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与沈忘尘贴得极近,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镇痛香气,环绕着两人,清冽而好闻。
问灵石的声音还回荡在脑中,那些字眼,令夏栀不由得红了脸,心脏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直到两人掌下,最后一丝血线被问灵石吞噬殆尽,沈忘尘才缓缓松开压着她的手,直起身,转身向殿外走去,神色依旧。
守在殿外的众人,早已看到了殿内冲天而起的白光。
此刻见两人出来,无数道探究、好奇、震惊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密密麻麻,几乎要将夏栀淹没。
她瑟缩着往沈忘尘的身后躲了躲,紧攥着黑袍的手背上,还留有他的余温。夏栀唇瓣轻轻抿紧,羞赧漫上面颊,头埋的更低了点。
妙木峰主柳承安快步上前,凑到沈忘尘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劝阻:“老祖,方才问灵石隐现红光,乃是凶兆啊!您与她结契,恐有不妥,还请收回成命!”
“汝何时见红?”
沈忘尘垂眸,声音冰冷刺骨,环绕周身的白雾也随之翻涌,漫延开来。磅礴灵力如山海倾泻,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全场,连呼吸都为之一涩。
柳承安浑身僵住,被他冷眼一睨,额间渗出细汗,嘴唇动了动,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低着头,盯着沈忘尘赤着的双脚,从自己面前缓缓迈过。
赤火峰主实在按捺不住,嗓门洪亮地质问道:“老祖何必选她?弟子观此人资质平平,与她结契,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他性子本就急躁,话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哪怕知道可能惹怒老祖,也非要问个明白。
鸣金峰主也连忙上前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劝阻:“是啊老祖!宗门内优秀弟子不在少数,更是有不少金丹期、元婴期的佼佼者,她来历不明,是不是该再斟酌斟酌?”
沈忘尘脚步未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契已成,无需多言。”
行至殿前,他转头扫了眼跟在身侧、依旧有些发懵的夏栀,语气忽然软了几分,轻声道:“汝与吾同生共死,且安心吧。”
说罢,他长腿一迈,身形轻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空踏虚而起。
身侧白雾愈发凝厚,天地间的灵力也跟着轻微震荡,无形灵波漫过众人头顶,在场修士无不垂首屏息,不敢再直视老祖身姿。
只有夏栀,还愣愣的仰着头看他。
沈忘尘衣袍翻飞,仙气缭绕,脚下没有借助任何法器,纯粹凭借自身修为凌空虚渡,身影像是一片云,越飘越远。
许久,留在原地的人群,才敢小心翼翼的抬头,目光盯着他远去的方向,直至那到纯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再无踪迹。
有人回过神来,声音发颤的喃喃道:“刚……刚刚老祖是……飞走了?”
“我的天!这是真要成仙了啊!”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与质疑,议论声此起彼伏。
继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调转,齐刷刷地落在夏栀身上。
众人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嫉妒,有探究,甚至还藏着几分恶毒。
夏栀站在原地,后背冷汗涔涔,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那句“同生共死”还在耳边回荡。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和一个金仙境的大佬,结下了生死与共的契?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越想越慌。袍下破烂的衣服,还有那双沾满泥泞的脏鞋,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忽的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温陵江对着众人朗声道:“老祖出关,妙木峰贺喜!在场修士,皆可去药庐领一份合欢散与一颗助灵丹!”
说完,他转身对着柳承安躬身:“弟子擅自做主,还望师父莫怪。人多口杂,聚集在此恐生变故。”
柳承安点点头,眉眼含笑:“江儿心细,就按你说的办。”说着转头对各位峰主及其首座弟子道:“都进来吧。”
温陵江引领着殿前聚众浩浩荡荡的往药庐而去。
其余众人再回殿内,这次夏栀却愈加紧张,一颗心悬得更高。
四位峰主都沉默的望着她。
半晌,柳承安才堆起和煦笑意,缓声道:“既然姑娘已与老祖结契,合欢宗上下,自会像恭敬老祖一般,敬重姑娘。只是姑娘的身世,我等还需问个明白。”
夏栀心道不好,脸上却不敢露怯。
她学着沈忘尘那副淡漠无波的摸样,绷着脸故作无事,甚至刻意带出几分散漫随意。
见她不说话,柳承安又接连问:“不知姑娘出身何门何派?师承哪位仙长?又为何会来到我合欢宗?这般衣衫褴褛,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问题砸来,夏栀一个也答不上,索性缄口不言。
没等柳承安再开口,一旁的火峰主率先发难,冷哼道:“哼!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无从得知了吗?”
柳承安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圆脸上依旧挂着慈蔼的笑:“夏姑娘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必害怕,你虽与老祖结契,但还未曾验证结道,我们不会过多干涉,若姑娘不愿说,我等更不会强求。”
他话音未落,火峰主眼含厉色,双臂环胸,对着柳承安重重一哼,语气里满是猜忌与不屑:“此女跟你那好徒儿走的这么近,不会又是那个所谓仙门的弃子吧!”
夏栀心中忐忑,虽说自己的身世确实有点特殊,可这火峰主分明就是来者不善,这样诽谤的话张嘴就来。心里暗恼,却也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筑基,也没必要,与这修为深不可测的峰主,争讨口舌之快。
索性无论他们说什么,她都坚持不作回应。看似人还在,实则心已经走了一会了。
夏栀觉得柳承安不愧是一峰之主,倒是很沉得住气。
只见他眸色微眯,却也并未搭话。
这边两人装聋作哑,另一边金峰主却先一步怼了回去:“楚炎,你无凭无据便胡乱猜忌,未免太过过分!谁不知你为了宗主之位,处处与柳峰主针锋相对,到底是谁藏着私心,真当旁人瞧不出来?”
“陆铮珍,我念你是一峰之主,本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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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计较!可你要论私心,那姓陆的小子,当真只是你的徒儿?晓月这般出色的弟子,受人哄骗,结道被欺,差点引祸宗门,你不管不顾;那浪荡小儿同其他修士多说几句,你便如临大敌,护的紧!真当大家都瞎子不成?”楚炎双目赤红,须发微扬,越说越怒。
声浪震得殿内空气都微微发颤,半点不让。
陆铮珍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楚炎,你休要信口雌黄!晓月之事,我鸣金峰从未连累其他各峰,祸引宗门这种大逆不道之言,你也敢随口乱讲!何况我门下弟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两人怒目相向,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周身灵力隐隐躁动,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柳承安忙抬手拦在中间,厉声劝阻:“够了!都别吵了,同门相争,伤的是宗门和气!眼下当先解决夏姑娘的事,你们可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镇土峰峰主上前一步,沉声道:“本座顾崇山,土峰之主,且问姑娘,在此之前,是否有去过其他几峰?”
这问题问得奇怪,却并不难答,夏栀想也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顾崇山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转身对柳承安道:“泠瑶传讯今日便会回宗,既无他事,本座先回土峰。”言罢,便领着门下弟子径直离去。
楚炎见顾崇山走得干脆,冷冷斜睨了夏栀一眼,语气刻薄:“别以为傍上老祖就能高枕无忧,我合欢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待的地方!”
他转头又扫过柳承安与顾铮珍,嗤声道:“柳峰主自个儿慢慢问吧,横竖都是你峰上的人,与我等无关。”
话音落,楚炎一甩袍袖,玄色衣袍带起阵劲风,领着自家弟子大步踏出晨殿。
直到火峰一行人彻底离去,陆铮珍才缓缓摇头,轻叹一声道:“楚炎如今,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老祖既已出关,择选宗主的事,还是尽早提上日程为好。”
说完,她对着柳承安拱手行礼,携着秦晓月转身告辞。
大殿之内,又重归寂静,落针可闻。
夏栀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更是不敢作声,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柳承安发落。
过了许久,他才深深叹了口气,语气缓和,温声道:“晨殿往后,便是老祖居所,你先去那里暂住吧。”
言罢,他负起双手,步履从容,慢悠悠地离去了。
石林中
一名土峰弟子看着脚下斑驳的血迹,低声询问道:“师尊,您既已瞧出夏姑娘言语不实,为何不当场揭穿?”
他绕着这大滩深红走了半圈,接着补充道:“这血迹不管是谁的,此人应当必死无疑,她此举是掩藏还是伪装,都将是隐患!”
顾崇山凝视着地上,已经渗入干裂石土中的暗红,眸色沉如深潭,声音沉稳道:“老祖是在土峰闭关,你觉得他会毫无察觉?此事不必声张,你去暗中查清那姑娘的底细即可。”
风卷过沙土,将那片深色血迹又掩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