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出现冥界的食物本身很诡异,碰巧还被她吃掉了。若冥王因爱慕,强掠她到此处也罢,关键是哈德斯并不欢迎她,她纯纯是个冒犯神祇的闯入者,两人都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
所以,是什么力量把她送到这鬼地方呢?
泊尔塞福涅想着想着这答案,睡着了。
梦中,那蒙蔽双眼、背负弓与箭袋的爱情之神丘比特降临,圣光熠熠,以神谕的方式告诉她——
因为丘比特射出了爱情之箭,一双涂了燃起炙热爱情泉水的金箭,分别刺穿她和哈德斯的心脏,他们才凑成一对的。
爱情的伟大魔力,神也无法规避。
哈德斯火热的爱情滋生后,酷爱独处与孤独的他,竟向人间抛出一颗冥界的石榴,那石榴有着红宝石的猩红光泽,颗颗饱满,吸收了阳光,比酒神狄俄尼索斯酿的酒还诱人,但却是冥界的致命食物。采花的泊尔塞福涅出于好奇,品尝了六颗,初时身心舒畅,回家后就堕入了沉睡一般的死亡中。
原来,一切都是爱神的戏弄。
死亡,是冥王哈德斯赐给她的新婚礼物。
泊尔塞福涅猛然睁开眼睛,从噩梦中惊醒。
呃,好挤……花草已经滋长满整间卧室了,仍在源源不断。
她拥有特殊的体质,碰触哪,哪里就是春天,就像国王弥达斯点石成金的手一样。
好麻烦的超能力。
照丘比特所说,金箭拥有飞快让人堕入爱河的能力,所以哈德斯才用卑鄙手段强掠了她。
古希腊的神是没有任何道德操守的,她早年在课外阅读丛书中也知道。他们戏弄人为乐,好色、控制欲强、冷酷、自私,指望哈德斯良心发现,完全是不存在的事。
泊尔塞福涅艰难从花丛累累的床上扒开一条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原始森林。
她应该砍掉一些花草,免得卧室满是狼藉,惹怒了那位冷酷的冥王。然而,她只有滋生花草的能力,没有清除的能力。
有个羽毛形状的小东西费劲地从叶片下钻出,贪婪地吸着花露,竟是个内脏透明、浑身黄绿荧光色的小精灵。
泊尔塞福涅被吓一跳,战战兢兢说:“你们……”
她这次好些,说了希腊语。
它自称瓦莉丝,活在阴暗的冥界,几百年没体会过这样茂盛的雨露和花草了。细看,泊尔塞福涅的花草还吸引了其它众多冥界游荡的小精灵,正在花瓣间明灭穿梭。
泊尔塞福涅摊开手掌,缓缓幻出一株洁白的百合花,送给瓦莉丝,问它是否可以带她重回阳间。
瓦莉丝欢快接受了,脸颊贴在硕大的花朵中,用精灵语告诉她:“不可以哦。没人能逃出冥界,除非她是活人,活人会被冥界驱赶的。”
泊尔塞福涅也搞不清自己是死是活,她阳间的身躯已经死了,精神还活着。这似乎侧面证明她不是普通凡人少女,而拥有半神之躯。
瓦莉丝表示,可以带着她熟悉冥界。
冥界主要分成三个部分,怪物和罪恶之灵魂呆的地狱塔尔塔罗斯,普通灵魂所呆的区域,以及真善美的爱丽舍,真理与快乐的永恒花园。大部分灵魂只能在前两区域徘徊,自从哈德斯接管冥界后,审判严苛而冷酷,几乎没有灵魂能往生去爱丽舍。
哈德斯冥界神殿矗立在悬崖之上,是地府的核心。
除此之外,哈德斯有一座私人图书馆,藏了数不清的书,比爱琴海滩的砂砾还多。纵观奥林匹斯诸神里,哈德斯是最博学的。美学、几何学、文学、哲学、天文学、物理学、医学、神秘学……他均有涉猎。因被囚禁在冷冰冰的地府,他有大量的时间研习,与鬼魂交谈。
哈德斯沉醉于独处,他对宫殿布置有独到的观点,不喜欢被人破坏。
因此,瓦莉丝建议泊尔塞福涅将房间打扫干净,冥界是不允许花朵滋生的。
泊尔塞福涅摊了下手,无助地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她摸了一下瓦莉丝,瓦莉丝头顶顿时长出一串风铃花。
瓦莉丝很惊喜,贪婪地抱住风铃花。作为回报,它召唤精灵们采集花叶间的植物纤维,编织成了一件清若透明的衣服,比蝴蝶的翅膀还轻,叫泊尔塞福涅穿上,如此皮肤接触不到外界,花朵也就无法疯狂滋长了。
泊尔塞福涅松了口气,欣然接受。
但植物纤维衣很薄,恐怕经不起磨损。
夜晚,哈德斯再度降临。
冥界分不清白天和夜晚,永恒的夜晚。
那位高大而肃穆的冥主矗立在阴影中,腐朽而鬼诡。这场婚礼中,他是新郎,她是新娘,他们像是磁铁一样天生吸引着对方。
哈德斯幻化作了人形,步步朝泊尔塞福涅迫近。相比上次,他更自信了,因为他弄清了她语言的秘密。
卧室长满了花朵,他照例挥出一阵霜冻之风,瞬间清理干净。
泊尔塞福涅冻得直寒噤,畏缩着,心脏被金箭穿透的那个洞,隐隐作痛,催生灼热的烈火,引得她朝哈德斯靠近。他们的结合不是出于爱,而是爱神金箭的逼迫。
哈德斯将她逼至墙角,没动用任何神力,以人类的方式捉住了她。他修长骨白的手根根分明,带有长久浸在书籍中的典雅,肌肉饱满而充满了力量,轻轻一按泊尔塞福涅的肩膀,她就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
泊尔塞福涅微微抽搐了下,爱情之泉涂抹过的心脏被唤醒了。她抬头仰视哈德斯,亏了穿了瓦莉丝的植物纤维衣,否则哈德斯碰她的手得长出花朵来。
随即,她敏感地发现脆弱的植物衣服破了一个洞,恰好在腰间的位置。
危险……
哈德斯的手化作纯黑的触角,悄无声息将她缠住。泊尔塞福涅被动地贴近哈德斯,腰部的破洞处长出一株春日的常春藤,恰好也缠住了哈德斯的腰。
他们互相攻略着,一场爱情之战就此开始,虽然他们半点也不想攻略对方。
“放开。”泊尔塞福涅的理智尚未完全被浇灭,她竭力推着哈德斯,要坚守意志,不要沦为爱情金箭下的囚徒。情急之下她说的又是中文。
哈德斯慢慢掀起冰蓝色的双眸,宛若长眠的骸骨,被惹得极为不悦。
“由不得你。”他同样用中文回答。
突兀的声音回荡在无边的漆黑中。
泊尔塞福涅一愣,在异时空猛然听到乡音。
没想到吧。哈德斯冷冷审视着她的惊愕,他一夜之间就弄懂了她的语言——那不是什么超越维度的神秘学符号,而是远离克里特岛的另一种文明。使用象形文字,类似埃及语,但比埃及语更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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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沛。
是他疏忽了,图书馆竟没有相关记载。他连夜赶去东方收割了一批灵魂,现在,他知识拼图的最后一块凑起来了。
泊尔塞福涅一时忘记了抵抗,乡音的熟悉感,仍让她处于不真实的恍惚中。哈德斯的触手将她缠到了半空,掀开了她的希顿裙。触手直径很大,又长,带有恐怖的吸盘,他打算用这个结合。
“放开我!”
泊尔塞福涅缓过神来,顿时手足乱蹬,腾空的姿态没有着力点,发挥不出任何作用。黏糊糊的触手满布可憎的鳞片,她瞧着便胆寒,难以想象被这东西钻入。
她泪潮如涌,昏昏沉沉的寒气夺走了她的心智,甚至想一口咬在触手上。
哈德斯漠然乜视着她,将她的行为理解成欲擒故纵——这也是他昨夜恶补东方知识时学到的成语。
神明都拒绝不了涂了爱情泉水的金箭的强大掌控力,遑论是人。
他憎恶丘比特,有空定然要找阿芙洛狄忒母子的麻烦,但不是现在。东方的歇后语又说了,神明报仇,十年不晚。
他现在首要任务是收拾这个浑身长花的小怪物,若被她拒绝了,他简直颜面扫地。
被神明临幸,对凡人来说是极致的恩赐。
他将触手更进一步。
泊尔塞福涅很快挣扎不起来了,爱情泉水深深麻痹了她的心灵,使眼前的冥王不是可怕的凶神,而是温情可爱的情人。
她的双脚无力垂了下来,本能的驱力使她愿意接受哈德斯的摆布。她残存的意志抵触他用触手,不用想也知道极疼的。
哈德斯将她放到了床上,主宰着,不给她那么多选择的余地。
她那件希顿裙破烂得不像样子,轻轻一撕便灰飞烟灭。泊尔塞福涅惊觉,警告说:“到此为止——”撕衣服的行径到此为止,否则,他绝不愿看到遍地生花的样子。
话已经晚了,常春藤从她腰间的破洞滋生出来,展开星星点点的小花。
哈德斯瞥了瞥花,触手猛然暴涨,缠住了她的脖颈,扼住她的呼吸。他真想弄死她,灵魂也不回收那种,直接抹杀。
“你最好别命令我。”
他以冥王的威严,沉沉告知原则。
泊尔塞福涅紧巴巴地握着扼颈的触手,脸颊憋红,濒临死亡,再无力气对抗。哈德斯稍稍放松一点,但仍使她保持轻度缺氧的状态,这样她更乖,他也更好行事。
别以为他对她本人产生了什么兴趣,也太可笑,待追杀到丘比特解除爱情之箭的桎梏后,他会亲手赐她最残忍最极致的死亡。
泊尔塞福涅以为自己真要死掉了,只一息尚存。那人类词语难以形容的恐怖触手当真探入了她,夺走她的童贞。
“呃……”她喉咙溢出了声,真想给他一耳光。
爱情泉水开始发挥效用了,她愤恨归愤恨,却感觉不到痛苦,反而意犹未尽,期盼他离自己更近一些。她融和的愿望空前强烈,泯灭了理智。哈德斯神神色癫狂,亦感同身受。
窗外矿物质的光被搅得细碎,泊尔塞福涅的手臂,轻轻搭上了他的脖颈,力道颤得犹如风吹叶片。
由于植物纤维衣不堪其重破碎了,无数细小的鲜花滋生出来,遍地生春。
死气腐朽的冥界中,奇异地飘荡着一缕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