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夏栀想象中烈火灼烧的焦热,赤火峰上桃色漫天,风一吹,卷起淡粉色的清甜浪涛。转瞬又如碎雪洒下,落在地上,铺成一片花海。
她伸手接住一片,绵软香甜,眼尾漾开笑意,满心雀跃都写在脸上。
温陵江跟在她身后,含笑介绍着:“这里是火峰的桃木崖,寒池便在这桃林深处。”
夏栀小心的踩在厚厚的花瓣上,碾起淡淡的香。她踮起脚尖,步子都放缓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仙境一般的美。
风又起,花瓣落在发间,香气更浓,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摸样娇俏。
没走多远,忽而有极轻的破空声自后方快速靠近,转瞬便至。
待两人察觉,那声音已然近在咫尺。
“啪——”
夏栀循声看去,只见身侧的温陵江,双手捂着屁股,耳根通红,脸上尽是窘迫。而他温润的掌心上,正覆着一只白皙嫩滑的手。
女子爽朗的笑声响起:“小气!许久未见,摸一下都不行?这位又是谁家的小妮子?”
来人是个身着红衣的飒爽女郎。
她一头红发高高束起,金色的发簪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眉眼间没有半分女子的娇柔,反而是英气勃发;似火的红衣,看似轻薄,却不暴露,衬得她身姿窈窕;腰间一条绘有星云纹样的黑色束带,更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
女子身形轻巧,忽而转身绕过温陵江,微微俯身,贴近夏栀,凑近她仔细的看着。
她眉眼弯弯,身上带着好闻的暖意,声音软了点,道:“小仙子这般惹人疼爱,姓甚名谁?是哪家仙长座下的弟子?来我火峰是有何事?莫不是来寻道侣的?”
温陵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正色道:“楚师姐,我带夏姑娘来寒池疗伤,你休要举止狎昵。”说话时,他将夏栀拉至身后护住。
楚绯月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子又往前凑了凑,惊喜道:“夏?嗷!你便是那个新晋的尊夫人吧!生得这般水嫩,怪不得能偏得老祖青睐!”
夏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扭的躲开她,不助的往温陵江身后藏。带着几分怯懦,礼貌回道:“楚姑娘好,叫我夏栀就行。”
眼看这楚绯月就要借着挑逗夏栀的劲,贴在自己身上,温陵江赶忙一把撑住楚绯月,却是又飞快的收回了手,转而拉住她,脸颊漫上薄红,急急阻拦道:“楚师姐,你莫要这么近,一会叫火峰主瞧见又要挨罚了!”
“哼!别想唬我,楚老头去你们木峰议事,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否则你们哪敢往桃木崖跑?”她甩开温陵江的手,脚步试探着往前挪,伸手想去拉夏栀,眼里满是好奇。
温陵江侧身,用身体挡住她不安分的手,带着点无奈和委屈,低声劝阻道:“谁知道此处有没有峰主的眼线,上回你调戏陆师弟,最后还不是我们受罚......”
闻言,楚绯月不再继续往前凑,抱臂立在原地,眉峰一蹙,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次可不怪我!谁晓得金峰主把她宝贝徒弟护的那么紧!我瞧他练体差强人意,气息虚浮,不过是想帮帮他,指点几招,那老太婆就跳出来,当真吓人一跳!”
说着,她愤愤地一跺脚,扬起几片粉色桃瓣,旋即被风卷向路边。
温陵江无奈扶额,缓缓摇了摇头。
楚绯月转眼又喜笑颜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旧事不提!你们不是要去寒池嘛,我带夏栀过去,你回吧!”
话音落,她对着夏栀微微扬起下颌,俏皮的挑了下眉。
夏栀一听,求助地看向温陵江。
温陵江看着她,却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这个,我确实只能送你到寒池入口,再往深处,我不便入内。楚师姐在,倒是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会有其他弟子闯入。”他顿了顿,认真补充道,“楚师姐看似轻佻,实则性子不坏,还是可靠的,你别担心,尽管跟她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楚绯月对着夏栀眨了眨眼,语气轻快的笑着说:“放心,我对漂亮的小仙子都很友好的!”
夏栀心知去寒池,比起温陵江,楚绯月自然更合适,但如果有选择的话,她只是想自己洗个澡的呀。
她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英姿飒爽的楚绯月,躬了躬身,讪讪地说道:“那就有劳楚姑娘了。”
一路上,楚绯月都在为夏栀介绍着火峰的情况,侃侃而谈,热情周到。
她指着路边的桃树,说道:“这里的桃树,可不普通。每一棵都吸收了火峰的灵息,花瓣能入药,枝干能炼器,就连结的桃子......嘶,这桃子没用,仅能果腹。”
她又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峰,语气里带着几分散漫:“那就是顶峰了,上面燃着千年不熄的灵火,楚老头平日里除了议事,就躲在顶峰炼器,无趣得很。”说话时,她撇了撇嘴,眼底情绪复杂。
夏栀跟在她身边,渐渐放松了些,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紧张,偶尔会点点头,伸手摸一摸身边的桃枝,触感粗糙,却又带着淡淡的桃香。
楚绯月瞧着夏栀依旧紧绷的小脸,像是真的被自己吓得不轻,这才收敛了性子。脚步放缓,温和笑道:“当真是吓到你了?我性子就这样,爱闹,没有恶意的。”
说话时,她脸上的戏谑散去,满是真诚。
夏栀连忙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觉得你跟池峰主有点像,都是很爽朗的人。”说着,她嘴角微微弯起,带上浅淡的笑意。
“哈哈哈哈!”
楚绯月却笑得前仰后合:“我可不敢与池峰主相比,她可是令楚老头都皱眉的女人!修为又高,辈分也高,细论起来,我们都当喊她一声师叔祖呢!”
夏栀逐渐被她的爽朗所感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不再刻意拘谨着,偶尔会主动问一两句宗门的事,楚绯月都一一解答,热情依旧,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融洽。
风穿过桃林,卷着桃香,落在两人身上,衣袂轻扬,粉瓣沾身,摸样惬意。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走到了桃林深处。
路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枝桠交错,遮天蔽日,光影被树冠遮住了大半,落在地上,余留斑驳的光点。
随着二人的深入,渐渐弥漫起浓郁的水雾,朦胧了前方的景致,连空气都变得潮湿,带着点凉。
再往前走,雾气中隐约有一深色的巨物耸立,离得近了些,才看清,原是路旁立着块墨色的石碑,上面刻着“寒池”二字。
字中似有火焰在烧,却不是真的火,而是一缕缕朱红的流光,顺着笔锋缓缓游走,时明时暗,像沉睡在石中的灵脉,正沿着刻痕轻轻搏动。
越过石碑,再往前,便是一座雅致的小竹屋。
竹屋的门敞着,楚绯月大方的走了进去,回身对着夏栀招手:“到了!”
夏栀跟着走了进来,发现竹屋内空空如也,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两排竹椅摆在墙边,墙上挂着一排轻纱薄蔓的衣袍,颜色各异,质地轻薄,风一吹似是要化作灵雾消散一般。
楚绯月走上前,随手取下一件来,就在纱衣离开墙壁之时,原来挂衣服的地方,竟然又会凭空凝结出一件新的衣裳来,仿佛从未被取下过一般。
她将手中的月白纱衣丢给夏栀,爽快道:“换上吧!这是寒池专用的浴衣,能平衡水温,抵御池中过于充沛的灵息。否则,你这细皮嫩肉的,一进去就得被烫破了皮。”说话间,她已干脆利落的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纱衣,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英气中多了几分柔媚。
夏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触及手中的衣料,轻柔的像是没有重量,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抓着浴袍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虽然以前也跟家人一起泡过温泉,可那时候大家都穿着泳衣,周围也都是相熟的人。可现在,要她跟刚认识不到一刻的人一起,即便同为女子,可依旧令她十分别扭。
更何况,那浴衣几乎就是半透明的,说是情.趣内衣,都不为过。
楚绯月看着她窘迫的摸样,广袖一扬,转身走向着屏风后的侧门,语气温和,体谅道:“夏姑娘且放心,这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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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今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你若是怕我,我离你远些便是,要是想我了,唤一声我就过来。”说着,她已大步先行而去。
空荡的竹屋里,剩下了夏栀一人,她看了看手中纱衣,摩挲着上面奇怪的暗纹,最终还是没能抵御洗澡、泡温泉的诱惑,深吸一口气,抬手褪去身上的衣裙,换上了纱衣。
月白的纱衣若有似无得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肌肤的轮廓,她脸颊绯红,又羞又窘,连忙拢了拢胸前的纱,快步穿过竹屋,走向后门。
推开竹屋的后门,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错落有致、大小不一的汤池,一条玉石子路穿梭其中,依山而上。这些汤池有些藏在树荫、灌木中,只露出一小片水面,泛着波光;有些避在凉亭、木栏之下,周围摆放着石凳,方便休憩。
忽闻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清脆悦耳,似是有座瀑布,但水雾弥漫,能见度不足数丈,只能凭声音想像。
汤池的外围,隐约能看见温陵江提到过的药草,高高低低的藏在雾中,细嗅过去,还能闻到一股淡雅的清甜香气,格外宜人。
夏栀犹豫了片刻,她不敢往深处去,有些怕遇到楚绯月。虽说她的性格并不惹人生厌,相反还蛮讨人喜欢,可毕竟洗澡是很私人的事情,夏栀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享受。
当然她也不敢就在门口泡。
于是,夏栀沿着小路,找了个被茂密桃枝遮挡,位置较为隐蔽,却还能看到竹屋的小池,小心翼翼的坐了进去。
温热的泉水,恰到好处的暖着她疲累的身躯,浓郁的灵息缓缓渗入肌肤,浑身都透着一股舒畅。
她靠在石壁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不知不觉间,夏栀便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样子舒适又惬意,没有了拘谨与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水花声传来,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慵懒的收了收略微发麻的脚。
接着,她便看到,楚绯月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她的对面,黑色的纱衣紧贴在身上,胸前春色展露无疑。
夏栀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正襟危坐,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纱衣,红着脸对她点头道:“楚姑娘,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睡着了,不好意思。”
楚绯月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眯着眼道:“无妨,夏姑娘睡得甜,我实在舍不得叫醒你,就坐在这儿多看了会。”
听她说完,夏栀大脑一片空白,脸更红了。
楚绯月见状,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一拍腿,溅起些许水花:“哈哈哈哈,不逗你啦!一直没听到你这边的声音,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我刚坐在这里,你就醒了。”
她笑着,仰起头,双臂搭在背后山石上,身子又往水中滑了几分,泉水刚刚遮住她澎湃的前胸,只露出肩膀与脖颈。
她舒缓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惬意。
沉默片刻,楚绯月突然看向夏栀,语气随意又带着点好奇,问道:“本以为能被老祖看中的,定会是个艳冠群芳、风韵十足的娘子。没想到你却嫩得像个小雏鸟,怎么样?和我们合欢宗的老祖结契,感觉如何?”她眼神玩味,面容上却无丝毫不坏好意的样子。
夏栀闻言,认真地想了想,没有丝毫掩饰,坦然地说道:“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有点冷。”
没想到她会老实的回答,楚绯月却突然打趣不起来了,她转头看向别处,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雾里,淡淡道:“其实,我没见过老祖。不止我,宗门里见过老祖的人,不足十分之一。他,就像一个活在传说里的人,神秘又强大。”
夏栀没有做声,楚绯月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怅然浓了些,继续道:“那场巨变中,参与的人都死了,除了他。呵,我以为楚老头会恨他,但他没有。”
她的表情突然很悲伤,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喃喃道:“就好像,他也忘记了,那些人是如何死在巨变中的一样,连同娘亲一起......被他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