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夜,扬州首富府中张灯结彩,鲜丽红绸悬挂檐角,却无人敢言。
龙凤花烛和拜帖洒落满地,甲胄冷铁齐聚朱门前,万籁俱寂。
宣旨太监收起金黄绫锦,目光扫过台下诸人,顿了顿:“既是喜宴,怎的不见新郎新娘?来人,去请!”
后院狗洞里的薛月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将碍事的嫁衣揉成团,拱得更快了些。
谁家好人刚穿过来屁股没坐热,外面就浩浩荡荡地抄家?
还只有半个时辰清点?
薛月枝推了推前面洞口啜泣的女子,微微不耐烦道:“尊驾还爬吗?不爬让让。”
她指尖顿住,脑中突然多了道机械音。
【已绑定‘体育创业’系统,欢迎宿主来到书中世界,请领取您的新手礼包。】
【已为您开启建档任务:四个时辰内达成初级创业。逾期惩罚:失去注册资格,魂飞魄散。】
薛月枝被电流牢牢控制住,大量不属于她的原身记忆片段强制塞进。
她喘着粗气消化完,握紧腰间拆下的凤冠宝珠,尽量控制住自己,确保平静。
下午才车祸坠崖,她还不想再死一次。
“我有原始资金,把它当了就能开店吧?”
“不成。”
薛月枝循着来源回头。
“杨府物品皆有标记,今夜过后哪儿有当铺敢收,只有银票保险。”
背后女子泪雨涟涟,而薛月枝忽然感觉周身血液都在逆流。
她想起原身的丰功伟绩。
——在这本创业文里,恶毒女配薛枝枝坏事做尽。比如曾试图下药换嫁,结果走错房间,害了眼前这位错嫁来的长嫂徐若清。
薛月枝甩甩头,剥离莫名的代入感,问道:“那我去取?”
“也不成,现下到处都是官兵盘点,只有小叔的暗库未曾动过,可他......”徐若清嗫嚅道,“他为了躲你,在青楼宿了半月未归,连祖母的话也不听。”
薛月枝心道,这原身也是个狠人,携恩投奔,却为了攀高枝,连这种羞辱都能忍。
“不好了,老夫人哮喘病发,口吐白沫!”丫鬟凄惶地在背后叫喊。
薛月枝余光扫到徐若清,那张脸已经白得像纸。
她想起来什么,直截了当地问系统:“新手福利可以换药对吧?给我。”
周旋一番,人犟不过统,她终究被倒扣了500积分。
薛月枝烦闷地递给徐若清。
“你既想跑又不舍得,就去救她,我来找你小叔,告诉我他具体位置。”
徐若清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呐,语速慢吞。
薛月枝咬牙听着,纵使自认好脾气,也来了点怒意。
不等她说完,薛月枝便径直翻墙出府。
根据系统贴的地图,她狂奔到了青楼。
谁知刚自报家门,大门口齐齐整整围来壮丁,那老鸨脸色几变,团扇一挥,娇声道:
“我说夫人,杨公子正和姑娘们忙着呢,奴劝您莫作打扰,以免平白惹了夫家嫌弃!”
薛月枝面色深沉,挪步旋身飞踢,抢走砍刀逼退了对方,冲进去大喊:“杨序人呢?”
她冷冷环视周围,“我数三个数,慢一个字,我砸烂这里。”
“一。”
楼梯处,有捧木盘的姑娘颤抖着手,往上头指了指。
她点头,提裙快速上楼,抬脚踹去!“砰”地!花雕门歪了半边。
里头浮动着奇异的香气,在竹影屏风背后,松散地跪了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见薛月枝大马金刀闯入,纷纷抖得跟筛子样,惊恐地跑了路。
薛月枝心知事情紧要,转身阖上门,这才挑开珠帘去寻杨序。
浴桶边烟雾缭绕,响起男人戾气十足的呵斥。
“还不滚?”
薛月枝并不打算听他的。
只是刚跨过去,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击而来!
她倒退半步,没来得及交待来意,铁刃已被剑砍出梳齿样的缺口。
“你疯了吗?”
哪知对方仅仅愣了刹那,招式愈渐狂躁起来:“你这疯婆子有脸说我?”
“下药给我堂哥未果,还想趁机加害我!”
“贪得无厌毒妇!”
薛月枝不再忍让,出招和他对上。
好歹爹妈都是特警,她还能吃这刚成年的小子亏?
屋内刀剑相向,烛火摇曳,身影不断缠斗,最终定格在薛月枝打落他的剑后。
可她没想到,杨序鬣狗附体,直接摧断了灯柱,发狂向她劈来!
“不怕告诉你,这儿的贱人给我下了药,和你一样想爬上我的床。”
薛月枝躲开,踩到桌上取花瓶砸去:“你说什么呢,你有病啊?”
面前的杨序停住,露出羊脂玉般清俊的容颜。
长臂舒展,持剑对着她的咽喉,邪气地笑。
“说得不错,今日我杀了你,也可当药性使然,发了病。”
语罢,他再次袭来!
薛月枝被他满含恨意的双眼盯得呆了下,手臂便去了块好肉。
她捂住伤口,疼得溢出眼泪。
扬手,一巴掌扇去!
血色指痕落在杨序的脸上时,他潮红的眼适才清醒些许。
他退了几步,蹙眉道:“你不是薛枝枝!她不会武功,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
薛月枝脱口而出,却突然两眼发黑。
双膝发软,直挺挺地栽倒过去。
完蛋!
原身爱美,瘦得跟豆芽菜一样。今日为了比过徐若清,还特意节食!
她这是,低血糖了......
薛月枝只剩余力伸出手指,高举半空。
能伸能屈地求助:“哥,给我整点甜水呗......”
随后再也坚持不住,偏头昏死在杨序漠然的神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恢复清明,她掀开沉重的眼皮,缓缓爬起。
那毒夫边穿外衣从屏风后绕出,周身萦绕着热气清香。
不复初时疯癫,笑容如同和煦春风,只是仍旧淬了刚硬的冷意。
他冷淡启唇:“醒了?给你三句话时间交待——”
“邦——”
薛月枝收起抓来的砚台,目光不间断扫射杨序破相的额头。
“还你的,我虽不是薛枝枝,可我们有一处相同。”
她危险地咧牙:“那就是睚眦必报。”
“你!”
薛月枝假意抬手,杨序马上防备地撤出距离。
她冷哼了声,欺身上前打趴了他,直捆得他大叫恩将仇报,她才舒畅地拍拍他的头。
“闭嘴!我现在跟你讲正事,轮到你才能讲话,听清楚了吗。”
薛月枝蹲下身,捏紧他的下颚骨,再剧烈收缩,迫他不得不眨眼以示同意。
“很好。”
她与他平视,大患当头,心中却异常平静。如柯尔特蟒蛇发射时,扳机扣动的丝滑。
“你家被抄没,你祖母哮喘病发危在旦夕,现在还有人在抓我们,官差只给半个时辰,我们已经耽误许久,我需要你赶紧回去,要么拿钱,要么拿走值当的东西,听懂了的话,现在去找快马。”
感受到手下的紧绷,见杨序眨眨眼,薛月枝观察着松开了手,解去他的束缚。
他沉声道,“从窗台翻下去,就是马棚。”
薛月枝松了口气,跟他一起跳楼,翻身上了同匹马。
杨序拧眉道:“你自己不会骑啊?”
“我手上有伤,你想让我血尽人亡?”
薛月枝坐在他身后,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别废话,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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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一个祸害,死了正好。”杨序嗤了声,偏头躲过她的痛击。
执缰的手却没停,登时便骑马从小巷而出。
待到了杨府附近,却见一大帮女眷已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偏门,哭到妆容花尽。
身后的驴车上,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而身畔的徐若清正给她顺着背。
月华似练,朱门上的喜字和大红灯笼被人打落在地。
门前本该干净如洗的青石板,也多了层衰败痕迹。大厦倾倒,山崩土解只在圣人一念之间。
这画面太过冲击,薛月枝跟玩游戏似地莫名兴奋。
她和杨序窜进草丛,他红着眼眶,偏头道:“你还没跟我说发生了何事。”
薛月枝没答话,悄无声息地往右指。
那里墙角有两个撒尿聊天的官兵,还乐呵地抖擞着裤.裆。
杨序会意,眉尾一扬,上前打晕了他们,再剥了衣服扔给她。
将人用竹筐套住,放到旁边。
两人也不避嫌,面对面换了衣服,便大剌剌入了杨府。
薛月枝紧跟杨序,游鱼般窜入院子,正心疼喜服上的金线时,不经意撞到他的肩膀。
只觉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她不由问道:“怎么了?连你暗库都搬走了?”
“嗯。”杨序咬着后槽牙回答她。
但他看起来还是不死心,小跑着入了自己房间,满室狼藉,他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里大概已被搜刮得差不多,院内只有他们二人。
杨序还在翻找,薛月枝则随意地挑起他架上的弓,细细品鉴。
“杨家男丁但凡满月皆判流放,但你姐死前相求,免了你的罪责,只是你舅舅杨丞相帮她逃走,被陛下发现,因此有了这遭。”
薛月枝结合原书剧情叙述完,在书案边的杨序僵了瞬间。
他旋即抽出下方的薄纸,问道:“那你是谁?”
“之前是薛枝枝,但现在,是薛月枝。”她转头,敏锐地察觉了动静,接来细看。
“五座山地契,还能用吗?”
要是有了它,她就能在山上经营,达成小目标指日可待。
杨序一把从她手中夺过:“别想了,过的我名下,你用不了。”
他凤目微瞪,又止了声,像发现窝里有草的兔子。
“不,你可以用。”
“我久未归家,你还未入家祠便只有婚书,籍契没能送到官府更改,如果现在过给你,杨家还有一处安隅。”
薛月枝眼神一亮:“过给我,我保证照顾你全家老小。陪少东家东山再起。”
至于怎么照顾,别管。
她又停步,略微犹疑:“你们这儿的公务员,哦不,官员,他们这个点上工吗?”
杨序定定地望着她:“根据大离律,负责督办的有关司职时刻待命。”
片刻,他侧过身子,“我被你唬得昏了头了,你如何保证,不会拿完就跑?”
“婚书籍契都在你家我能去哪儿,放心,暂时我是不能,也不会丢下你们的,别犹豫了,我们快走。”
杨序杵在原地不动弹,就那么探究地锁定她。
直到薛月枝作势要打他,他才哼了声,有了反应,随她一道出门。
两人给官兵换回衣服,和茫然的大部队会合。
薛月枝停在杨序后方,看他上去挨了顿花香鸟语。
她莞尔笑开,按住胸口的地契,心底稍稍踏实。
有山也不错,开个围猎场子和小卖部,像她爸在国外那样。
正想着,那边嗷地鬼哭狼嚎起来。
不待她抬眼,驴车旁跑来身穿绒袄的丰腴妇人。
她对她吼道:“就是你害死了老太太,是你给她的药,杀人犯!”
说时,掌风破空而来!
一记响亮的耳光降落,火辣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