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彻心扉的猪叫冲天而起,几乎要震碎傍晚的云层。方圆几百里的小妖兽们听了,无不夹紧尾巴落荒而逃,以为这里又出现什么惊天大妖怪了。
愤怒的小猪此刻已经彻底发了狂,四腿疯狂在地上刨泥,宛若发了狂的野猪,将一腔愤恨都发泄到小短腿上。直到精疲力竭,才四脚一软瘫软在泥坑里。
南修齐见他终于停了下来,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委屈的小猪在泥坑里打了个滚,冲着南修齐露出柔软的肚皮,圆滚滚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果然,南修齐看起来更心疼了,他连忙把小猪抱了起来。先用了一个清洁术,将小猪毛上的泥都清理干净,又给他喂了一个往日里最喜欢吃的小糖球,想让他平缓心情。
桂花味的小糖球化在嘴里,甜滋滋的。小猪咂了咂嘴,心里更委屈了。
他伸出蹄子握紧了南修齐的衣襟,蹭了蹭南修齐的头,开始抽抽搭搭的抱怨:“景明,我们的家没了,咱们的蜂巢也完了。我辛辛苦苦的种田大业,更是彻底完了。”
该死的贼老天,怎么能这么对他嘛!
说着说着,他正好看见前面的蜂巢处,一只蜜蜂慢悠悠地飞出来,好像在打探外面的情况。
阚乐葭一看那小得跟苍蝇差不多大的蜜蜂,就更是悲从中来。
当时他和南修齐两人从青云山精挑细选四窝膘肥体壮的大蜜蜂,个头最大的能有小孩儿拳头那么大,能吃蜜,能打架。然而他就出去了那么一趟,回来之后竟然都变成了这副营养不良的迷你模样。
我刚刚计划的极品蜂蜜养殖计划还没做出个大致轮廓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流产了。
就这跟苍蝇差不多大的蜜蜂,能采多少蜜呀?就算是四窝蜜蜂都好端端的还活着,他的蜂群也无端地缩水了四分之一,产量自然也缩水了四分之一。
小猪悲愤欲绝,再次扯开了嗓子,开始嚎:“哇——嗷嗷嗷嗷嗷——我的灵石啊——我的酒啊——”
那鬼哭狼嚎之声再次响彻云霄,调子千回百转,闻者伤心,听者……扰民。
饶是南修齐,听着这魔音灌耳,都忍不住想暂时封了自己的听觉。
他颤抖着手,轻轻拍了拍小猪的背:“好了,清晏,别伤心了。”
阚乐葭没有理会他,还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直到抽泣了半天,嗓子开始哑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嘴:“景明,给我倒点水,有点渴了。”
南修齐看着一本正经提要求的小猪,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他随手招出一个小玉碗,又使了一个引水诀,清澈的灵泉水便汇聚了一小碗。
他微微扬起小猪的头,将碗递到了小猪嘴边,阚乐葭便咕咚咕咚捧着碗边喝了一小碗。
喝完水,他蹭掉嘴边的水迹,自觉泪腺功能得到了滋养,便又张开嘴,准备再嚎一曲更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歌。
见状,南修齐及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猪头,顺手也打断了他即将发出口的悲鸣:“好了,清晏先别哭了,咱们还是先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阚乐葭吸了吸鼻子,酝酿好的悲伤情绪顿时泄了气。
他趴在南修齐的臂弯里,神神叨叨地开始猜测:“我觉得我被诅咒了。”
他在脑海里过滤了一圈大仇人,最终肯定地说道,“这一定是灵枢干的。”
他所有的仇人,只有灵枢最讨厌,也只有他有能力不知不觉之间给他下这样的诅咒。
“这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恶毒僵尸鸟,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坏了!”
南修齐:“……但是……”
阚乐葭肯定地打断他:“没有但是!绝对是他!不然你怎么能解释,每次咱们一出家门,家里就要遭大劫,而且永远是我的种田事业遭殃。”
“这都多少次了?我的种田事业怎么就这么坎坷?做一段时间就要彻底崩溃一次呢?”小猪摇了摇头,神神鬼鬼道,“这不科学,这也不是很玄学。所以一定是有小人作祟,在背后咒我。”
虽然南修齐确实很讨厌灵枢那只死鸟,也知道自家小猪这运气属实太差了点,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没有感受到诅咒的气息。”
他抬起小猪的一只蹄子,指着院中:“你仔细看院中气息,诅咒之术多阴邪,空中残余应当是晦涩难辨。可这院中气息虽然莽撞,又杂乱无章,生机却极为旺盛。不像是阴毒之物,更像是一场剧烈演变之后的蓬然生机。”
南修齐指尖微动,指尖瞬间弹吐出两道灵力丝,分别从蜂巢和蚁巢中各抓了一只蚂蚁和蜜蜂过来,悬浮在两人面前:“清晏,你来看。”
阚乐葭一看到那兄贵蚂蚁狰狞的模样,顿时嫌弃地别过猪头:“我不看,别拿这两个丑东西给我看,辣眼睛。影响我之后哭泣的心情。”
南修齐笑着弹了弹他的猪耳朵,阚乐葭甩了甩耳朵,不为所动,坚决不肯抬头。
南修齐只好伸出手指,强行把他的猪头掰了过来:“好了,别闹了,你仔细看,虽然蜜蜂和蚂蚁现在都在防备着对方,但是它们却并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意图。”
南修齐搔挠了挠小猪的下巴:“还记得我们上次从秘境回来的时候吗?那次的蚂蚁和蜜蜂可不像现在这么和平。简直就像生死仇敌一样,互相撕咬、吞噬,甚至在□□。”
看着小猪因为自己的话陷入了沉思,南修齐便又把那只巨型蚂蚁转过身,正对着阚乐葭:“你仔细打量这只蚂蚁,虽然他长得还像是一幅蚂蚁的样子,但是你看它的腹部和它的翅膀是不是很像蜜蜂?”
听他这么一说,阚乐葭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仔细地打量了那只蚂蚁两眼。
他发现果真如南修齐所说,那只兄贵蚂蚁肌肉发达的四肢间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上面浮现的红色花纹竟然隐隐是蜜蜂腹部花纹的形状。
不仅如此,阚乐葭又拽了拽南修齐的袖子,指了指蜜蜂:“景明,你看,这蜜蜂长得也不太对劲。我总觉得它们的头长得像蚂蚁,而且你看它们,体型变这么小了,是不是也和蚂蚁差不多大?”
说起来,若不是这些蜜蜂会飞,外人乍一看这些体型这么小的小蜜蜂,也没准以为是蚂蚁呢。
哦,不对,现在他们家的蚂蚁也会飞了,这下更分辨不出来蜜蜂和蚂蚁的区别了。
南修齐拍了拍他的背:“我想就是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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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看到蚂蚁和蜜蜂现在的异变,正是因为它们上次彼此吞噬繁衍之后,发生的进化。”
“进化?”阚乐葭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进化不怎么感兴趣,“我看是退化还差不多。”
“蜂不蜂,蚁不蚁的,进化出了什么鬼东西?我想要的是能提高我种田效率的黑土牌有机化肥,或是能为我勤勤恳恳一天酿出好多蜜的大蜜蜂。”
“这种四不像的鬼东西有什么用啊?”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哀嚎道,“我的黑土牌化肥,我的灵蜜佳酿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说着说着,阚乐葭忽然抬起头,满含期待地说道,“景明,你说咱们有没有办法能让这些蚂蚁和蜜蜂退化回去呢?”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南修齐摸了摸小猪的头,劝他不要妄想了。
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阚乐葭四肢无力,从南修齐怀里滑了下去,再次瘫倒在地上,唉声叹气:“我现在什么也不想想了,就让我做一只混吃等死的咸鱼猪吧。”
南修齐蹲下了身,把小猪从头到尾按摩了一个遍,阚乐葭终于哼哼唧唧地甩起尾巴,才说道:“快起来吧,清晏。我们得先把院子收拾出来,至少有个今晚能落脚的地方。”
“至于蜜蜂嘛,等安顿好了家里,我们可以再去青云山端几窝重新养,现在我们修为更高了,手里的材料也更好了,可以打造出更安全的蜂巢,绝对不会让它们再和蚂蚁产生什么纠纷了。至于蚂蚁嘛……”
南修齐看向远方的不明堡垒,“我想你应该还是先测试一下,它们产出的黑土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再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他双手拇指捻过小猪的耳朵尖,又捏到肩胛骨,阚乐葭哼哼唧唧:“就是那,再大力一点,我脖子有点酸。”
“就算那个黑土有毒,我们也要看看它毒到什么程度,种出来的食物会不会被它的毒素侵染,才能做决定,对不对?”
“好了吧,清晏,快点振作起来吧,这些事情我都不会,还要靠你来指挥呢。”
阚乐葭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想了想补充道:“虽然我刚和师父分别,但是我想我得立马给他写一封信了。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些小蚂蚁们原来的品种是什么。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最好能直接送我两窝我们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一想到可以敲诈殷符禄,阚乐葭的心情总算好转了那么一丁点。
夜幕降临。
阚乐葭从储物袋里翻找半天,终于寻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他往地上一扔,掐了个诀,锦囊迎风见长,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造型精致的帐篷。
这帐篷通体由不知名的灵蚕丝织成,水火不侵,内外还刻着聚灵和防御法阵,住在里面跟洞府也没什么区别。
这种一看就很昂贵的东西,自然是殷符禄的小玩意儿,上次被阚乐葭发现后,死皮赖脸地蹭了过来,一直当宝贝收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看着废墟中拔地而起的临时小窝,阚乐葭不由得悲从心来。
他走进帐篷,点亮月光石,从储物袋里拿出传讯灵纸铺在小几上。
运起灵力,在符纸上写道:“亲爱的师父,展信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