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着山路往上走,搭话间,夏栀才明白,周围的山川地势,全是合欢宗的地界。
“合欢宗,就建在这座莲花山上。”温陵江抬手指向远处连绵的群山,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此山,顾名思义就像一朵盛开的巨大莲花,四周层峦叠嶂,大小山峰足足百余座。其中五行峰最为高耸,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而五峰之中,又以妙木峰为尊,正是合欢宗主峰所在。”
夏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远处群山簇拥,真真切切像一朵舒展的莲花,看得她暗自惊叹,这修仙宗门,着实气派非凡。
温陵江又继续说道:“莲花山中央是一片宽阔平地。近百年来,合欢宗日渐兴盛,不少外门弟子,和其他宗门的修士,都想来求取一位道侣,借着双修之法增进修为。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便有人在此地搭棚落脚、摆摊易物。久而久之,竟慢慢演化成了一小片镇集。只是因为疏于管辖,总是发生械斗之事。”
夏栀想了想又问起妙木峰上是否有位白衣仙人,听着她的描述,温陵江却是摇头道:“若是只说白衣男子,合欢宗里这般打扮的修士,几乎遍地都是。但你说能够凌空踏走,别说合欢宗,就算是问剑宗也没有,否则温某也不会费心去学那御剑之术了。”
夏栀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
温陵江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夏栀一眼,语气迟疑,小声道:“以你所修,不该分辨不出吧……”
夏栀没能听清,歪着脑袋,挑眉问:“嗯?你说什么?”
温陵江收回目光,改口道:“某是说,你确定没看错?那人是凭空走在空中,而非踏着飞剑、玉盘之类的法器?”
夏栀仔细回想了一遍,十分确定,那人就是赤足、一步一踏地走在半空。可按温陵江所说,这世间根本没有修士能有这般功法,那她要找的人,莫非也是个“外来人”?
思忖间,上山的人流愈发密集,其中不乏有些穿着各异的人。
夏栀好奇起来:“不是说招收内门弟子吗?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合欢宗的人?”
温陵江摇头,脚步未停:“合欢宗比较特殊,宗门术法以双修为主。百年前,有位长老,与他人合修,短短数月就连破三境,直逼化神大圆满。此事传开后,无数修士慕名而来,想求双修法门。所以宗门内的外门修士,比正式弟子还要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老祖收徒,明面上是收徒,实则大家都清楚,其实是在择选道侣。所以不管宗门、资质如何,都想来碰碰运气。”
“哦?”夏栀侧过脸看他,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坏笑,“找道侣?这一路而来男女老少皆有,莫非你们老祖......”
温陵江跟着笑了笑,耐心解释:“双修并非外人所想那般,非要肌肤相亲,当然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修的。诸多限制里,最关键的便是五行灵力与气息是否相合,以及能否通过问灵石的承认,才是重中之重。”
“老祖乃是当今修为最高之人。合欢术中有一秘辛,与高阶修士合修,可在短时间内将自身修为拉至对方相近境界。传说宗门大能,更有手段跳过天劫。这几乎是当今修仙界,最便捷的升阶手段。”
夏栀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又小心的瞅了眼他俊逸的侧颜,随即笑道:“要我看,你可比他们希望大多了!”
温陵江笑意更甚,语气坦荡:“哈哈哈,多谢姑娘抬爱。只是温某一介医修,短时提升修为固然是好事,但医者之道,靠的是经年累月积攒的经验,比起修为暴涨,我更想多领悟几道医术,多识几道药方。”
听完这话,夏栀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泛起一丝自愧。
她之前先入为主,总觉得合欢宗必定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也怀疑过温陵江心思不纯。之前被撞,周围路人那鄙夷的眼神,她还以为是温陵江故意碰瓷,想借机纠缠自己。
可如今看来,合欢宗僧多肉少,在旁人眼中,恐怕她才是不择手段,想要借机攀附上位的那个。
思绪飘转间,两人已行过山门。
高大的石牌坊矗立眼前,上面“妙木”二字笔力遒劲,透着股宗门大派的威严庄重。
夏栀仰头打量,没注意脚下,不慎被碎石一绊,身体踉跄着往前扑去。
温陵江眼疾手快,当即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关切:“姑娘小心!你身受重伤,本不该带你长途跋涉。只是某今日下山,丹药、医具都未曾携带,又恰逢老祖出关,恐山门戒严,不得已才请姑娘一同上山。你现在,可有不适?”
“不过是被撞了一下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夏栀摆摆手,语气轻松。
“姑娘当真是我见过最坚毅的女子。即便经脉尽断、五脏俱损,还能如此精神抖擞,当真是女中豪杰!温某佩服!”温陵江松开手,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
“等等,经脉尽断?五脏俱损?谁?我吗?”夏栀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这一刻,她的心咯噔一下。
温陵江面露疑惑:“姑娘竟是不知自己的伤势?”
夏栀茫然地摇了摇头。
温陵江思索片刻,缓声解释道:“某也只是在撞到姑娘的时候,探查到你体内受损颇深。具体是什么情况,等到了药庐,某再给姑娘仔细诊断。”
夏栀还没缓过神来,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所以,那白衣仙人根本不是治愈了她,而是给她打了一剂麻醉药啊!找不到人她岂不是真的死定了!
温陵江不动声色地看了夏栀一眼,瞧她脸色愈发惨白,似乎对禁制一事当真全然不知。
他岔开话题:“一路同行,还未请教姑娘名讳?”
“夏栀。”她轻声应和,习惯性的戴上了礼貌又不失优雅的牛马人微笑。
温陵江看着她的笑容,如沐春风,脸颊悄然泛红,连忙别开视线。
夏栀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心底只剩焦虑:这下无论如何都需尽快找到麻醉师才行。只是此刻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前来碰运气的修士,该从哪里找起呢?
话说那麻醉师怎么回事,干嘛挑这么个地方!也不明说自己的伤势,早知道她就该找两个轿夫!
夏栀还在心中无能狂怒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一片小广场前。
广场上人头攒动,所有修士都翘首以盼的在等待着什么。
夏栀垫起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瞅,但除了人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此处再往上,就是晨殿了,问灵石便安放在殿中。”温陵江缓缓低声解释,“看样子,老祖和各峰主,应该还未到。”
这时,身边两名外门弟子的交谈声传了过来:
“你听说了吗?合欢宗这位老祖,闭关前就已经踏入地仙境了!这一晃三百年,如今出关,岂不是就要步入金仙境了?这般神人,也需要找道侣?”
“管他需不需要,我需要啊!”另一人言语激动,“合欢宗的双修法门,你又不是没听过,一跃三啊!况且现如今,整个修仙界,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踏入地仙境的大修,仅此一位!此等机缘,千载难逢,错过了,这辈子都别想再有!”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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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老祖会不会是渡不过天劫,才急着找人双修?”先前那人语气迟疑,“百年前那两人,虽然风光一时,可后来也销声匿迹了。我总觉得,修为升得这么快,会不会有隐患?”
“你懂个屁!”另一人嗤笑,压低声音,“世人都知道这一跃三境的伟绩,遇到心善的,不过多问几句;遇到些心思歹毒的,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换做是我,修成之后,也得找地方先藏起来!”
夏栀悄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对合欢宗,与那位神秘的老祖,又多了几分好奇。
温陵江在一旁稍作停留,见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便准备带着夏栀先去药庐,可转头一看,她正听得入神,眸子亮晶晶的,不由失笑,轻声问道:“夏姑娘,也想试试?”
夏栀有些羞涩地摆了摆手,语气含糊:“一点点而已!我就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纯粹好奇罢了。”
说话间,人流不断涌来,两人不知不觉已被挤到了广场中间。
温陵江微微欠身,示意夏栀可以往外围走走,以免被激动的人群冲撞了去。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的晨殿大门,突然发出沉闷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随着殿门的开启,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屏息凝视,满脸敬畏,都想一睹这位当世第一大修的真容。
夏栀和温陵江也不由得停下脚步,一同驻足等待。
大门彻底敞开,四道身影依次走出,气质各不相同。
温陵江低声介绍,这是四位峰主,灵水峰峰主尚未回宗,故而缺席。
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殿内走出。
男子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不染半分尘埃,面容俊美却毫无波澜。
刚走出几步,他却突然停在了殿门前,抬眼扫过下方乌压压的人群,眉头骤然拧紧。
随着老祖的出现,广场上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修士们个个面露惊艳,显然是被他清冷出尘的模样所折服。
不少女修甚至失声低叹:“若能与君结为道侣,纵使不修大道,也心甘情愿!”
夏栀好奇得不行,踮起脚尖,拼命伸长脖子往里看,可以她的身高,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她暗自腹诽:不对啊,好歹也是一米七的大高个,怎么到了这修仙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难道这修仙界的人,人均身高都逆天了?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四处打量,也没找到能垫脚的东西。
转头时,正好对上温陵江看过来的目光,当即眼睛一亮,对着他招了招手,语气急切:“温兄!来来来,搭把手,托我一下!”
说完,她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将温陵江的左手扣在他右腕上,让他双臂前伸、微微下蹲。
确认他摆好了姿势,夏栀先用力往下压了压,试了试力道。见稳妥无误,便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他交叠的腕间,脚下微微用力一踏,整个人瞬间高高跃起。
此刻晨殿门前,除了四位峰主和那位老祖,还站了不少修士,看模样,应该是各峰弟子中的佼佼者,正依次上前行礼。
人实在太多,夏栀这短暂的一跃,根本没能看清。
她拍了拍温陵江的手,笑了笑,语气轻快道:“兄弟,撑一会儿哈!”
接着,她像只小兔子一般,借着温陵江的力道,在他腕间一蹦一跳的张望起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人群靠后,找到了那位被众人簇拥着的合欢宗老祖。
可这一眼望去,夏栀却惊道:“握草?麻醉师!”
合欢宗老祖,竟然就是那白衣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