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娩仪打了点水回到了屋里。
床榻上的人尚在昏厥,衣裳了全是血渍,有的已经干涸了,有的却仍在滴血侵入身下的衾单里。
李娩仪拿了块湿的帕子想要为他擦拭一下,但格外醒目的血迹看的她实在是无从下手。
她起身走到一旁放置衣裳的柜子前,打开柜子,里面只零星放了几件简朴素雅的衣裳,多是青蓝色的长袍,做工粗糙,款式也很旧。
她看了看,随便取了一件,也是青蓝色的长袍。
她原想叫个侍从给他换身衣服,可纠结了半天,她终是摇了摇头。
在公主府她并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这里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告密,保险起见,待会清理好伤口后只能她来了。
莲彩很快就带着李娩仪要的东西回来了,她要的东西公主府都有,且都是最好的。
接过东西,李娩仪开口道“你先回去吧。”
莲彩犹豫道“可是,我有事想禀明公主。”她还记着那封信的提醒。
李娩仪默了默,见眼前人很是急切的模样,说道“你说就是。”她没让莲彩进屋,二人此刻是站在屋外的。
莲彩道“今夜子时,有人向我屋内扔了一封信。”说着,她拿出那个信匣交给了李娩仪。
“可有看清是何人?”李娩仪接过后问道。
莲彩摇了摇头“并未”
李娩仪淡淡“嗯”了声,随即打开信匣拿出了里面的信,展开一看。
看清纸上写的内容,怔然片刻后,她收起了信,嘱咐莲彩道“今夜之事,切不可告知其他人。”
莲彩也深知这背后的不简单,点了点头。
“好了,你先回去吧。”听到公主的催促,莲彩犹豫道“殿下,奴要不要去唤两个随从过来伺候?”
李娩仪直截了当拒绝道“不用”
见公主意已决,莲彩终是应了声“是”便离去了。
待那背影彻底不见,李娩仪才转身回到了屋内为周霖钰清理伤口。
胸口处的箭矢已经拔出,所幸箭矢的位置并未伤到要害,李娩仪在伤口处撒了很多金疮药,拿纱布包裹好,才勉强止住了血。
其他的刀伤,有些流血太多,伤口和衣裳粘在了一起,李娩仪只好拿剪子缓缓把衣裳剪开,然后用温水把血渍擦干净,用烈酒消毒,然后继续撒上金疮药,用纱布缠起来。
她没有学过医术,只能照着以前看的电视剧里面那样简易处理一下伤口。
待明日,还是想个办法找个大夫进来为他看看。
李娩仪这样想着。
累了一整夜了,她也有些乏力了,收拾的差不多后,靠在床榻边侧沉沉的睡了过去。
*
次日一早,李娩仪醒来时,腿和手已经麻木的没了知觉。
她缓缓起身,试着活动舒缓下。
床榻上,周霖钰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整个人好似困在了梦魇里,身体止不住的在发抖。
李娩仪凑近一看,探了探额头,一阵滚烫传入掌心。
看来是发热了,李娩仪心想。
她拿起一块帕子蘸了点冷水敷到了他额头上,然后起身准备回去先换身衣服,再去想办法找个大夫带进来。
照顾了他一夜,李娩仪属实没休息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才走出澜居,就见莲彩急匆匆的赶来。
“怎么了?”李娩仪问道。
莲彩面容焦急道“公主,陛下身边的承禄公公来了,此时正在公主府前院候着。”
李娩仪愣了愣,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来做什么?”
莲彩摇了摇头“奴不知,但听说是带了陛下的旨意,公主快些过去吧。”
李娩仪沉默了会:“好”
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向着前院走去了。
到了前院,李娩仪一眼便看见了承禄,承禄是陛下身边的人,但与印象中的宦官不一样,承禄并不老,整个人看似十分年轻,容貌清俊,若不是这身衣服,恐怕都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宦官。
“咱家,拜见公主殿下。”承禄躬身行礼道。
李娩仪点了点头,淡声道“免礼”
“不知承禄公公此次来此所谓何事啊?”
承禄抬起头,温声道“陛下有旨。”
李娩仪及公主府院中的侍从仆人,全部跪下领旨。
承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身涉悬案,虽暂被拘禁,然念其自幼伴朕左右,骨肉情深,恩眷尤重。朕连日思忆,心念成疾,特召长公主偕同驸马即刻入宫觐见,钦此。”
李娩仪接过圣旨,问道“若是父皇想念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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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一人去便好,为何要唤是驸马同去?”
承禄笑了笑“这咱家就不知道了,陛下如此决定,自有考量,公主照做就是。”
李娩仪此时身着寝衣,并未梳妆,承禄并未多看,只道“公主先回去梳洗换身衣服再随咱家入宫吧。”
李娩仪:“也好”
随后便携着莲彩回到了寝居。
“莲彩,派几个侍从去守着驸马,守在门外就好,驸马还在酣睡,不要打扰了他。”李娩仪吩咐道。
莲彩疑惑道“陛下不是让公主携驸马一同入宫吗,为何不换醒驸马?”
周霖钰尚在昏睡,如何唤他?
总不能把他抬进宫吧?
李娩仪沉闷半晌,看来只能抗旨了。
她看向莲彩,语气不容置疑道“按我说的去做,一切后果本宫自会承担。”
“是”莲彩只好应下,走出寝殿外找侍从吩咐了下去。
照顾了驸马一整个晚上,昨夜她并未沐浴,身上黏糊糊的,于是她吩咐了几个女婢准备好浴汤。
沐浴好后,李娩仪站在自己专门存放衣裳的房间里思量。
进宫的话,是穿的朴素些还是华丽些?
犹豫了一番,选了一套淡绿罗裙,她长的极美,肤色也很白,这身淡绿色罗裙与她很是般配。
莲彩回来后,又为她梳了个凌虚髻,画了一个浅淡的妆容。
此番装扮,虽没有贵气华丽感,但看起来很是清新脱俗,简易又不失风采。
莲彩是李娩仪的随身女婢,此次入宫应当一同随行。
收拾好后,主仆二人便一同来到了前院。
承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瞧见驸马的身影,问道“殿下,驸马呢?”
李娩仪抬眸,眼眶微微泛红,她道“承禄公公,不瞒你说,驸马这几日受了风寒,这几日卧病在床,恐怕是不能入宫了。”李娩仪装出一副伤心又为难的样子。
承禄看出了眼前人话有不实,他又不是没见识过这长公主的脾性,他十分为难道“可是陛下……”
“走吧,承禄公公,入宫后我会和父皇亲自说的,你不用为难。”李娩仪打断了他。
那抹绿色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承禄无奈笑了笑,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随从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