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鸟东西看上去一脸老实相,居然不声不响的突然和他调情。
哼!
看着南修齐一脸无辜的样子,阚乐葭在心里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随即敲了敲桌子:“没什么,我本来是想问问你觉得这虾的味道怎么样?不过想来你这舌头不老实,怕是也吃不出来什么好坏。”
谁料南修齐却跟没听懂他话里什么意思似的,居然又嚼了两下将虾肉咽了下去,一脸正色道:“这闻香楼的厨子倒不负其盛名,她用灵火封丹的思路将灵纹虾封在丹炉中,在虾活力最高的时刻,用烈火直接击杀,这样保证虾的鲜美,又能让它保留生前虾肉的弹性。再搭配千柚汁和万豆粉两种辅料,味道层层递进,让食客吃了便能感觉到其中的巧思。”
阚乐葭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一挑眉,忍不住要夸他水平不错嘛,看来万味会时,陪着自己背的书,如今都没忘。
南修齐却又忽话锋一转,忽然说道:“不过这种好,更多的是留存于味道层面,远不如你在万味会决赛第一轮时做的那道金丝万缕虾。”
“虽然你那时用的虾是断明虾,远不及灵纹虾昂贵,然而你用天月草和月塞竹做辅料,却尽可能地激活了断明虾中最后的灵气,两种味道不分上下。但对于食客而言,你的金丝万缕虾却能让他们多吸收至少三成的灵气。我想若是能选,怕是没有人会不选你。”
南修齐分析得很认真,也很用心。
阚乐葭听着听着,原本想要敲他头的手便蜷缩了起来,连带着刚刚心里那点羞恼也烟消云散了。
“哼!那还用说?你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也就是你跟着我们往日里看了两分才能分析出这点头头道道,实则还差得远哩。”虽然嘴上还不饶人,但阚乐葭嘴边的笑意却怎么压也压不住住。
南修齐见他开心了,便拿起一张小荷饼,放上一块晶莹的鱼肉又加了几根碧绿的灵芽,卷成一口一个的大小,送到他唇边,低声哄道:“请我们最厉害的阚大厨尝一尝我亲手包的这个肉卷,点评一下味道如何,算不算是辱没了食材?”
阚乐葭斜睨他一眼,低头张嘴咬住,却顺势将大半个身子都赖在了南修齐肩上:“嗯……卷得太紧了,灵芽也放多了点……不过看在你亲手伺候的份上,勉强算好吃吧。”
南修齐听了,左手往下一滑,便揽住了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捞紧了些,右手又夹了块别的菜送到阚乐葭嘴边,鼻尖几乎蹭着对方的脸颊:“那再请大佬再点评一下这道如何?”
……
两人就这么,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将这顿饭吃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阚乐葭抿了一口醉仙酿,感叹道:“如今看来虽然这酒的滋味差了点,但是这菜确实不错。以往总觉得咱们明心宗是个破落户,这旁边的商坊恐怕也不怎么地。没想到这闻香楼的水准竟然还真不错……”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忽然传来一句大声嘲笑:“最好的酒楼里就是这种菜,就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吗?这种东西拿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多穷乡僻壤呢!”
这刺耳的声音很大,甚至直接穿过了包间外设的结界。然而比起嘈杂,更让人侧目的是里边毫不加掩饰的嘲笑与轻蔑。
阚乐葭被酒呛到,直起身子从南修齐怀里离开:“咳咳咳,这什么人呢?这跟这尖叫着放什么屁呢?”
南修齐面上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却冷了两分。他随手一挥,在两人面前招出一副悬浮的水镜,里面正是一楼大堂中的情景。
便见下面大约站着十个人左右,一波人穿着打扮极为考究靓丽,一眼便能看出他们身上穿着的法衣、挂着的法宝,层次都不低,更别提身上的气度,那是一种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的风采。
刚刚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筑基六层的修士,此刻他神态倨傲地指着一盘菜说:“这肉质老的不像话,我吃了一口便觉得它在攻击我的牙齿,味道层次乱七八糟,更不要提这里边的灵气了,至少流失了六成以上。”
“这种水平的菜,你们也敢给我们端上桌?一百块下品灵石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你们给我们端出这样的菜,是觉得我们是外地人好欺负,还是就跟这糊弄乡下土包子呢?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来!”
陈管事快步从后面走上前:“哎呀呀,这位客人息怒,咱们闻香楼的菜品一向是同一水平,绝不会有糊弄谁的事情,不然您让我验一下,看一看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这话明显没过脑子,刚一说口便觉得不对,果不其然,便见这筑基六层拉长了声音嘲弄道:“不是故意的,就说明你们水平就是如此了?”
说罢,那名叫许清的修士还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同伴。
他身后几人,一个把玩着指间的箭扣嗤笑一声;另一个则看向了另一波人,神色中尽是看好戏的期待;只有一个看起来稍温和些的女修开口道:“好了许清,出门在外的,说话还是客气些。”不过她虽在劝说,眉眼间也无半点歉意。
阚乐葭听了,也顺着他们的眼光,望向被说的土包子几人:“咦?”
两个眼熟的师兄师姐,虽然不知道名字具体是什么,但应当是明心宗弟子,而在他们两个人之前站着的,则是一脸命苦的陈师兄。
如今听了这样的话,陈师兄也只能在命苦的脸上露出一抹更命苦的笑,温声打着圆场:“许师弟不必动怒,几位是我明心宗的贵客,陈管事定然不会苛待你们。只是青云坊远离喧嚣多年,定然比不上贵地的繁华,还请诸位不要多虑。”
这下阚乐葭是真惊讶了,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将头凑得更近了一点:“不是我说,这几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能让陈师兄如此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他们明心宗虽然是个远离繁华的破落户,但是这周围有头有脸的几家宗门水准也都差不多呀,真要论起来,可能还没有他们明心宗富呢。
“难不成咱们明心宗还有一门贵亲戚不成?不然对方那一副‘我那乡下没见过世面的穷亲戚看了真让人糟心’的样子是怎么冒出来的?”
南修齐看着水镜中那群人法衣袖口上绘制金边莲花,眸光微冷:“可能还真是贵亲戚上门打发不想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了吧。”
“啊?”
见阚乐葭不解,他伸手,在水镜上轻轻一点,将那为首修士的袖口放大,一朵精致的金边莲花纹样呈现在两人眼前:“看到这个了吗?这是天华门内门弟子的徽记,天华门是东域大陆数一数二的一等门派,只是内门弟子,也是别处攀不上的天之骄子。明心宗只是天华门千百个附属门派中的一个,还是毫不起眼的一个。”
“虽然不知道他们被派来明心宗有什么事,但是想必对于这帮‘天之骄子’而言,来这里绝对是个苦差事。心里有些怨气,便随意找个由头撒到别人身上罢了。”
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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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阚乐葭瞬间瞪大了眼睛,脑中立刻浮现出祁泓汧那个薄情寡义的渣爹,还有那个闲的没事干特意跑来骗小孩的玄寂道人——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因着有这两个人在,他对天华门的印象也是一直很有偏见。如今看着这群人趾高气昂的样子,阚乐葭咬牙,自己想的果然不错,想来这天华门就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楼下陈管事的笑已经要维持不住了。他们闻香楼在此地屹立了千百年,自然不只仅仅只是单靠青云坊这地儿比较偏,没什么竞争对手才活下来的。
若是真如此,诸如玄寂道人那样的大人物,也不会来到这里后,成为他们的常客了。
如今被这个不识趣的小子阴阳怪气,他不出手教训他一下,便已是脾气好了。
只是在陈师兄略带恳求的眼神中,他又把怒气压了回去。
算了算了,眼前这伙人是明心宗的贵客,明心宗一直是个好房东、好邻居。目前老板还没有搬家的打算,也就是他们以后还要在明心宗的地盘上过活哩。
唉……
陈管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生活不容易,工作哪能不受气,忍住,千万要忍住!
虽然邪火已经把五脏六腑烧得生疼,但他还是强行堆起了一个温柔的笑,转身亲自从侍从手中接过一盘鱼放在几人桌前:“诸位贵人,不如尝尝这道碧波月龙鲤怎么样?这碧波龙鲤是我店食修远赴千里之外的天成山迷雾泽亲自下湖捕捞上来的。”
“迷雾泽的凶险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这碧波龙鲤生活在迷雾泽里,也天性狡诈、性格凶残。但也正因如此,它的肉质极为鲜美,且蕴含丰富的水性灵气。”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自得,“几位贵客不如尝尝这个?”
然而这次许清听了,却连筷子都没动,便直接嗤笑道:“碧波龙鲤?呵,我只听过瀚海龙鲤,生于东海深渊,与蛟龙为邻,凶猛异常。你这从湖里捞出来的东西,不过是瀚海龙鲤的劣化远亲罢了,也敢妄称‘龙鲤’?真是笑掉大牙!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才把它当个宝!”
他这话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尖酸刻薄,不仅闻香楼的人脸上冒出怒意,连那两位陪同的明心宗师兄师姐也变了脸色,即使是陈师兄,脸上那种命苦的笑意也冷了下来。
天华门为首的带队师兄是个金丹期,见众人气拔弩张,隐隐要动起手,终是眉头微蹙,他张口似是劝许清不要太过分,当然,也是要劝许师兄不要太在意这些小事,真动起手来,不说谁输谁赢,他们面子上也好看不了。
不料,就在这时候,楼上忽然悠悠地传下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我曾听人说‘井蛙不可语于海,夏虫不可语于冰。’当时只觉蛙虫可笑,可如今我却发现这人与蛙虫相比起来,却更为可笑,各位可知为何?”
这声音传到所有人耳中,瞬间让大堂一静。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甚至还有人顺口接道:“为什么?”
便听那声音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因为蛙与虫,只因脑仁太小,所以不知天地之广阔,此乃天生愚钝,情有可原。”
“而人呢?明知天外有天,明知自己所学有限,却偏要抱着那点可怜的见识大放厥词,言语无知,神态却还洋洋得意。”
“人的大脑明明比蛙重大几百倍,其形无状,却宛若蛙虫,你们说,这是不是因为他大脑脑干缺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