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崎是被冻醒的。
在硬邦邦的飘窗,没有开窗,还没到冬天。
熟悉的凉意。
林崎不用睁眼,就通过左眼看到了蜷缩着的装睡的她自己,这种自己监视自己的场面太过诡异,她还是睁开了眼。
飘窗的窗帘不怎么遮光,已经能看到外面大亮。
还没等林崎再有动作,心声已经将他的手从她的眼睛附近移开。
“看到了什么?”
小心打着哈欠的林崎瞬间想起昨晚睡前心声的提醒,要她闭眼后用心去感应,去寻找。
但她脑子里只有心声那冷漠神情,而且她太困,完全忘了这码事。
她本想临时抱佛脚闭眼试试,但在心声的注视下她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心思急转后,林崎回想起她之前做的那个梦,一脸坦然反问:“你知道一间实验室吗?”
心声:“那里有什么器官?”
林崎两眼一黑,早想到他知道但没想到他那么直接。
她强忍着震惊开口:“我只看见一间惨白的实验室,那个实验室不在闹市区,附近挺冷清的,我的这只义眼就是在那里捡到的,其它的没看清……”
心声没说话。
林崎猜测他应该是在查询什么信息,便一声不吭坐在飘窗上等着。
很快心声开口:“现在就去。”
林崎愣了两秒,不是,不让人洗漱一下吗?
结局当然是她还是进行洗漱了,因为在她纠结的过程中一楼响起了门铃声。
万能的张阿姨再次拯救她于水与火。
林崎顾不得思考心声为何能被张阿姨“硬控”,她等心声闻声下楼后,火速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出衣服,时间充裕她还能抽空泡了个澡。
到楼下和心声团聚时,她身上还飘着沐浴露的清香味,那是个外国牌子,她不认识。
心声:“慢。”
林崎哽住,如果不是担心这次出门谎言被戳破她再也回不来,她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为此她在泡澡时还写下了遗书,保存在社交账号里设置了定时发布。
没等林崎狡辩几句,心声已经走出了大门,她只能快走几步跟上。
那间实验室的位置林崎一直铭记于心。
和犯罪嫌疑人重返现场回味犯罪过程或者查漏补缺不同,她单纯是第一次做“坏事”,时刻准备着有人寻找她就拱手归还。
如果不是这只义眼太好用,林崎下意识摸了摸左眼,追上心声后询问:“咱们就走着去?”
林崎看过地图,实验室要穿过三山书店后面那条街,路程很远。
紧接着,心有灵犀般林崎一只手捂眼睛另一只手伸出去阻拦:“不用您查!”
说着她就将手机递了过去,语气委屈:“打车过去也要半个小时,我真没钱了。”
这次的心声像是思索了一番,重返别墅拿了几张银行卡出来。
“给我?”
林崎一脸疑惑,迅速追问:“密码呢?”
“123456。”
林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重新从地图搜索附近银行营业厅的位置,和心声一前一后走出别墅区。
又过三十分钟后。
林崎心满意足将自己的银行卡放进背包。
她绑不了许沉西的银行卡,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他卡中的钱转出了五十万到自己身上。
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以至于她只敢动这么多,其它的卡看都没看。
叫了辆豪华专车后,林崎仍难掩喜悦,她靠近心声低声询问:“你是不是能直接侵入……那些系统?”
她等答案那一瞬左眼传来剧痛,几张写满外文的文字画面传来,她强行辨认无果,不过倒也有收获:心声似乎并非她所想的那么万能。
三山书店一向是H市的地标建筑。
步行的人很多,这也导致在此堵车了很久。
林崎依旧一脸羡慕看着那栋建筑,三山书店正在向市级图书馆转型,而像她这种人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到来此工作的机会。
她用余光看向心声,他还是始终端坐着,似乎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影响不了他。
过了三山书店后面那条街,附近环境顿时安静下来,连司机师傅都是边开边对照着路边的标识。
“那个实验室以前还挺有名的,听说有很多科技迷过去尝试做机械改造,就是假肢什么的,但不知道是效果不好还是有人砸场子,前两年就荒废了。”
师傅叹了口气:“你们去那边逛不要留太晚,附近的师傅晚上都不乐意跑那边。”
林崎下意识想询问为啥,但对上师傅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还是憋回了嘴里,她想了下只是跟师傅要了电话。
“我们就过来逛逛,要是没到晚上还麻烦师傅来接下我们,到时候不走平台。”
师傅顿时一乐,笑眯眯递过去名片:“行,到时候随时喊我。”
一下车,想起马上要被戳破谎言,林崎立刻苦了脸。
趁着心声不注意,她颤抖着手给一个熟人账号转了三十万过去,简单备注个“10年”后,她重新看向那个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但其实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墙上挂着“新生实验室”几个字,这几年雨水多,招牌已经生锈变成了褐色。
推开半掩的大门,林崎颇体贴开口:“我猜测上面应该有很多不能展示给外人看的东西,我粗手粗脚也怕打扰你,我就不上去了吧?”
心声没理会她,电梯年久失修,他已经自行走向步梯。
被留在原地的林崎踌躇片刻,转身走向小楼后面,她想再看看之前捡到义眼的位置。
抬头可见的那个窗口已经被疯长的藤蔓遮住大半,梦境和现实交叠在一起,她怀疑她真的有见证过,在她捡到那只义眼前,或许她真的看到了义眼从窗口跳出的画面。
手脚发麻的林崎低下头,她快速从背包中摸出个一次性透明封口袋。
再次暴力卸下义眼的时候,她感觉眼睛渗出了血液,但不是现在该顾虑的事情,她半眯着眼找准位置,迅速将装进封口袋里面的义眼用力扔向窗口方向。
林崎迅速转身,向着早选好的方向大步跑去,似乎有“咔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自主回头看了一眼。
生锈的推拉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附近的藤蔓刷啦啦落下数片叶子,心声正透过窗口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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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招手。
她这时才觉得脚下生了根。
“怎么不跑?”
林崎捂住左眼,从上而下的监控视角,让她看清了她自己。
她依旧站在原地,刚刚的手忙脚乱似乎只是她某个胎死腹中的念头。
义眼还好端端在眼眶里。
很快,心声走到她跟前来。
“走吧。”
林崎茫然看向身后的实验室,她还什么都没做。
她不甚清醒开口:“需要给刚那个司机师傅打电话吗?”
“不用。”
被紧握着手前行,林崎不知道心跳漏了多少拍,再加上不知疲倦地行走了很久,回到别墅后,她只剩大口大口地呼吸来平缓心情。
但她也庆幸,毕竟还活着。
她主动拽住就要离开的心声:“在那间实验室,你是不是有收获?”
心声破天荒回复了个“嗯”。
林崎松下手来,庆幸的同时原本压下的绝望再次开始升腾。
什么器官呢?
他更加完整,会不会更想毁灭这个世界?
她是不是帮凶?
她捂住右眼,只用左眼去看心声的背影,可惜仍旧是熟悉的画面没有改变。
林崎更加绝望,她猜测心声的收获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那为什么不赶她走?
怕她泄密?
要杀她灭口?
林崎忐忐忑忑熬到了傍晚。
张阿姨过来时她依旧瘫软在房间沙发上,面如死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阿姨敲门告知她要离开,她没吭声,只是四仰八叉躺在飘窗上。
死就死吧,饿死也行,她想着,但她还是睡不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林崎瞪着眼睛起了身。
刀架脖子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但因为始终未见心声的身影,她决定主动去找一找。
室内没开灯,遮住左眼的林崎顺着楼道微弱的灯光下楼,在转角她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了心声的身影,他正端坐在餐桌上吃着张阿姨留的晚饭,像一个深夜饿极出来觅食的普通人。
林崎的心又怦怦跳得厉害,她撤回身子,反复确认画面真实性。
原来他需要进食!
她那原本不成熟的刺杀想法再次冒出心头。
静悄悄返回楼上的林崎从她的行李箱中翻找出一个医疗包,里面有她以前常用的安眠药,她手脚麻利碾成碎末倒进一个玻璃杯里备用。
感谢张阿姨,林崎又从茶几下的盒子里倒出两块方糖塞嘴里缓解饥饿。
有过张阿姨的到来,家中布置明显多了起来,林崎在房间四处张望,又归拢出细长坚硬的花瓶,闲置的充电线等等,都被重新安置在顺手的位置。
她精神紧绷,一边反复规划路线,一边听着楼下动静,在听到似乎有脚步声时,她迅速摘下只挡住左眼的眼罩,规规矩矩躺回飘窗上。
半分钟后,林崎清晰地感受到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迟疑片刻,翻了个身如同突然醒来般。
她看向像是一直站在跟前的心声,语气平稳:“我有点渴,你要不要也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