿姨不是让你刻意迁就他,很多行为可能都不是他的本意,希望你别嫌弃他……”
快到三山书店的时候,林崎感觉还没消化完张阿姨说的话,但对上心声那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后,瞬间反应过来,这他妈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林崎询问:“我可以一起去看吗?”
心声不置可否。
林崎便跟在心声身后一边讲述她梦境详情一边指着路。
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意外,甚至心声顶着许沉西的脸直接带林崎走了员工通道,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地下书库。
“好像需要钥匙啊?”
林崎看着眼前古老的黄铜门锁愣了片刻,“刷不了脸了。”
总不能撬门,林崎瞥向正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一筹莫展之时,心声已经慢条斯理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她只好默默跟上。
这个地下书库分为了多个区域,在绕过几个弯经过数个锁着的门后,两人到了一个拐角侧门,是指纹锁。
林崎很紧张,这一刻她才有一种伪装成别人还硬闯进别人私人领域的实感和冒犯感,在快靠近那张梦中见到的长桌时,这种情感达到了顶峰。
手机的铃声则让那份紧张化为了实质,她吓得一激灵后撤两步差点儿撞上书架。
对上心声疑惑的眼神,林崎尬笑了声:“没事没事,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她顺着来时的侧门出去,长长吐了口气才拨回去电话。
“林崎,你发财了?”
林崎又看向手机,看着联系人是熟悉的【老好人】才又放回耳边。
“你才看到转账吗?”
杨书笑沉默片刻才又开口:“最近比较忙,我过几天就到H市了,到时候再跟你细说吧,不是好消息,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让林崎心都揪了起来,不明不白就要担惊受怕还不如一下子死个痛快,只是再追问时电话那边已经响起嘟嘟声。
她想了想,发过去短信。
“笑姐,我才发现上次转账时我多按了个零,这钱是我借来的。”
没过几分钟,林崎的手机收到了到账信息,她看了眼,被转回了二十七万。
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这让她更摸不到头脑,还没等她再发过去疑问,门内突然传来剧烈碰撞和掉落声,似乎是有书架相撞在一起。
隔着门窗只能看到仓库内一片漆黑,林崎拍了下门,她刚出来时不小心带上了门,现在她进不去了。
拍门的手停顿了一瞬,她没有迟疑转身便走。
这或许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