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的监测中,托兰德和江辞镜爆发了一场争吵。
可惜楚岑太虚弱了,那些话语速太快,她一句听清下一句没听清的,几乎都从她光溜溜的大脑皮层上滑过去了。
这俩人也没吵出什么要紧的东西,托兰德质问江辞镜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能给帝国人抓到把柄,让他们以为联邦要和楚岑站到一块?
江辞镜先是不可置信,质问托兰德怎么知道他去见过楚岑,得知是楚岑亲自说的,他大受打击,在托兰德的连番逼问下,他冷笑一声,说比起他的秘密行动,现在恐怕全星际都知道联邦总统私下去见过楚岑了,这话用来诘问他不合适吧?
于是托兰德沉默了。
楚岑听到这里的时候还算清醒,心说托兰德实在是糊涂啊,她也不知道他这步棋走的是什么意思,他虽然看上去像个只长肌肉不长大脑的武夫,可实际上并不是啊。
托兰德说他是为了看能不能诈出楚岑的秘密,现在还有个强力手下卡斯罗在外面不知所踪,他们需要小心一些。
江辞镜刚刚升入S级,正值年少轻狂,闻言说:“如果他敢来,就让他有去无回。”
楚岑依稀记得这两人之间好像有点矛盾。
最后两人谁也没能说服谁,托兰德毕竟年长,念在江辞镜和楚岑师生一场,恐怕感情上难以割舍,只是警告他不要想着私自放走楚岑,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这种代价他们承担不起。
他们没有详细说明这一步是哪一步,但熟读剧情的楚岑自然知道。
在对抗星兽和帝国的路上,托兰德和江辞镜一直都是同路人。
在原剧情里,托兰德没有成为真正的联邦总统,他倾尽全力托举江辞镜上位,甘心做他的垫脚石,最后江辞镜建立自己的王国,托兰德作为护国大将军,也算是属于男配的善终。
现在虽然情况有了些变化,托兰德成了总统,但他们的目标是没变的。
成为总统只是第一步,他们要逐渐蚕食帝国,把星际诸国间最大的话语权都握在自己手中。
本来这是楚岑乐于见到的成果,可是想来想去,楚岑有些难受了。
难道真的有剧情的不可抗力,无论她做出什么努力,给托兰德洗脑也好,影响江辞镜也好,他们最后都会吃掉自己原本的设定,变成剧情后期那种只追逐权力,别的什么都不管的样子?
在“楚岑”死去之后,帝国兵败如山倒,很快就被江辞镜并入自己的势力。
可是现在联邦总统另有其人,小皇子修亚也没有原作里那般软弱没用,甚至在浩瀚银河间都留了一些后手,难道这都改变不了剧情吗?
“楚岑,你在想什么?”系统感觉楚岑的大脑转成了风车。
“不想了。”楚岑的侧脸贴着地面,“能做的我都做了,如果这都不行……反正我都该走了,这个世界发生什么,再也不关我的事了。”
是终于到极限了吗,身体变得格外沉重,意识也逐渐向最黑的地方坠去,鼻尖隐隐闻到令人舒适的馨香……不对!
如一根针扎进意识中,楚岑百般挣扎着恢复理智,“有人投毒!”
这牢房设计得毫无缝隙,就是怕这种情况发生,没想到还是有人有人如此能耐。
总有正义之士想害她!
她本来就因为脱力,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躺在地上,昏一阵醒一阵,生命体征本就不稳,等监视她的人发现问题冲进来,说不定她早就咽气了。
她得自救!
楚岑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求生本能让她硬是撑住了药物的影响和虚弱的身体,她低下头,从自己的领口咬下一颗扣子,用尽全力向离她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吐过去。
她的五感在消失,也不知道击中摄像头了没有,她再次低头去咬第二颗。
这时她隐约感觉到有个人冲进来,把她架起来就往外跑。
楚岑:?
来人呐,有人劫狱啊!
楚岑很震惊,她这种分量犯人也有人敢来劫。
不过想想,这时候想来劫狱,并且虎了吧唧就敢付出实践的,好像也只有一个人。
江辞镜看起来不太想让她死,但谁知道是他的一时心软还是心血来潮,他也不会为了她而冒天下之大不韪。
所以这个人只能是……
“是卡斯罗让你来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声说。
耳畔紧张的喘息一顿,飞快地回答:“是,大帅,我是卡斯罗大人的人。”
虽然知道这个手下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巴结,可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大人,这感觉挺奇妙的。
楚岑努力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整个走廊全都被浓郁的烟雾笼罩,警报在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暂时没有人找过来。
“放我……下来。”
“大帅不用惊慌,这只是一种迷药,不会伤人性命。”身穿联邦军装的劫狱者低声说,“卡斯罗大人交代,千万不要趁你意识不清的时候私自给你注射解药,所以我随身携带,只要您点头,我马上给您注射,您用的束缚器我解不开,只能先出去,让卡斯罗大人想办法。”
“卡斯罗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做这出没命的买卖?”楚岑用力咬下舌尖,用疼痛刺激麻木,“把我放下,然后让卡斯罗马上送你离开联邦,你也许还能活下去。”
士兵惊诧地倒吸口气,随即低低地笑了,“大帅,卡斯罗大人救了我妈妈,我这条命算什么……不过没想到您竟然会担心我这个小人物的命,如果我能把您送出去,那我这辈子值了!”
“放屁!”楚岑心里直冒火,“你有妈妈?那你更应该好好地活下去!不然谁照顾她?赶紧放我下来,卡斯罗不敢不管你妈!而且你小瞧了联邦的守卫,现在外面肯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我们出不去的!”
“谢谢大帅!”士兵只是这么说,然后凭借一股狠劲,几乎扛着她在跑,丝毫不理会她的劝阻。
楚岑被气得够呛,她在这好好地坐牢,眼见着她要撑不下去了就该开庭审判了,结果居然被这两愣头青给毁了!
她不得不改变策略:“先给我注射解药。”
等她恢复点力气再说。
士兵大喜,也不停下脚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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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反手一根微型针头就扎进了她的脖子,她浑身一个哆嗦,感觉意识霎时清明许多。
这就够了。
楚岑一边注意屏息,避免吸入过多的迷药,一边尽量聚集力气。
突然,她耳朵一动,凌乱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
“有人来了。”她说。
“什么?我没有听到。”士兵一愣。
他身体素质不如楚岑,又一路负重奔跑,哪怕提前注射了解药,也药物吸入过多,影响了五感。
他身形一转,准备走另一条路,然而楚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来不及了,抱歉。”
她一条腿高高抬起,如一条敏捷的蛇,在瞬息之间将士兵的脖子绞在她大腿之间,腰腹发力,身形扭转!
没人能想到她十多天滴水未进的身体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的力量,士兵对她毫无防备,整个人如同飞起的陀螺,被她撂翻在地。
他的头磕到了金属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就此晕了过去。
“啊,对不起。”楚岑说。
她踉跄着落地,头晕目眩地后退了好几步,背靠在了墙上。
几乎下一个呼吸之间,一队联邦士兵破开迷雾冲到眼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先架盾牌,再举枪口,如果不是地形所限,估计身上还会多几个狙/击/枪瞄准点。
楚岑重重地呼出口气,慢慢地举起双手。
很快人潮分开,江辞镜大步走来,最近托兰德新上位,估计有大大小小的宴会,他不知道是刚被从哪场宴会里揪出来救场,身上还穿着礼服,因为奔跑变得凌乱。
他神色冰冷,但楚岑看来他几乎是在暴怒。
江辞镜冷冷地看着楚岑,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想逃跑?”
楚岑秒懂他的意思。
之前江辞镜巴巴地问她想不想活,她表现得嗤之以鼻,然后转眼她自己就跑出来了,她这学生看上去谦虚,实际上心高气傲,怎么受得了这种忽视。
然而楚岑对他一笑,“谁不想活啊,有机会不跑是傻子。”
江辞镜抿紧唇瓣,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地下昏迷的士兵。
“刚才撞见他了,他想拦我。”楚岑说,“脑袋不太清楚,但勇气可嘉。”
“你把我当傻子?”江辞镜语气沉郁。
就知道没那么好糊弄。
但总得想想办法。
楚岑撑住发软的身体,上下扫视他一番,“这衣服不错,谁给你挑的?”
本来只是想拖延点时间,看能不能再想出点办法,没想到听到这个问题,江辞镜诡异地沉默下来。
他目光古怪,像是盛着恨和不解,又带着比恨更复杂的东西。
“是妮娅给我挑的。”他以和目光一样古怪的语调说。
“谁?”楚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妮娅布兰卡,你忘了她吗?”江辞镜说,“之前她父亲得罪了你,你就强行把她带走了,我们在你的府邸中找到了她,今天这场宴会,就是为了欢迎她归来而办的。”
楚岑:……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