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日,狂风呼啸。
一道雷声把榻上人惊醒。
“小姐你终于醒了!”月月忧郁的神色褪去,笑吟吟来到榻前。
她脸上的刀疤已经散去不少,这些日子跟着白玉,手里有了宽裕的银钱,自然便开始注重容貌了。
白玉被她搀扶起身:“我睡了多久?”
“小姐昏睡了一天一夜,怎么叫也叫不醒。”
白玉低头看着被包扎好的右手,蹙眉道:“赵长锦在哪?”
“姑爷昨日出府到现在还没回来,倒是周公子,不知从哪听到小姐受伤的消息,从昨日夜里就一直在等。”
周浩采,厉青挽现如今喜欢的人。他怎么会来?
月月:“小姐要见他吗?”
白玉掀被下榻:“见,自然要见。”
不见她怎么知道幕后之人想做什么。
周浩采前些日子没找过她,偏这时候来了,到底是不是巧合一探便知。
“直接叫他进来吧。”白玉走到桌前坐下。
月月颔首,打开门出去了。
白玉抿了一口茶,开始回忆昨日种种。
赵长锦刻意带她去的酒楼,就只是让她和赵叔父碰面吗?那赵长锦是想设局借刀杀人除掉她,还是有别的目的?
若想杀她,她昨日就已经死了。
赵长锦绝非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夫君,这个人不容小觑。
周浩采和月月踏入屋内。
他身着黑袍,容貌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只是眼神中,却带有一丝轻浮之气。
周浩采蹲在白玉身旁,双手轻轻捧起白玉受伤的右手,心有不忍道:“几日不见,没想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白玉俯看他:“怎么会呢。”
她抽回手,不想和周浩采过多接触。
周浩采无论是身体的仪态,还是走路的姿势,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流氓地痞味。
看出白玉的意思,周浩采叹了口气,坐到她对面的凳子上。
“平时见到我,你都眼巴巴凑过来,怎么这次倒和我疏远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白玉听月月说起过周家,专以妓院为营生,余城的灰色地带都是周家在管,周浩采更是自幼在妓院长大。
见白玉没理他,周浩采一副玩味模样觑她:“我说过了,想进我周家的门,就得自己争取,我倒不是刁难你,是你自己非我不可,我家中妾室刁难任性,父母又不喜欢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周浩采便起身,打量完屋内的装饰后,自来熟地躺到软榻上:“要我说,你就放弃吧,你喜欢我,那就喜欢呗,我们俩这样不也挺好吗?别非要我喜欢你,非要让我给你个名分不可。”
周浩采坐起身,戏谑的目光落到白玉身上:“再说了,你不是也有一位如意郎君吗?我要是没空理你,你还能找他陪你。”
月月在一旁听着,却头一次知道,原来周公子并不喜欢小姐,他那样轻浮的人,小姐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竟还为了他抛弃姑爷。
白玉不喜他的轻佻,怒道:“从我床上滚下去。”
周浩采吓了一跳,忙从榻上起身,随即反应过来,邪魅一笑:“这次气得不轻啊,我还从没见你发过火,你再生气一个我看看。”
白玉瞪他一眼:“若你再这般嬉皮赖脸,我立马把你轰出去。”
周浩采坐回到白玉对面,盯着她气呼呼的小脸看:“你轰啊,别真把我轰出去了,你又舍不得。”
白玉也顾不上身子的沉重感,踉跄起身走到门前,肃然道:“周公子没什么事儿,便请回吧。”
周浩采嬉戏着反复跨越门槛:“我出去了,诶,我又进来了,你最好挽留我,要不然我可真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白玉克制着愤怒,左手抓住门扇,用尽全身力气,不管眼前蹦跶的野猴,将门扇摔了过去。
“乓”的一声,周浩采便和门扇来了个亲密接触。
月月“咦”了声,转过头不敢看周浩采的惨状。
白玉冷冷道:“现在肯走了吗?”
周浩采身子压着门槛,面色痛苦,嘴里不停喊着疼。他狼狈从地上爬起来,五官几乎扭成一团,指着白玉:“你、你竟然敢伤我?”
说完这句似乎更疼了,周浩采连忙捂住头,嘴却没停下来:“好啊你,就不怕我把你死皮赖脸缠着我的事抖出去吗?”
在他说话的时间里,白玉已来到另一半门扇前:“说去吧你,我还怕人笑话吗?”
说罢,她关上门,还利落地上了锁。
月月佩服似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白玉。
听得门外某人聒噪道:“厉青挽,你长本事了,我好心来看你,你应该高兴才对,这样的机会你从前想求都求不来,现在竟然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进周家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费心,记住,以后千万别来求我。”
等了一会儿,门外便没了动静,白玉以为人已经走了,正打算叫月月开门时,又听到周浩采求饶:“青挽我错了,上次是我没有护着你,还让你受了妾室的欺负,你现在开门,我让你进周家怎么样?”
白玉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周浩采接着说:“今日我便娶你为妻,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白玉捂着耳朵,想等他喊累了再开门出去。
周浩采闹个没完,赵长锦也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结局,便抬手让侍从把人给打发走了。
侍从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把周浩采请出了府。
白玉等了好半晌,确定门外没人后,这才让月月开门出去厨房,给她弄吃的。
赵长锦两人则在房梁上静静观察着。
“少爷,我看厉青挽不像装的,有可能她真的失忆了。”
赵长锦羽睫翕动:“我让你打探的事情查到了吗?”
“厉青挽在失踪前去了周家,听说闹得很不愉快,走时还骂骂咧咧的,再后来便回了趟厉家,这三日兴许她在厉家待在,至于在厉家发生了什么,探子也不敢进去。”
赵长锦:“这三日,她没出过厉家的门?”
“没出过。”
这就怪了。
赵长锦虽还参不透这其中的蹊跷,但直觉告诉他,厉青挽身上一定发生了,他想象不到的变故。
侍从问:“少爷,还要继续试探吗?”
“先回去吧。”
*
白玉不想再猜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她现在只觉得饿。
月月很快做好饭菜摆放在桌上,白玉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多时便把菜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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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干净净。
等白玉吃完,月月收拾碗筷时,才问出心中疑惑:“小姐你是怎么受的伤?我明明也是在酒楼晕倒的,但在那儿发生了什么,竟全都记不起来了。”
白玉喝下一大口茶:“那你还记得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吗?”
月月摇头:“不记得了,回来的马车上,我也问过姑爷,姑爷只说小姐是不小心伤的,具体细节没告诉我。”
白玉思忖片刻:“那除了酒楼的事你忘了,其他的事你都记得吗?”
“昨日回来以后,我就总觉得,记忆好像出了点问题,我试着把一天的记忆在脑子里回演,却发现有几段记忆丢失了,一去想脑袋就疼。”
白玉忙问道:“那你可有受伤?”
“没有受伤,昨日姑爷也让大夫给我看了,大夫说身体没问题,可能是惊吓过度,才会头疼。”
昨日白玉的举动是临时反应,没能提前告诉月月,她肯定吓得不轻。
“没事的,事情都过去了,忘了也许不是件坏事。”
月月点头:“小姐说的是,小姐也是失忆了,才变成了好人。”
白玉柔声道:“头痛就不要去想忘记的事了,我的伤也没那么严重,月月也不必为我担心。”
月月笑得灿烂,跟原先那个总畏惧她的月月不一样了。
赵长锦推门进来。
“看来你恢复得挺好。”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昨日的事历历在目,这个人的城府有多深,白玉不知道。
赵长锦走到桌前坐下:“还疼吗?”
少年嗓音温润,眼底混杂着一丝担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
白玉谨慎地回答:“还好。”
赵长锦温柔看她:“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不过要等你好些以后,才能给。”
白玉受伤的手一颤,她可再不敢信赵长锦准备的东西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赵长锦边说边起身,想扶她去榻上。
白玉想拒绝,情急之下不小心弄疼了右手,面色苦痛,被大力牵制着走。
赵长锦把她扶到榻前,蹲下身为其脱下鞋袜,正准备把她的腿抱上床榻。
白玉出自本能的抗拒,无意踢了他一脚。
她这一脚踢中了准头,赵长锦重心不稳,身子前倾跌到榻上,压住了白玉。
赵长锦脸色通红,极力忍耐着。
白玉像受了惊吓的鹿,不停挣扎着,想把赵长锦推开,可越是动弹,赵长锦越是受伤。
他咬紧牙关,想起身又不能起,两腿内侧痛得要命。
最后,白玉不顾右手的伤,双手双脚齐齐用力,才将赵长锦推到了床榻的另一边。
赵长锦额前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别过头独自承受痛苦。
把人推开后,白玉慌忙站起身,一个劲往门口跑,手上的伤也撕裂开,包扎的布上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没了白玉的攻击,赵长锦缓过劲来,虚弱地说:“你误会了,是你踹了我一脚,我才这样的,并未有意轻薄你。”
闻言,白玉脚下一滞,紧张害怕的情绪占据大半,她不过犹豫一瞬,便抬腿继续往外跑。
赵长锦见她没有回头的意思,忙抬高嗓音喊道:“拜托了,帮我找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