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周家小少爷的大喜日子,天色微明,周家上下就已经忙活起来。
“咱们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天,爹嘱咐的你都记好了没,可千万别出差错……”
周沈氏紧握着儿子周乐安的手,忍不住又叮嘱一遍那些成婚时的忌讳,怕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在拜堂时出错,惹得妻主不喜。
周乐安感受着父亲掌心传来的温度,紧张的心稍微放缓,脑袋中不自觉跟着理顺那些要注意的条条框框。
对拜时一定要比妻主的头低;磕头感谢妻主时一定要磕出声音,同时要拢紧盖头,不能露出面容;吃饺子时一定要大声说生,不能迟疑……
“乐安啊,知道男子成婚为什么叫‘嫁’么?”
周沈氏看出儿子的紧张,便说起些旁的来缓解他的精神。
他盯着周乐安的表情,见他果然露出恰当的不解,继续说道:“因为我们男人,注定要到女人家里去生活,所以叫嫁人。”
“嫁人前,这里是你的家,嫁人后那里才是你的家。”
周乐安听出话中潜藏的意思,颇为伤感,双目连续眨动,似乎是要落泪。
周沈氏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大喜的日子莫哭。”
“你不要怕,你看爹嫁给你母亲这些年,不也过的挺好么…只要你一心为妻主着想,她也会好好待你。”
“切记,你嫁过去是做正君的,要多包容些,不要因为别的男子和妻主吵闹。”
“我们人总吃一个口味都会腻,更何况是过日子,妻主总面对你一个,也会觉得单调,你若强留她在身边,时间一长,自然会对你产生厌烦。”
“等你有孕之后,就给爹来信,爹帮你选个温顺听话的,你主动送去给妻主,也显得你懂事……”
周沈氏交代起来就停不住,主题也逐渐偏离,还是小厮说要为少爷绞面,他才罢休。
周乐安闭着眼睛,感受着脸上绒毛被绞去的轻微刺痛,听着院外来往忙碌人声,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只窥过一面的妻主。
男子婚前不得与妻主相见,他只远远瞧过一眼那个女人,只记得她身高与自家长姐相当,不胖不瘦,皮肤略白,至于具体长什么样,压根就没看清楚。
想来等今天晚上,他就可以近距离看她长的什么样子……
绞面结束,周沈氏早已去忙别的事情,此时屋里只有日常伺候她的两个小厮,和从小将他喂大的乳父。
“少爷,这个您贴身放好,晚间找个机会服下。”
周乐安摊开手心,接过对方递给他的小瓷瓶面露疑惑,“这是做什么的?”
乳父年近四十,早已历经沧桑,坦然解释道:“男子第一次会很痛,时间也很快,往往不能让妻主尽兴,此药是助您延长时间的。”
周乐安在不久前接受过相关教导,自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此时整张脸都猛的爆红。
忙不迭的将瓷瓶揣入袖中,好像烫手似的。
乳父温和的看着他,继续说到,“妻夫之间最重要的便是此事,此事和谐,一切皆顺,所以少爷您就算是忍着痛,也要坚持到最后。”
“知道了。”周乐安轻呼出一口气,想要压下脸上热意,可脑子却不听使唤,总闪出那些图册上的内容,让他连脖子也一块红了。
……
嘀哩嗒啦,哐啷咚锵——
周乐安坐在喜轿中,心随着锣鼓声跳动。
他手无意识抓放着衣角,借着轿帘被风吹起的缝隙,悄悄窥探那道身骑白马的飒爽背影。
刚刚迎亲时,她短暂的牵了他一下,触之即离,却在他手上留下一抹难以忘记的温暖。
使他惴惴不安的心平静下来,紧张感也消散许多。
良久之后,轿子落地。
“新郎君,该下轿了。”
喜翁掀开轿帘一角,探入一只手。
周乐安整理了一下盖头,便将手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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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善如流的迈出轿子。
噼啪——
红色长鞭抽在他脚前的空地上,裹挟着破风声,有些吓人。
他顿了一瞬,又继续向前走去。
这是古时便流传下来的习俗,新郎下轿之后,要被妻主连抽三鞭子,新郎要迎着鞭子向妻主走,表示忠诚驯服、以后任凭对方驱使的意思。
流传到如今,这习俗人性化了许多,不用真抽在新郎身上,让他免于承受皮肉之苦。
“妻纲振则家业兴!夫贤惠则女嗣宁!新郎君进门喽!”
喜翁的唱词伴随着鞭子声,有升有落,倒是十分和谐。
接下来便是拜堂。
这一程序最为重要,周乐安在家重点演练过,当下不慌不忙的随着喜翁的牵引依次行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妻主。
感谢天地生万物,感谢母父养育,感谢妻主愿意接纳他,允许他与她共同生活。
一拜二拜过后,周乐安被带着转过身,与未来要相伴一生的妻主面对面。
他视线被盖头遮挡,只能瞧见她的裙边和鞋尖,来不及多想,喜翁的唱词就催着他行礼。
周乐安一手稳住盖头,一手拨动裙摆,丝滑跪下,然后用力磕头。
他生怕磕的不响,显得不够真诚,用了七八成力,三起三跪之后磕的脑门火辣辣的,头脑都有些发晕。
“磕疼了没?”
女人将他从地上扶起,语气温和带着关切,听的周乐安头都没那么晕了。
“不疼……”
他下意识的回答,答后忽然想起他们已经成婚,他必须加上称呼才行,于是又补上,“妻主。”
女人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的乖顺。
不等两人多说什么,喜翁已经唱完了一大段祝福词。
“礼成!送入洞房!”
陪嫁小厮托起他的手,扶着他慢慢向后院走去,逐渐远离此处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