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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心疼哥哥

作者:诗酒千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匕首抵着剑尖。


    砚倾酒将闻执诗护在身后,一双凤眼怒视着微生言,眼神中尽是恨意。微生言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被这眼神震慑住了。


    仅此三秒。


    三秒后,微生言抬脚朝砚倾酒的心口狠狠地踹了一脚,周身骤起的威压将砚倾酒逼退至三米开外的地方。


    砚倾酒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的时候双目充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闻执诗不知砚倾酒为何突然犯邪乎,竟然敢不要命地替他挡剑!他转头朝菜菜使了个眼色,想让菜菜带砚倾酒走,谁料菜菜竟也是个胆大的,竟然敢质问微生言,说道:“仙尊为何无故出手伤人?莫非逍遥宗的规矩只约束我们这些寻常弟子,约束不了您?还是说,您作为逍遥宗的执剑掌门,就可以无视仙门的规矩,在比武大会上随心所欲地杀人了?”


    “规矩是死的,本座自然也要遵守仙门的规矩。”微生言儒雅地笑了一下,甩袖落手时竟趁菜菜不注意,朝她的心口打了一掌。菜菜的身子骨弱,承受不住,频频后退,直到后背撞在树上,捂着心口咯血。


    微生言偷袭了小姑娘,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整理衣袖,真真是不要个老脸。微生言翘起嘴角,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不过,荒山乃废山,不在仙门之内。在这里,本座说的话就是规矩。”


    闻执诗翻了圆溜溜的白眼,心道:“真是演都不演了。”


    当然,这句话闻执诗没说在微生言的脸上。要怪就怪他辈分太低,见了微生言还得行大礼。


    其实是因为该死的OOC限制。


    “本座从未对门下弟子动过手,可你们竟然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本座若不处置了你们,岂不是让逍遥宗的规矩成了笑话了?”微生言放狠话语录加一。


    “到底谁才是那个笑话?” 闻执诗腹语一句,趁微生言不留神,跪走到砚倾酒身边,瞅了眼砚倾酒身上的伤,刚要给砚倾酒输送修为,却听见微生言大放厥词,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于心中吐槽道,“你就是个人面兽心,丧尽天良的伪君子,还是根吃里扒外的搅屎棍,畜牲的亲儿子,畜生言!”


    闻执诗说话嘴皮子最溜的一次,可惜是腹语。


    “要不是你,玉山能变成荒山吗?还祭奠亡灵呢?你要是还有点良知,怎么不把你的头拧下来给诸位亡灵当球踢?”


    闻执诗在心里对微生言重拳出击,骂出了一篇长篇大论,可现实中还是得唯唯诺诺地向微生言卖乖,极其不耐烦地哄着他的搅屎棍师尊。


    该死的人设!去他喵的OOC限制!


    闻执诗忍不了,微生言当然也不会忍。须臾,微生言便又出手了。


    闻执诗的白眼刚翻完,沧山冷的剑刃就已经刺破了闻执诗的眉心,一道鲜血顺着他的鼻峰落至鼻尖,而后滴在了他的下唇上。


    他舔了舔血,是咸的。


    该演戏了。


    “师尊为何伤我?弟子何错之有?弟子不知错在哪儿了,求师尊明示!”说着,闻执诗再向上天借来三滴泪,挤了挤眼睛,满脸委屈地问道,“师尊,您真的容不下弟子了吗?从前您不是说,弟子是您心尖上的一块肉么?”


    微生言失望道:“执诗,你与树灵说的那番话,为师都听到了。”


    闻执诗怔住了,心道:“啊哈?莫非您向上天借来了顺风耳?”


    剑指砚倾酒,微生言的语气寒冷至极,又道:“在树灵那里,你说,你对他有情。”


    “弟子只对师尊有情!”闻执诗心里念着那座奥斯卡奖杯,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情并茂地说,“适才弟子说那番话,是权宜之计。若弟子不那么说,树灵一定不会放弟子走的。”


    越说演得越真:“师尊,您知道的,弟子从前是那花月场中的风流公子,曾经欠下过无数的情债,对许多妙人说过情话,后宫佳丽... ...却没有一人。可弟子的心中,从始至终就是有师尊一人。”


    闻执诗差点说成了自己后宫佳丽三千万!他仔细一想,自己是个修士,又不是个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万有点太多了,不好不好。


    可他又想,既然是胡扯,为什么不能当个皇帝呢?他要是真当了皇帝,一定送微生言一个路易十六模拟器,让他从此找不着脑袋,分不清东西南北!


    想得还是太美。


    微生言收了剑,问道:“你对他当真没有半分情谊?可自打你入荒山以来,便无时不刻地护着他,若无情谊,怎会做到这个份上?”


    闻执诗这下真要哭了。


    他真想对砚倾酒说,看吧,修无情道的失败毕业生都看出来了,若我对你没点真情实意,又怎会做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闻执诗心中无端生出了几分惶恐不安。他摸了摸心口,心道:“我该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管他有情还是无情,反正在微生言面前,有情也得说成无情。


    “弟子对他绝无半分情谊!”闻执诗竖起三根指头,望着老天,发誓说,“若弟子对他有情,便请天神降下天雷惩罚弟子。”


    “轰隆隆!咔嚓!咔啦啦!”南边降下三道天雷,雷火点着了一排枯树,顿时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见状闻执诗“啊”了一声,心道:“雾草?!老天爷你好不给我面子。”而后抬袖灭了火。


    一旁的砚倾酒扶额摇头,心说没眼看。


    微生言气得发晕,老脸发绿,像是吃了云南见手青,看闻执诗就像一只一直在挑衅他的火鸡,还上蹿下跳地戏弄自己。


    哪有徒弟敢这么冒犯师尊的?!微生言忍不了了!


    一道凌烈的剑光闪过,沧山冷径直刺向闻执诗的心口,迫不得已,闻执诗只能拔剑抵挡,自此二人便打了起来,刀光剑影中,逼人的剑气将二人身边的恶灵砍的粉碎,全都化成了缕缕黑烟。


    (恶灵:为我伸冤。


    微生言先前被天劫所伤,伤筋动骨,修为失去了大半,就算现在他的体内有砚倾酒的仙骨,修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从前。


    古人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原书中闻执诗的功夫都是微生言教的,而他的悟性极高,又从微生言教给他的招式中悟出了打败那些招式的新招式。如此一来,就算他的修为没有微生言那般高深,却也能与他师尊斗上个几十回合。


    此时此刻,闻执诗任由微生言一次又一次地猛攻,见招拆招,只挡不攻,才战到第十四回合,微生言的进攻就变得有些吃力了。


    二人又过了十四招,微生言完全招架不住了。


    微生言不再是闻执诗的对手了。


    若此时闻执诗想杀微生言,只需要一剑封喉即可。


    可闻执诗却没有要了微生言的命。


    微生言败下阵来,月照泉的剑刃抵在微生言的脖颈上时,闻执诗犹豫了。


    因为他不想杀人,如果可以,他只想拿回砚倾酒的仙骨,而后尽自己所能保全微生言的性命。


    虽然闻执诗不喜欢微生言,口口声声说要杀他,但微生言毕竟是他的师尊,又待他极好,他实在是无法把微生言当成一个空洞的小说角色,而是把微生言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遇见的所有人在闻执诗的眼中,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会哭会笑,会疼会痛,都有超出角色的存在价值,也都有存在的意义。


    微生言更是如此。


    微生言向来自诩不凡,如今败下阵来,心中不服,凄苦地惨笑一下,阖上双眼言道:“为师败了,任你处置。”


    眼下不是夺回仙骨的最好时机,闻执诗收了剑,低声道:“弟子不会伤害师尊,只愿师尊能将沧山冷交由弟子,让弟子闯过此关。”


    微生言问道:“你不恨为师么?若你不恨为师,为何你适才向为师使出的招式那么凶,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为师以为,为师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却恨为师恨到了要置为师于死地的地步。”


    未等闻执诗回话,一把匕首便刺进了微生言的后背,微生言便捂着心口,吐了一口血。


    又是匕首。


    与长剑相比短小而不起眼的匕首。


    砚倾酒竟然出手了!


    不只砚倾酒,菜菜亦出手了。若非菜菜利用玉白菜放出云雾替砚倾酒打掩护,砚倾酒根本无法靠近微生言。


    见砚倾酒刺伤了微生言,闻执诗一下子慌了神,头皮倏然发麻,心道:“刺杀执剑掌门可是死罪,这下该如何是好啊!况且,微生言可是男主,他要是死了,剧情没法继续下去,就又要重开了!”


    闻执诗心想:抛开一切来说,砚倾酒这一刀桶得还挺帅的。比他之前捅我还要帅。(点烟。


    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闻执诗心说砚砚,对不住了。旋即,一掌击退砚倾酒,将微生言拉到怀里,佯装关切地问道:“师尊,您没事吧?”


    没事才怪。


    微生言吐着血,无比凄惨地问闻执诗,眼神中还带着小娇妻似的幽怨:“你为何要拦他?为师死了,你们不正好可以双宿双飞了么!”


    是啊。双宿双飞不好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受这种罪??


    微生言想死。闻执诗想带砚倾酒远走高飞。二人都是在妄想让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闻执诗心说想死多么容易,问题是您现在还不能死啊。您可是男主,男主您懂吗!没了您这书就烂尾了。


    微生言忍着痛,大声喝道:“说话!”


    闻执诗向土地老儿借来两行泪,影帝附体开始表演:“师尊,您不能死,您死了弟子怎么办啊。况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人要啊师尊!你为何想不明白啊师尊?”


    微生言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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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声,又问道:“为何?!为师的生死与你何干,又岂能由你说了算!”


    闻执诗扯了一个“圆润”的理由:“因为您还未将掌门之位传予弟子。弟子可以没有师尊,但逍遥宗不可一日无主啊师尊!”


    都到这个时候了,闻执诗心里想着的竟然是他的掌门之位。


    他可真是孝字当头,太孝了。


    微生言被闻执诗气得两眼一黑:“……”


    师尊生涯惨遭滑铁卢。


    有这样的徒弟,还不如死了算了。


    远处传来黄山峰的钟声,第二轮的比赛快到结束的时间了,闻执诗心说不能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


    “师尊,弟子请求借沧山冷一用。待弟子晋级后,定会将宝剑还给师尊。”虽然嘴上说的是“借”,但闻执诗无比顺手地捡起地上的沧山冷,拿着就走。


    微生言见他将身受重伤的自己扔在原地不管,反倒是小心翼翼地扶着砚倾酒往出口走,一时间愤怒之极,竟用七成功力朝砚倾酒劈了一掌。


    这一掌,差点将砚倾酒的心震碎了!


    砚倾酒承受不住,如一朵轻飘飘的云扑在了闻执诗的怀里,闻执诗连忙将他抱在怀里,而后狠狠地朝身后的微生言回了一掌。


    这一掌,闻执诗用了九成功力。


    微生言差点飞上天。


    “砚砚,还能撑住吗?”看到砚倾酒嘴边的血,闻执诗心疼了,小声说道:“撑不住就先治伤,那名次我不要了。”


    “我没事。”砚倾酒咬牙忍着,有气无力道,“先出去。晋级。”


    “好。你再忍忍,等出去了,我先为你疗伤。”闻执诗抱着砚倾酒,带着菜菜,终于在出口结界消失之前,逃离了荒山。


    三人成功晋级最后一轮。


    黄山长老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砚倾酒已经疼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


    闻执诗将砚倾酒带去了小香山,让他躺在自己的松松软软的床榻上,盖着自己的心心爱爱的蚕丝被。


    药师去通天殿给微生言治伤去了,砚倾酒身上的伤,就只能由闻执诗给他治。


    闻执诗不懂医术,死马当活马医,也不知砚倾酒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发疯似的将自己的修为注入到砚倾酒的身体中。折腾了三个时辰,砚倾酒没好多少,他自己倒先没了精气神。


    又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月光不是照下来的,倒像是从山缝中渗出来的。屋里的奇花异草在夜里换了性子,竟展开了花瓣,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在屋里弥漫着,甚至盖过了苦药味。


    砚倾酒平躺在床榻上,许是被梦魇着了,时不时颤抖几下,嘴里不停地念着:“娘亲,酒儿想回家了,这里不好,一点也不好。在这里,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人……”


    “原来你的小名叫‘酒儿’。”闻执诗跪在榻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戳了戳砚倾酒的脸,轻声说道:“受了委屈就喊娘。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呢。”


    砚倾酒翻了个身,揪着被角,又嘀咕道:“娘亲,他不喜欢我。他喜欢他师尊,只喜欢他师尊。他将我关起来,冷落我,欺负我,我好难过。”


    说着,竟然流出了两行眼泪。


    砚倾酒这么一哭,闻执诗就成了那丧尽天良的负心汉。既然负心汉有错在身,他就不能为自己开脱,只能耐心地哄砚倾酒了。


    闻执诗爬到榻上,跨跪在砚倾酒的腰上,俯下身凝视着砚倾酒病恹恹的脸,细声说道:“砚砚这么委屈,我哪能欺负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情话张口就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了真心。


    闻某人看上几本谈情说爱的画本子,修真界就多了个一个名副其实的真影帝。


    砚倾酒继续哭:“娘亲,我后悔了,我不该和他成亲,我不该。”


    “你的确不该跟原本的闻执诗成亲。”闻执诗用手指轻轻地拭去砚倾酒眼角的眼泪,又道:“不过,你可以与现在的闻执诗成亲。因为这个闻执诗不喜欢他师尊,倒是可以试着喜欢喜欢你。”


    砚倾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缘分这种东西,说不来就不来,可要是真来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你看吧,虽然你拜常可甯为师了,可你现在不还是我小香殿的人,躺在我闻执诗的床上,还抱着我的枕头!”见砚倾酒迟迟不醒,闻执诗玩心大起,勾了勾砚倾酒的鼻尖,腻腻歪歪地道了句:“砚砚,你就从了哥哥吧。”


    说完,闻执诗浑身一抖,差点压在砚倾酒身上。


    太安静了。


    闻执诗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以及砚倾酒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


    小香殿中万籁俱寂。


    “从了你什么?”


    砚倾酒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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