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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作者:怀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人未到,声先至。


    原先那些争吵着要留下来的鸣金峰弟子,听到这声音,纷纷收敛了争执。不知何人又冒了句:“楚绯月!她怎么来了?”


    几个男弟子瞬间变了脸色,像是见了瘟神似的,各自扯了借口,慌慌张张地匆匆散去。


    转眼间,就只剩下那名被围在中央的年轻女子,还站在原地,神色无奈地摇摇头。


    夏栀正好奇来人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却见一道身影从两人背后窜出,重重拍了拍温陵江的肩膀,戏谑着调笑道:“温兄,别来无恙啊!这位娇俏的师妹,不会是你小子找的道侣吧!”


    不等温陵江开口反驳,头顶先落下一阵风,楚绯月踩着飘飞的长锦翻身跃下。邪恶的咸猪手,毫不客气地拍在那两人的屁股上,朗声笑道:“温师弟!陆惊寒!好久不见啊!”


    温陵江抱着药箱,跳开一步,没好气道:“楚师姐莫不是贵人多忘事!明明昨天刚见过!”说着转头,瞪向同样被揩油的陆惊寒,“你莫要乱说,这位可是......”


    “夏夫人!”楚绯月突然插嘴。


    她一把拉过夏栀,将她圈在怀里,紧紧箍着她的肩膀,模样风流的伸手抵着她的下巴,眼神暧昧道,“一日不见,甚是想念。”


    夏栀被她搂得紧,红着脸想要推开,却又被环住了腰。


    就在几人闹做一团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夏栀,可是在此。”


    众人齐齐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顾崇山领着一众弟子,踏着石阶缓缓而来。褐色衣袍扫过阶面,带起阵阵细尘。腰间法器轻响,透着股肃杀的凶气。


    池泠瑶闻声从殿内走了出来,立在白玉阶上,裙摆随风而动,高声回应道:“顾峰主找夏姑娘有何事?”


    “我们峰主,想请夏姑娘去鉴行堂坐坐。”一名土峰弟子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的拜道。


    “鉴行堂?”有人低低惊呼,周遭也跟着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轻微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带着惊讶,目光不住的往夏栀这边瞟。


    温陵江向前半步,将夏栀挡在身后,高声道:“贸然带人前去鉴行堂,总得有个理由,不知夏姑娘所犯何事?”


    “杀人!”一名土峰弟子猛地抬手,将一铜镜抛向空中,日光透过镜面,折射出一道刺目白光,空中赫然浮现出一副骇人场景。


    昨日绑走夏栀的齐珠,此刻已是肢体残缺,头颅与断肢散落在碎石废墟之中,血迹早已干枯发黑,触目惊心。


    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那抹青色衣摆,夏栀浑身一震,双眼惊恐的睁大,嘴唇哆嗦着,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怔怔望着那幅地狱般的恐怖画面,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


    这时,池泠瑶眯起眼睛回望顾崇山,声音清冷地缓缓开口道:“顾峰主仅凭这个就断定是夏栀所为,是否有点牵强?据我所知齐珠可是化神期的修为,夏栀不过筑基初期,她又如何有能力将人残害至此?”


    顾崇山看着池泠瑶,轻轻叹了口气,双指并拢,对着浮在半空的铜镜一指。


    灵力拂过镜面,空中的画面慢慢变换,渐渐浮现出一处破损的石台,依稀可见台面上的符文脉络模糊残缺,深褐色的斑驳血迹嵌在石缝里,透着森森鬼气。


    他的声音柔和了些,眉宇间的肃穆却依旧未减分毫:“此乃洞中挖掘出的锁灵台,本座抽取其中灵源,查验之下,发现里面唯有死者与夏栀两人的灵力残留。”


    说罢,他直直看着池泠瑶,一字一句地慢慢说着:“也就是说,她们二人当时,皆被封锁了灵力,可谈不上什么筑基、化神的区别。”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夏栀。


    而她还没从刚才的惊骇场景中缓过神。


    夏栀从没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更无法想象昨日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齐珠死不瞑目的头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一阵酸涩涌上喉咙,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温陵江连忙扶住她的胳膊,轻轻抚顺过她的背,担忧道:“夏姑娘!你没事吧?”


    池泠瑶眉头拧起,冷冷盯着顾崇山说:“夏栀是老祖的人,顾峰主既然要带走她,理应先要告知老祖吧?”


    顾崇山抬了抬手,示意身边弟子将法器收起,沉声回到:“本座并非想越权带走她,而是此次前来,本就是要请夏栀与老祖一同前往鉴行堂。”


    “顾崇山!你疯啦!”池泠瑶气急,指着他大声怒道:“连老祖也怀疑!”


    顾崇山却丝毫不让,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既然身为合欢宗的镇宗执法长老,自然秉承法大于情。为了门中安危,无论是老祖还是外门弟子,都当一视同仁,即便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池泠瑶,接着道,“即便是各位峰主,若是误入歧途,本座也绝不姑息。”


    池泠瑶气的直跺脚,手指发颤的指着他,怒道:“说你楞,你还真的是一根筋!油盐不进!”


    顾崇山不再看她,转而走向夏栀,冷淡道:“夏栀,请随我等前往镇土峰吧。”


    温陵江再次上前,挡在夏栀的身前,微微仰头,对上顾崇山山岳一般高大的身影,坚定的说:“顾峰主三思,夏姑娘毕竟未拜山门,算不得合欢宗弟子。此事还是先传音老祖,请他......”


    话未说完,顾崇山身边的一名土峰弟子突然上前,“啪”的一声,将他的手打落,力道之大,温陵江的手腕瞬间泛出红痕。


    那弟子目露怒色,厉声呵斥:“你也知道她不是合欢宗的人,还这么护着她!宗门弟子死相如此凄惨,还是你们妙木峰的人,不为同袍愤慨,反而在这里与一个外人同仇敌忾!”


    闻言,温陵江瞬间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哑口无言,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那弟子一把将他拨开,伸手便去拉扯夏栀,却被温陵江再次拦住:“不可!这一定不是夏姑娘所为,温某相信她的为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不稳,心乱如麻,慌乱之下只隐隐觉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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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就这么带走夏栀。


    顾崇山眼神骤然一沉,黑眸里翻涌着寒意,犀利的目光从夏栀惨白的脸上,缓缓移向温陵江,虽是无言,却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轰然袭来。


    池泠瑶抬脚作势要拦,顾崇山却是眼神一凛,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厚重的灵力骤然下压,沉得让人胸口发闷,呼吸变得滞涩,连脚下的玉阶都跟着微微震颤。


    温陵江昂着头还想辩驳几句,一张嘴,喉头却是涌起一丝腥甜。他脊背一弯,双手撑在腰腹,强撑着不肯后退,浑身的骨头都被无形的力量狠狠碾压,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顾崇山衣袍翻飞,褐色袖摆扫过,发出猎猎声响,周身灵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竟震起细密裂纹,弟子们纷纷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咬紧牙关苦苦支撑,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


    夏栀被这股灵压砸中,只觉头痛欲裂,耳边嗡嗡作响,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她双手抱着头,疼痛迫使她手指用力下扣,留下几道红痕,身体摇摇欲坠,就快要站不稳。


    顾崇山缓缓扫视四周,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声如洪钟,裹着磅礴的灵力,震得人耳膜生疼:“本座所言,谁还有异议?”


    说完,他转头看向夏栀:“本座并非故意针对,只是查清真相之前,你与老祖皆有嫌疑。”


    夏栀被他的灵压死死镇住,浑身剧痛难忍,意识渐渐模糊,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至于旁的人在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她缓缓伸出手,似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滴在羽衣上晕开湿痕,她想开口让眼前的人快点结束这种痛苦,却连嘴都张不开,尽显弱小无助。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腹部忽然漫出灼目的白光,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眼看禁制就要爆发,一股浓郁的白烟突然凭空出现,带着淡淡的镇痛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蕴灵出现的太快,就连离得最近的顾崇山,也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只觉自身灵压如碎玉般瞬间溃散,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反噬之力瞬间袭来,顾崇山“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


    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势、凛冽的威压席卷而来,带着睥睨天下的冷漠与绝情,将他钉在原地,四肢僵硬如铁,体内的灵力也随之凝滞,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恐惧漫上心扉,顺着脊柱往上爬,冷得人浑身发颤。


    在场众人均被这股力量定死在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浑身冷汗浸透衣袍,只觉得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恐惧,刻进骨髓。


    先前顾崇山的威压与之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


    周围的一切,也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甚至连飘落的树叶,也纹丝不动;血液、碎石皆悬在空中,冷汗也被定格在肌肤上;呼吸声、心跳声全都被隔绝,整个山中都变得寂静无声。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自上空响起,穿透了死寂:


    “吾既在此,何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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