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味会已结束多时,参赛选手都已走了个干净,他们再呆下去,城主府怕是要过来赶人了。
几人收拾行李后便准备离开,不过这也到了分别之际。
殷符禄多年未曾归宗,此番和楚乌林和好如初,自然是要回御兽门的。
只是阚乐葭瞅着他那张脸上时不时划过的一抹冷笑,便暗自揣测,师父这次怕是要回门大展雄风一番,将当年上下给他使小绊子的人收拾一个遍。
殷符禄问阚乐葭:“你可要同我一同去御兽门做客?”
阚乐葭摇了摇头:“我们离家太久了,应当回去看一看。”
南修齐也道:“八神秘境,临开在即,我们也要回宗报备一下。”
殷符禄听了并未多劝,只是道:“也好,我回去后门中上下不会太平,你们现在跟我过去,没准会受到牵连。等我将御兽门中的暗刺都挑了,你们再来做客便是。”
说着,他从手中掏出一艘飞舟,随手抛给了阚乐葭:“喏,拿着。”
阚乐葭下意识地用两只前蹄抱住,那飞舟只有他两个蹄子大小,触手温凉,极为精致漂亮。
殷符禄往阚乐葭和南修齐的脑子里分别打入一道神识,是操控这艘飞舟的方法:“我便不送你们回去了,这艘小飞舟算是临别礼物。”
飞舟这种飞行法器本就昂贵,而这种可以随心意放大缩小的飞舟,更是贵出了天价,何况这飞舟还长得如此精致漂亮,阚乐葭简直不敢想这价值如何。
小猪满眼发光地抱着小飞舟不撒蹄子,嘴角甚至有那么一点晶莹的液体将流未流。
殷符禄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财迷样,难得没有生气,转手又掏出一叠厚厚的灵符,一股脑塞到了小猪怀里:“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及时飞鹤传讯给我。”
“你这张嘴向来得理不饶人,若是不小心惹上了什么大人物,能跑就先跑,若是跑不了,便嘴上服个软,告诉他你是我的徒弟,若是愿意手下留情,便让他来找我。”
“然后呢?”阚乐葭下意识追问。
殷符禄理所当然地说:“你师父我有的是灵石,愿意花大价钱来赎你。便是我没有,不是还有御兽门呢吗?”
说到这他又停了停,看向楚乌林,“楚大门主愿不愿意做这个担保人啊?”
楚乌林见状,连忙笑道:“这是什么话?哪用得着我来做什么担保人?这些小事,缚清自己便能做得了主了。”
殷符禄傲娇地“哼”了一声,看向阚乐葭:“记住没有?”
阚乐葭听了大为感动,立马放下手中的飞舟,抱住殷符禄的大腿,拽着他的衣摆几下蹿到了殷符禄怀里,用自己毛茸茸的脸蹭殷符禄的脸,然后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师父,你对我真好。”
不等殷符禄说话,他又补充道,“不过景明也一样哦,他也算是您半个徒弟,您来赎人的时候,得赎我们两个才成。”
殷符禄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伸手在他头顶那撮白毛上胡噜了一把:“行了,知道了,忘不了你男人。”
简单的告别之后,几人就此分道扬镳。
阚乐葭简直爱死了这艘新得的飞舟。
在南修齐的操作下,飞舟迎风见长,刚在地上落稳,阚乐葭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阚乐葭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一个小猪滑铲,就从船口滑到了十人飞船的末端。
“芜湖,起飞!”
他欢呼一声,化成人形,开始在船舱里探索起来。
这边是镶着聚灵阵的瑞兽装饰,那个是一幅山水巨画,一看属于殷符禄的品味,哇呜,这里边居然还自带了躺椅靠枕……
等他兴奋地把飞舟里所有的摆件都摸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对南修齐说:“好了景明,你来开吧。”
南修齐将殷符禄给的那份操作指南略略看了两遍,便微微一颔首:“没问题。”
他将灵力注入到飞舟的核心,手中掐诀,手指不断变化,飞舟抖了抖身体,便升了起来。
随着飞舟不断升空,它的身体也越来越平稳,直到升至最高点,飞舟终于稳定了下来,朝着明心宗飞去。
看着飞舟终于稳定了下来,阚乐葭又将南修齐推开,让自己来成为掌舵手。
他就这么兴奋了一路,直到终于踏入了明心宗地界。
他脸上的兴奋和快乐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南修齐看着脸上几乎布满了一层阴影的阚乐葭问:“怎么了吗?”
阚乐葭望着他们那座越来越熟悉的小山头,心里无端地生出一股惶恐:“景明,你说咱们家里还好吗?”
毕竟根据以往经验,每次他们出了长时间的远门后,回来迎接他们的就是满院子狼藉。
而这次的时间,也很久。
想起上次回来时,那些隐隐有些变异的蚂蚁和蜜蜂们,阚乐葭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飞舟最终在距离他们山头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缓缓降落。
两人从飞舟上下来,阚乐葭将缩小的飞舟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一回头,便看见南修齐一脸凝重地站在原地,望向家的方向。
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一股狂躁的灵力波动从他们的家里传来。阚乐葭眼皮狂跳不止,不祥预感已然化作了现实。
他停住了脚步,坚决不肯再动一步,对着南修齐说:“不行了,景明,我现在好像患上了归家PTSD,走不了路了,你先回去看看。”
“如果……如果家里太过惨烈,你就先稍微归置一下,等弄得差不多了,能见人了,你再叫我过去。不然我怕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会当场心肌梗死在这里的。”
南修齐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阚乐葭疯狂地捶击后背怼了回去:“别废话了,快去快去!按我说的做!”
南修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行,等我一下。”
说完他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出现在了他们的小院之内。
阚乐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他亲过的地方,发现他已进院子后,便立刻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
不过虽然心里的不祥预感几乎要溢出来淹死自己,但阚乐葭心里又忍不住悄悄冒出一点期待。
万一呢,万一其实他们家里还好好的,那些暴躁的灵力波动没准只是他院子里的植物进阶了呢?
虽然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仔细辨别院子方向的声响。
下一刻,他美好的幻想便被现实戳破了。
南修齐凌厉的剑气猛地从院子里爆发,紧接着是一串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幽蓝色的剑光不断从小院上空迸发出来,叮叮当当,轰隆轰隆地响成一片。
家里还进贼了?
不然这是在跟谁打架?
阚乐葭茫然,捂住眼睛的手忍不住分开了一道缝。
“吼——!”一声尖锐恐怖的兽吼从院子里传来。
他被震得耳朵发麻,心里却大为震撼。
等等,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会从他们家里传出来?
难不成有什么该死的恐怖妖兽,趁着他们不在家,过来鸠占鹊巢了?明心宗的长老都是干什么吃的!
便见院子方向又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腾起一阵巨大的烟尘。
在一片灰雾中,南修齐终于又回来了。他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但衣服上却沾上了不少灰尘。
阚乐葭连忙扑上去追问敌情:“家里是什么情况?还有景明,你刚刚在跟谁打架?”
南修齐神色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一句话说不清楚,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亲自去看一看。”
……
即使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阚乐葭进了门才发现自己还是把一切想的太好了。
离开时还充满了田园主义风味的温馨小家,此刻像是被一支轰炸机编队来回犁了好几遍,变成了一个带着后现代主义结构风格的战损风战场。
他辛辛苦苦开垦的灵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焦土和被啃得乱七八糟的根茎;灵田旁边的果树,更是东倒西歪枝干焦黑,没几棵是完整的。甚至连他们亲手搭建起来的那栋二层小木楼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很难从那堆斑驳的碎石块和粉渣沫中分辨出他们原来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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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只能勉强在废渣里闪烁的灵光中依稀辨别出南修齐曾经给他打造的厨具。
阚乐葭目光虚浮地将整个院子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到了院子中多出来的两大坨不明建筑上。
一坨黑漆漆的窝在了他们院子旁的废墟上,另一坨灰黑的盘踞在倒塌的几棵大树上。
阚乐葭仔细打量了这两坨一下,更加悲愤了。
这是什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蜂穷的复仇剧本吗?
他当年为了吃蜜,把青云峰中最大的一窝蜜蜂搞了个四分五裂,还从山里端了好几窝小蜜蜂回来。
如今,这蜂群就在他的家里隐忍蛰伏,励精图治,终于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也把他的老巢给一锅端了,是吧?
阚乐葭颤抖着抬起手:“这些都是蜜蜂干的?”
南修齐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指向其中一座稍小一些的堡垒,纠正道:“那一窝是蚂蚁。”
他补充道,“是蚂蚁和蜜蜂一起干的。”
原来家里还不止一窝凶手,是两窝!
“我的家!我完美的二层小家啊!”阚乐葭终于忍不住悲愤地哀嚎出了声。
他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小家,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几天的田园生活呢,居然就这么塌了!
而罪魁祸首,竟然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优秀员工们!
这帮可恶的蜜蜂!这帮忘恩负义的蚂蚁!
南修齐听着他的抱怨,脸上却露出一点不自在。
阚乐葭狐疑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南修齐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些蜜蜂和蚂蚁们……它们只是在院子里干仗,顺便把院子里的东西霍霍了个干净,还侵蚀掉了小楼的结界和一些承重结构而已。”
“而已?”阚乐葭拔高了声调。
“房子真正塌掉……其实是刚刚。”南修齐的声音更低了些。
“我方才进来,发现它们正在打仗,为了尽快制止,我便出手了。”
“然后呢?”
“然后,我忘了自己刚结丹,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南修齐看上去有点尴尬,“所以,房子在我的攻击余波下……就塌了。”
原来自己身边,竟然还潜伏着另一位重量级的凶手!
阚乐葭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转过身,怒斥道:“你这个败家子!”
“你一个堂堂金丹期修士,对付几只小蚂蚁小蜜蜂,居然还用那么大力!我看你这是飘了,完全不懂得勤俭持家了!”
他痛心疾首道,“没错,我们这次和师傅出去一趟是赚了不少灵石回来,放在整个明心宗也是响当当的小富公了。但是呢?”
阚乐葭伸手去捏南修齐脸,“勤俭持家是美德,越有钱越要节约。我们当时为了盖这间房子花了多少心血,多少灵石?结果呢?还没住呢,就全没了。这叫什么?这叫浪费,可耻的浪费!”
阚乐葭对着南修齐嘟嘟囔囔说了半天,南修齐见他实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无奈伸出手,进行手动闭麦。
他揽过阚乐葭的肩膀,转了个圈,看向那个巨大的黑色蚁巢:“清晏看看这里边是什么东西?”
阚乐葭哼哼唧唧道:“蚂蚁窝还能是什么东西?不就是蚂蚁窝吗?好吧,虽然这个蚂蚁窝看上去是有点不太正常。”
南修齐牵着他的手,走到蚂蚁窝前:“不只是有一点,你来看看。”
南修齐当初为蚂蚁们炼制的那个青罡岩蚁巢,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它像是被融化后,又和一堆灰黑色泛着冷光的泥土粘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表面布满了无数孔洞,结构乱七八糟的诡异造物。
或许是被南修齐吓坏了,此刻,蚂蚁们都龟缩在蚁巢里不出来,黑色的洞口安静如斯。
阚乐葭现在可没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情。
他看着这些毁了自己家园的罪魁祸首之一,完全不考虑会不会吓到它们,当即冷哼一声,便将自己的神识直接探了进去。
下一刻,他自己被吓得连滚带爬地将神识收了回来,失声叫道:“这、这里头……都是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