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安坐在喜床上,听着外院的声音渐渐减弱,便知道妻主快过来了。
乳父、小厮都在门口守着,此时新房中只有他一人。
他掀开盖头,走到桌案边,借着茶水将那枚药丸服下,而后重新退回原位坐好。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才坐了一会,就感觉到身上莫名多出一丝燥热,丝丝拉拉的,像有人拿着羽毛撩拨他的心。
“少家主来了!”
“少君,盖好盖头……”
小厮的问好声,和乳父的提醒在门外响起,周乐安下意识将腿并拢,坐的更端正了些。
吱嘎。
门被人从两边同时推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临近,周乐安呼吸了数次,那熟悉的裙角才出现在他视线中。
“夫郎,可让久等了?”
周乐安想说句体贴话,奈何太紧张,酝酿半天才蹦出俩字。
“不曾。”
“你不曾久等,我可感觉度日如年啊!”
“那些人坏的很,左一杯右一杯,一个劲儿劝酒,想把我灌醉了不能洞房……”
沈禾似乎有些醉了,站在原地,隔着盖头与他聊天。
“少家主,您先把仪式走了,等咱们一帮子人都退下,您想和新郎君说多久都成。”乳父在一旁笑呵呵的提醒到。
她这才反应过来,忙对着端坐在床边的身影拱了拱手,“夫郎莫怪,今日咱们成婚,我欢喜过了头,不是故意怠慢你。”
下人极有眼色,早已捧着秤杆候在沈禾身旁。
她拿起绑着红花的秤杆,像拆开礼物一般,缓缓挑开盖头。
一张白皙俊脸暴露在明亮烛光中,眉、眼、鼻、唇都不算出彩,但长在一张脸上,却十分和谐。
这容貌在常人中还算出挑,但却称不上极美,只能配得上端庄二字,和她的心理预期有些落差。
不过她娶的是正君,这样容貌的男子就很适合。
“夫郎,你真美。”
周乐安只在盖头掀开时看了一眼,就紧张的垂着眸子不敢再看,此时听见沈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胆夸他,更觉得不自在,连话都不知怎么回。
幸而不用他做出回答,下人就识趣的奉上酒杯,并扶着他站起喝交杯酒。
喝交杯酒两人面对着面,胳膊环着胳膊,距离极近,迫使他将对方眼中的情绪看的清楚。
沈禾笑盈盈的,眼中全是烛光和他的倒影,似乎对他很是满意。
满意就好。
他是高嫁,沈家的地位与他家差距不小,他从议亲开始时就在忐忑,怕未来妻主不喜欢,如今心才彻底落了地……
两人将酒饮下后,又进行了若干仪式,下人们围成一圈,全都喜笑颜开,吉利话一套接着一套。
一切进行完毕,喜翁便带着众人离开,只留下那两个陪嫁小厮,守在外间等候差遣。
里间空了,周乐安却觉得自己更热了,他望向坐在身边的沈禾,哑声道:“那我为妻主宽衣?”
沈禾自无不可,起身张开双臂,让他更方便忙活。
……
“乐安,我娶你真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周乐安擦去额角的汗,疼和奇异的感觉夺走他大部分心神,他不太能理解沈禾的意思。
“为何?”
沈禾动作不停,手按在他肩膀上,拇指摩挲着他的锁骨,低头凑近他耳边说到。
“你初次便能坚持这么久,想来在这方面应是很有天赋,为妻以后有福哇。”
周乐安的耳朵尤为敏感,被她说话时丝丝缕缕的热气拂过,有种说不上来的痒意。
待他理解了对方说的是什么,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就断了,猛地抬手环住她,将她抱紧。
“你,你这是难受?”
“莫非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禾刚开始还懵了一下,好奇这人怎么忽然没动静了,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任他这样抱着,趴在他肩头闷闷的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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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她这正君不禁夸呀。
“不是,你怎的哭了?”
沈禾感觉自己侧脸湿乎乎的,转头一看周乐安正闭着眼睛安静流泪。
“我不是笑你,我是觉得很有意思……哎呀,解释不清了。”
她翻身拿过帕子,又转过去,一只手撑着自己,一只手拿着帕子为他擦眼泪。
“这有什么的,你这样已经很棒了,咱们以后日子长着呢,再接再励就是!”
周乐安睁开眼,又失落又挫败。
出嫁前,他就知道这件事的重要,他为了给妻主留下好印象,还专门用了药。
再怎么不舒服,再怎么疼痛,他都忍着,想多坚持一会,怎地因为一句话就松懈了呢。
他可真是不中用啊!
“妻主……我歇一歇,很快就能再来。”
沈禾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将散开的里衣帮他拢好,“人不大,好胜心不小,这有什么好争强的。”
“我知你初次难受,没什么不满意的,咱们收拾收拾睡下吧,你别多想了。”
语罢,她也不等周乐安点头,便招呼着守在外间的两个小厮,让他们去准备热水。
周乐安见她真的不想再来,遗憾的起身,忽略身上那些不适感,轻手轻脚为沈禾穿衣。
伺候穿衣本是下人的活,他不必亲力亲为,但父亲说亲自做会让妻夫关系更加和睦,他便在出嫁前与下人学了几日,如今做起来也算有模有样。
小厮很快端来热水,沈禾随意往床边矮榻上一瘫,其余的事自有一主二仆来做,她只喝茶看着即可。
周乐安为她擦洗,捏肩,两小厮则是手脚麻利的换床单,收拾她们刚刚造成的狼藉。
其中一个小厮捧着一方帕子走上前来,头垂的低低的,不敢多看一眼。
沈禾把目光从周乐安的细腰转移到帕子上,见上面有一抹还未变深的鲜红,满意的点点头。
“先收起来罢,明日敬茶时记得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