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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作者:夜阑听春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娩仪回到大厅内时,人已经散去了。


    她找了一个龟奴探了探刚才发生的事情。


    待了解清楚事情真相后,李娩仪沉默了许久,心里面不禁同情紫绾的遭遇,好好的一个姑娘,被逼成了这样,若是她,只怕也会选择这种方式报仇。


    但还好,有了李舒琬出面,大理寺定会公道办案,按照裕国律法,紫绾起码能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会有希望。


    这件事倒是让她对李舒琬的印象好了不少。


    她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刚才的那个房间走去。


    离开时,让周霖钰在那里好好等她,不知道现在他还在不在?


    经过刚才的事,此时的闻香榭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宾客了,只剩下一些杂扫的小役拿着扫帚和抹布在打扫走廊和房间。


    地上已经洒了水,有些打滑,扫帚扬起的灰尘弥漫在空气里,李娩仪只能捂着鼻,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个房间缓步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房间外面,她叩响房门,可等了很久都不见里面有任何回应。


    他走了?


    像上次那样答应她会等她回来,却还是不辞而别。


    此刻,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她经历了太多次不辞而别,小时候,父母因为工作太忙,常常出国出差,有时候她睡了一觉起来,昨日还见的父母便没了人影,接下来她便又是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父母了。


    那时的父母也是这般什么都不说,待到了异国,隔了三四天才会打个电话告诉她。


    那时的她不也是一个人挺过来了吗?


    “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矫情了?”李娩仪自嘲道。


    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哐当——”一声。


    李娩仪一怔,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屋子,心里面顿时有了猜疑:莫非周霖钰还在里面?


    带着猜疑,李娩仪抬步上前,试图推开房门。


    从缝隙里看见锁扣未被上锁,李娩仪心里一惊,顿时想到一个可能,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把门抵住了。


    想到这,李娩仪侧身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抵在了门上,用力一推“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惯性使她整个人一头扎进了屋内,倒在了地上。


    “诶呦——”一阵疼痛袭来,李娩仪叫出了声。


    她已经猜想到自己此刻定是十分的狼狈,睁开眼后,她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一条断裂的顶门棍。


    “不是,我的力气有这么大吗?”李娩仪惊讶道。


    但仔细一看,棍子的表皮崩裂,有好几条很深的纹路,看来,这棍子先前便已经损坏了,碰巧她刚才用足了力气,才把棍子彻底折断。


    揉了揉发痛的肩膀,她站起身,巡视一圈,在一处柜子后面瞧见了蓝色的衣服布料,在不远处还有一个掉落的红色药瓶。


    她急忙过去,果真在那柜子后面瞧到了周霖钰。


    他的面容僵硬呆滞,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半晌都不眨一次。


    看着他这副呆滞的模样,李娩仪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但都没有应答,他整个人像是一个木偶,没有半点人的意识。


    “周霖钰,你到底怎么了?”李娩仪担忧道。


    想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药瓶,她急忙捡了过来,打开瓶塞,里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娩仪探了探他的鼻吸,还有气,又摸了摸他的脸,是热的,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若是周霖钰今日死在这里,她可不好交代了。


    屋内还是那番乱糟糟的景象,只是地上莫名多出了一小块水渍,看样子像是洒出的茶水,桌脚边零零碎碎的堆放了几块茶盏的碎片。


    他这种情况是先去找大夫,还是先回公主府?


    算了,先去看大夫吧。


    打定主意,李娩仪把周霖钰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试图把他给背起来。


    不得不说,周霖钰看着清瘦,许是个子高的原因,整个人都重了可不少,李娩仪费了很大的力才把他给背起来。


    她背着她缓缓走出了房间,只觉每一步都十分吃力,心里面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力气并不小,不然定是扛不起他的。


    闻香榭里面的杂役看见这番景象,震惊极了“姑娘,这……公子怎么了?”


    李娩仪尴尬的笑了笑“我夫君喝醉了我带他回家,无妨,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姑娘,要帮忙吗?”一旁有伙计问道。


    李娩仪急忙道“不用不用,不用管我们,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姑娘留步。”突然后面有人叫住了她。


    她转身一看,便瞧见了闻香榭的店主,正加快脚步向着她们赶来。


    待走到跟前,李娩仪问道“店主有什么事吗?”


    周霖钰的脸紧紧的搭在李娩仪的肩上,整张脸遮挡着,看不见任何表情,赤峰面露担忧问道“姑娘,这位公子这是怎么了?”


    李娩仪愣了愣,立即摆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喝多了而已,诶,都怪我,早应该多劝劝他,让他少喝点的,没想到,你看,喝成了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我这夫君啊,别的都好,就这酒,嗜酒如命啊!怎么劝都劝不住。”说着,还叹了口气。


    这番说辞,赤峰是定然是没有相信“我瞧姑娘一人,背着这位公子很是艰难,要不然,我帮姑娘把这位公子送回去吧。”


    李娩仪慌乱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如今天色已晚,就不麻烦店主了。”


    不给他留有余地,李娩仪背着周霖钰立即转身,走出了闻香榭。


    她哪是不想请人帮忙的啊?只不过如今二人身份敏感,断不能让别人识出。


    月光洒落在二人身上,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能瞧见的多是摊贩在收拾售卖的物品和吃食。


    这些人瞧见一个女子背上背了个男子,无不面露震惊。


    迎着这些打量的目光,李娩仪十分的不自在,终于在走了一段路后,街道上已经看不见任何人了,李娩仪这才放松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间,李娩仪只觉得有些痒,但已经累的没法多想什么了,额头上已经浮出一层汗珠,身上黏糊糊的,好生难受。


    突然,身上的人动了动,李娩仪怔了怔,急忙把他放到了巷口的一处杂草堆上。


    正当她松了口气,想去查看周霖钰的情况时,一阵窒息感涌上来,她垂眸一看,便瞧见自己的脖颈处不知何时被一只手掐住了。


    而掐她的那人,正是她刚放下的周霖钰,此刻的周霖钰眼眸是血红色的,面色冷峻,好像一个被人控制住的傀儡。


    李娩仪紧紧握着那人掐着自己的手,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但他的力气太大了,挣扎半天,只觉那窒息感越来越重,脖颈间的手却丝毫未曾松了一点。


    她咬牙道“周霖钰,你到底怎么了?”


    她并不了解他,但她敢肯定,眼前人绝对会杀了她的。


    看来,她还是得死在这里了。


    她做出的所有努力只为了活下去,却没想到又是这样的结果。


    不甘心啊!


    就在她快要晕厥了过去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只箭矢刺入了周霖钰的右肩,一阵吃痛袭来,他才逐渐恢复神志,松开了手。


    李娩仪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呼吸极重,看起来难受极了。


    若是这一只箭矢晚来一小会,她必死无疑。


    眼眸里的红血丝逐渐褪去,周霖钰清醒了过来,瞧见眼前的场景,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忍着胸口的剧痛,他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此刻的他脸上竟涌出一抹愧疚,李娩仪浑身颤栗着道“你刚才差点杀了我,就这么讨厌我吗?”


    周霖钰抿了抿唇,喘着粗气道“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要伤你的。”


    目光移到他右肩处插着的箭矢,李娩仪心里生出的怒气立即被担忧替代“你的伤……”


    远处又飞来了几只箭矢,周霖钰立即把李娩仪拉入自己怀里,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


    李娩仪从他怀里探出头,看见一旁地上的箭矢,惊道“有人要杀我们?”


    周霖钰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的路势“走,离开这里。”说完,便带着李娩仪利用障碍物躲避了那些飞来的箭矢。


    见二人逃跑,躲在暗处的黑衣刺客立即冒了出来,围住了二人。


    这些刺客大约有十几人,各个都提着刀,二人手无寸铁如何抵抗?


    就在李娩仪自认倒霉,闭眼准备接受自己被捅死的结果时,身旁的周霖钰不知从何处捡来了一根掉落的箭矢,狠狠的向其中一个刺客赐去,那刺客瞬间便被箭矢把脖子捅穿了。


    血液喷射而出,溅到了李娩仪脸上,一阵温热袭来,她睁开眼睛,便瞧见了眼前这番恐怖的场景,一时之间被吓的失了声。


    “公主小心”说着,他捡起了那刺客掉落的刀,把李娩仪护在了身后,然后迎上了那些黑衣人砍来的招式。


    越来越多的血溅到脸上,李娩仪的身体已经僵住了,好几次有刀快要落到她身上,都是周霖钰为她挡住了。


    “公主,去那棵树后躲着。”


    听到周霖钰的声音,李娩仪回过神来,向着他指引的方向跑了过去,周霖钰则是在后方为她挡下了所有的偷袭。


    冲出去后,她躲到了那梨树后面,喘着粗气,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久久无法平息,身体已经被吓的没了力气,她只好背靠着树坐下。


    另一边,周霖钰拖着重伤正在与那些刺客殊死搏斗,这些刺客都是受过训练的,武力不容小觑,他又受了伤,随着刺客猛烈的进攻,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就在一个刺客的刀快要落到他后背时,一枚飞镖刺到了刺客头上,那刺客当场毙命。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提剑赶来,挡开了那些刺客的攻击。


    剩下的刺客眼见有人支援,不想闹出大的动静,只好先行离开。


    见刺客逃走,面具男并没有追,而是先扶住了身后受了重伤的周霖钰“公子”


    听着声音不难辨别,此人正是闻香榭的店主赤峰,原是刚才他见周霖钰状况不对,担忧他的身体状况才冒险跟了出来,碰巧遇到二人被人追杀,便出手相救。


    他开口问道“是千丝引又被催动了?”


    “嗯”周霖钰虚弱的抬起手,示意他小声些。


    赤峰抬眸望去便瞧见了不远处躲在树后的女子,他明了点了点头“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我送你去明崇山庄医治。”


    周霖钰摇了摇头“不,现在我还不能离开。”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你先离开这里。”


    “那你的伤……”话还没说完,见树后面藏匿着的女子动了动,在周霖钰的催促下,他只好先离开。


    李娩仪缓过神来后,外面已经没有了打斗声,她走了出去,只见不远处躺着的几个刺客的尸体,尸体中间,周霖钰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握着刀撑着地。


    李娩仪抬起已经麻木了的腿,向着他走了过去。


    周霖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子,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道“公主,可有受伤?”


    眼前的场景太过骇人,李娩仪眼眶瞬间湿了。


    刚才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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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着她,她身上除了粘上一些刺客是血液,一道伤口也没有。


    而周霖钰脖颈以下却是血肉淋漓,看起来恐怖极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沾染了鲜血,但清晰的轮廓却还依稀可见,惨白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整个人虚弱极了,感觉一碰就会碎。


    “是不是很疼啊?”


    “我带你去找大夫。”说着便要去扶他。


    周霖钰道“先回府吧,若是被发现我二人逃出公主府,公主会受罚的。”


    李娩仪五味杂陈道“你都已经这样了,我如何能不管你,我是公主,便是父皇生气要罚我,让她罚就好了。”这话听着,只觉得有些任性。


    不知不觉间,她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顺着脸庞向下流到了下巴上,此刻的她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若是旁人看了只怕心里定会升起怜惜之意。


    周霖钰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撑着笑了笑“公主,就听我一次可好?我受了重伤,接下来便劳烦公主带我回府了。”


    微风吹过,一阵凉意袭来,地上的血迹十分醒目,再抬眼时,他已经向前倒去,整个硕大的身躯靠到了她的怀里。


    二人此刻挨着极近,微弱的呼吸萦绕在耳畔,他的身上凉极了,若不是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听到他的呼吸声,她都怀疑自己抱的是一具尸体。


    她搂住他,愣了会,才转身把他放到了背上,缓缓起身,背着他离开这里。


    **


    莲彩很是惊讶,今夜长公主突然提出要去驸马那里,毕竟自从公主与驸马成亲后,公主去驸马那里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感觉很不对劲,她总觉得自从长公主上次为驸马撑腰后,这二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了。


    今夜公主不让她跟着,她只好听公主的话,只不过如今,她的心里总就是不安分。


    躺在床榻上,借着窗上印来的月光,莲彩毫无睡意,比起公主对驸马的突然转变,她心里更多的是为白悦忧心。


    白悦虽比她晚三年入公主府,但二人也一同在公主府相处了四年,情谊也算得上深厚。


    可是前几日自从鹤绪楼刺杀时白悦失踪了,其他的人好歹有个尸体,但有关白悦的却什么都没有,在不由得让她很是担忧。


    但总的来说,没有消息其实就是一个好消息,或许白悦还活着不是?


    想到这,她心里稍显宽慰。


    “咚——”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白悦立即惊起,暗道是什么人把石子扔到了自己的窗上。


    突然一阵微风袭来,纱帘扬起,待莲彩回过神来后,窗油纸已经破开了个洞。


    莲彩被吓了一跳,转身把屋内的烛火点亮了,借着光亮她看清了,窗边不远处的地上凭空多出来了个桃红色的信匣。


    她小心翼翼上前捡起了信匣,摩挲打量了一番,只觉得信匣前那个独有的印记有些熟悉,但具体在哪里见过她却是想不起来了。


    她打开信匣抽出里面塞着的信纸,打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不要去骊山,小心睿王。”


    莲彩怔住了半晌,骊山是历代国主和皇亲贵族一同祈祷祭祀的场地,她心里顿时有了猜测,这封信莫非是给公主的?


    来不及思考是何人送的信,涉及公主的安危莲彩不能耽搁,她立即穿好衣拿着这封凭空出现的信向着澜居赶去。


    她现在迫切的想见到公主。


    澜居外面并没有随从守着,若无人通禀贸然闯入恐怕会惹的公主不悦,但莲彩想了想,往日里公主也并非重罚过她,于是她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澜居并不大,顺着小路走去便能看见驸马的寝居。


    寝居里的灯是亮着的,看来公主和驸马还没有睡下,但二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若是二人此刻在行房事…………


    想到这,她的脸不由分说的红了。


    踌躇半晌,要不明日一早再来?


    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不远处,驸马寝居的门被打开了,听到声音,她回头一看,便瞧见公主提着一个木桶走了出来。


    莲彩十分惊讶,公主金尊玉贵怎么能做这种活,心里不由得斥责,这驸马是怎么办事的?


    李娩仪似是也注意到了莲彩,朝着她的位置看去,瞪大了双眼,十分的吃惊“莲彩,你怎么在这里?”


    莲彩走上前去,心疼的接过了李娩仪手中的木桶,回道“奴有要事要禀告公主。”


    公主此刻已经换了一身粉色寝衣,是公主来澜居前,莲彩派人送过来的,借着屋中照出来的光亮,莲彩看清,公主的脖颈处有一圈红色的印子,她担忧道“公主,你脖颈处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李娩仪身形一愣,面色有些不自然道“无事,就是和驸马闹着玩不小心弄的。”她总不能告诉莲彩是驸马掐的吧,只怕莲彩为了她的安危,明日便会把消息想方设法传出去,届时父皇必定会立即派人来把驸马抓入诏狱。


    夫妻之间有些小情趣很正常,莲彩在话本子里看的不少,自然了解过很多,但公主身体尊贵,这驸马也太不懂得节制了吧。


    李娩仪看出莲彩想偏了,但自己现在也不好解释,而且屋内还躺着个受了重伤的人,可不好耽搁太久,她看着莲彩吩咐道“莲彩,你去帮我找一些纱布,烈酒,还有公主府有的最好的止血药全部都带过来。”


    莲彩急忙问道“公主受伤了?”


    李娩仪摇了摇头“不是我,是驸马,驸马刚才为本宫奏琴,手指不小心被琴弦划伤了。”她不打算让莲彩知道真相,便编了个谎。


    见公主面色急切,莲彩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屋内,烛火摇曳,床榻底还藏了一件沾染了血的蓝色衣袍,那是李娩仪刚才换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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