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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试探

作者:葵安朝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他一本正经,白玉便认真起来:“什么事,说吧。”


    也不知是她演技高明,还是失踪了一趟变了个人,赵长锦观察她这么久,都看不出半点端倪。


    所以他想利用赵家试试她。


    “你倒是说啊!”白玉等半天没听到他开口。


    “侄儿,你怎么来了?”此时,店小二开门进来送菜,他后面还跟着一位衣着显贵的中年人。


    中年男子眉眼弯弯,许是见到赵长锦兴奋的缘故,并未注意到其他人,自顾自说起埋怨来。


    “侄儿,你有所不知,经营这家酒楼可费劲了,尤其是那厉京,暗地里三番两次派人来闹事,依我看现在日子也好过了,你就赶紧回来吧,省得受那女人的气。”


    赵长锦轻咳两声:“叔父,这是厉青挽。”


    叔父这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在,在看到白玉那张脸后,着实被吓了一跳。


    厉青挽他见过,先前哭着喊着要嫁进赵家,差点把赵家的门槛都踏烂了。


    这门婚事他侄儿确实委屈,成婚三年,他拢共就见过侄儿两次,还听说了不少厉青挽的丑事,嫂嫂也因为厉家……


    唉,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白玉也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这,可来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叔父道了声好。


    叔父听到她的声音就烦,冷哼一声:“别叫我叔父,我们赵家不认你,你爹娘害了我嫂嫂和小侄儿的性命,现在又剥夺长锦的自由,还好意思来我赵家的酒楼,就不怕我也把你绑了要挟你爹?”


    白玉扫了眼赵长锦,见他站得笔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若绑了我能让叔父消气,那便绑吧。”


    “你……”


    这女娃娃是来挑衅他的?


    他确实不会绑了她,以赵家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和厉家起正面冲突。


    可这小丫头实在太嚣张了,他得给她点教训。


    “既然敢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想走了。”叔父朝店小二使了个眼色,下一瞬,店小二凭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架在她脖颈。


    月月被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白玉心脏狂跳,压制住心头恐惧,面不改色道:“我来,是诚心要与叔父谈和的,和长锦成亲三年,我早已离不开他,从前厉家确实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我替厉家给叔父道歉,以后我也会想办法让家父改变心意,和赵家重归于好。”


    “你放屁,怎么重归于好?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你以为你道歉他们能活过来吗?”叔父情绪高涨,也从一开始的忍让,转变成势必要杀了厉京女儿泄愤的冲动。


    白玉知道,想让赵厉两家和好如初,简直天方夜谭,求和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


    只是,店小二的手为何发抖,他的身手极好,该害怕的应该是白玉,怎么店小二倒……


    她冷静观察赵长锦三人的神色,赵长锦依旧从容不迫,反观赵叔父,狰狞的脸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却迟迟没有让店小二动手。


    除非,他们有顾虑。


    白玉想赌一把,她深情款款朝赵长锦看去:“我自知对不住长锦,这些年来家父做了不少恶事,连带着我也被牵连,前几日我摔了一跤,很多事儿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长锦是我的夫君。”


    “他们说我随了父亲,生性恶毒,但我却不记得我做过什么,我很愧疚,也很想弥补和长锦之间的感情,我很讨厌他们口中的自己,更不想失去长锦,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若叔父不信,大可一刀杀了我,若我的死,能让长锦对我的恨少一些,便已足够了。”


    白玉眼眶含泪,莺声婉转,说得跟真的似的。


    店小二握刀的手此时也松懈下来,白玉眼疾手快,一把抓紧锋利的匕首,眸光坚定道:“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亡者已故的事实,既然长锦和叔叔不能原谅我,那我现在便用命来还。”


    握住刀刃的手鲜血淋漓,白玉忍着疼,用力从店小二那儿把匕首抢过来,反手将刀锋对准自己脖颈青筋,阖上了眼。


    刀锋即将划破皮肤时,一只大手拽住她的手腕,凛冽道:“够了。”


    白玉后背被冷汗浸湿,双腿不由得打颤,赵长锦拨开她紧握住刀柄的手,取出染血的短刀扔在地上。


    “叔父,她现在还是我妻子,你做事依旧那么莽撞。”


    赵长锦用自己衣袖帮她擦去掌中鲜血,动作轻柔专注,一副很怕弄疼她的模样。


    白玉额前豆大的汗珠滑落,双手止不住地哆嗦,她看着手心翻开的皮肉,又看向赵长锦平静的脸,心底莫名恐惧。


    赵叔父没想到她会自戕,他确实期待她自我了结,但长锦的话也让他回过神来,懊悔刚才不该冲动。


    “快快快,给厉小姐拿伤药来,别杵在这了。”


    闻言,店小二擦了擦脸上的薄汗,慌忙跑出雅间。


    赵叔父也跟着店小二出去了,他心里虽有不服,却只能以大局为重。


    月月早在白玉手握刀锋时吓晕过去。


    赵长锦对她手心轻轻吹气:“很疼吧,下次别再做这种蠢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叔父会来。”


    白玉没说话,只盯着赵长锦的脸,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店小二取来伤药,放到桌上,嗓音发抖:“少爷,药取来了。”


    说罢,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赵长锦温柔地上药,为她把伤口包扎好:“深宅内院里,家族争斗、兄弟残杀向来如此,我叔父想掌管赵家大权,拿你姓厉这件事为难你再正常不过,你别多心,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你了。”


    正常?她刚才可是差点丢了性命,他只是一句“委屈你了”,便可以掩盖他冷眼旁观的事实吗?


    白玉很想抽回手,狠狠打他一顿,但她不能这么做。


    走到了这一步,她能做的,只有继续装下去。


    “你也吓坏了,今日便回去吧,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把今日没做的事补上。”


    赵长锦将她打横抱起,抬脚踢开雅间的门,下了楼,来到酒楼中间的石桥上。


    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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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淡,湖面花灯微弱的光亮,让白玉堪堪能看清他的侧脸。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如冰雪般寒冷的疏离之气。


    她试图挣扎着脱离这个陌生的怀抱,却发觉少年抱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怎么,不是怕失去我吗?这么抗拒和夫君的接触,你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白玉身体一顿,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怎么会呢,我是怕你累着,我自己下来走。”


    “是吗?”赵长锦垂下头凝视她。


    刚才太过紧张,手掌的疼痛没感觉到多少。


    而此刻,掌中钻心的刺痛翻涌,她没藏住痛苦的表情,眉头紧锁,脸色愈发惨白,渐渐失去了知觉。


    看着怀里虚弱的少女,赵长锦狐疑一阵,还是加快了脚步往马车赶。


    月月转醒过来,飞也似的往楼下去,正好赶上赵长锦的脚步。


    回到马车上,月月还诧异自己为何会来这,喃喃自语小姐是怎么受的伤,还时不时捶着脑袋,很难受的样子。


    *


    到了府邸,赵长锦让人找来医者,把白玉安顿好之后,便带着侍从回了自己的屋子。


    侍从道:“少爷,今天发生的事儿要不要汇报老爷?”


    “不用告诉我爹。”赵长锦若有所思,“把叔父身边的人换了,让他去找父亲,就说叔父在试探他,让他管住嘴,把今天发生的事儿烂到肚子里。”


    侍从拱手称“是”。


    作为父亲精心栽培的死士,那个店小二却把破绽暴露得太过明显,厉青挽的确还不能杀,可他今天的表现只会惹得叔父怀疑。


    侍从像是想起什么:“少爷,大老爷怕二老爷起疑,所以把临州城的产业分了一半给他,他的酒楼弄得这么张扬,会不会影响老爷的计划。”


    “你多带几个人过去,想办法让他关门,临州不过是座小城,妨碍不到我们的计划,厉家那边怕是瞒不住了,不能让他们起疑,放出消息,就说酒楼的主人是厉青挽。”


    侍从颔首,犹豫再三,还是对赵长锦拱手道:“老爷还问,少爷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少年沉思:“计划出了纰漏,为了确保计划能顺利进行,我现在还不能走,让他别担心,我心中有数。”


    赵长锦原地踱步,厉青挽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只是好奇,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是怎么学会遮蔽锋芒的,不像她的行事作风。


    观察了厉青挽两天,她除了吃就是睡,要说她聪明吧,她却蠢得徒手接住锋利的匕首,骂她没脑子,她又懂得审时度势。


    跟她失踪有关系。


    “去查查厉青挽失踪的三天都去了哪,见过什么人,碰到过什么事,一五一十全汇报给我。”


    侍从:“少爷,她跟您说她失忆了,会不会是真的?容貌造不了假,她性情大变,的确有可能把前尘往事都给忘了。”


    只记得他一个人,这句话厉青挽绝不会对他说。


    赵长锦眸光深邃:“要不然,把那个人请来吧,我们再试她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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