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骨感受到腕间的湿腻,眉心轻皱起,不动声色地侧过手,用衣料擦去腕间汗渍,动作从容淡定,可心底无端浮起一阵不适,闷闷的,也乱糟糟的,扰得他心神不宁。
云骨回想她又触碰自己的手了,这是她第三次主动。
明明是她说不要随便与人有所接触,可她却不容拒绝地拉起自己,云骨眸光瞥向被云十三碰过的手腕,脸上发热,下一刻就听见他义正言辞地对云十三说,
“我知晓,你对我心存爱慕,为我屡次破例,违背本心,可我们之间无情缘半分,还请你不要再心悦于我了。”
云十三:……
为什么这些话分开说,她都懂,但连在一起,她听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云骨是在说,自己喜欢他吗?何以见得?
云骨这般坦然疏有理的态度,一度让云十三陷入自己我怀疑,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云骨了吗?
慕滟听到也是一个愣怔,十三师妹喜欢上这个男的了?而且她听着这个男的不喜欢小师妹,所以小师妹是强迫拉他到剑清派的。
慕滟吃惊,想听着云十三怎么说,可云十三下一刻拉着云骨离开了,没给慕滟偷听八卦的机会。
“十三师妹,别走啊!”
那边的镜元刚稳下剑就被前来请教剑道知识的弟子围住,听见慕滟一喊,就走过来,薄唇轻启,语气清淡如冰,问道,
“发生了何事?”
镜元走过来的脚步极轻,慕滟沉浸在云十三和云骨的对话中,没注意到镜元的到来,镜元猝然发出的声音,让慕滟脊背窜起一阵刺骨寒意,抬手撩发的动作都变得滞涩不协调。
不仅是因为镜元突然说话,还有剑清派自开宗立派以来禁止弟子之间有私情,与门派外人也不可。而镜元又是一个把宗规刻在脑门上的死板固执之人,十三师妹的事绝对不能让镜元知道。
慕滟慌忙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惊惶,朱唇嫣然一笑,
“镜元师兄,无事,就是十三师妹方才走的急,忘了交还照妖镜了。”
“想来十三师妹今日乏累,明天我再去吧。”慕滟紧忙补上一句,生怕镜元下一句就是他要找云十三。
镜元思索一番,慕滟所言考虑周全,轻轻颔首。
云十三将云骨拉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她十分不理解地对云骨说道,
“云骨,我喜欢你?”云十三面色无语双手摊在胸前,细长的黛眉皱了一下,控诉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从何处看出来的?”
“你破例与我牵手三次,不吝欣赏之言,冒险救我三次,无不笑颜对我。”云骨说得句句有理,这些都是他思量再三,一一考据的,云十三休想抵赖狡辩。
可谁想云十三根本就没解释这些,一句话堵死。
“情况危急,迫不得已,换做他人,我亦会如此。”
而且这是只不过是出自她对云骨的感谢和歉意,虽说云骨与她而言有再造之恩,但她也不用以身相许吧。
还有古籍上说剑灵无情,云骨他只是个不懂感情的弯弯绕绕的剑灵罢了,云十三觉得云骨说出这话也表示能理解,云骨在王府颠沛受苦,受尽风霜,未尝到半分人间暖意,一见自己相护,便觉自己有意于他。
“总之,我没有喜欢你。”云十三撇过头,一脸无奈叹了口气。
云骨本来就不想让云十三喜欢上自己,现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理应身心轻松,可他总觉得心里莫名沉闷无比,心脏像是被一块湿透了的布全方位包裹着。
“这样,最好。”
云骨沉吟道,垂着眼眸,敛回视线。
夸赞他不是喜欢吗?为何那本书是这样写的?
“嗯,对了,在没解决王府这件事之前,你不要独自下山就乖乖待在剑清派就好。”云十三认真嘱咐道,走之前困惑地捂着胸口,嘴里喃喃念着,“怎么回事?心怎么沉甸甸的,难不成在王府的伤还没好?”
接下来的几日,云骨在剑清派的外院住下,居住的十四号房间就在云十三旁边。
十四号房间本来是为云十三的师弟准备的,排行十四,可云十三年幼听同门师兄姐说掌门要收的这位十四师弟一日离奇失踪,不知去处,甚至有人在此基础上添油加醋,说这位十四师弟犯了滔天大罪被强者镇压在一方天地,所以十四号房间就空闲出来,云十三为了稳妥看住云骨就让他在那间房间住下了。
云十三修养好之后,一刻也不敢耽误,趁着无人之时在灵道台上操练起剑,心中默默背着云骨给的剑咒。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生了剑术心焰这件事,于她于云骨而言有害无利。
“云骨。”
云十三望见一道红色身影,就准确猜到是云骨。
果不其然,云骨不疾不徐走上灵道台,红色衣摆随着步幅轻扫石阶。云十三站定看了云骨一眼,心想真是奇怪,红色明明如此张扬灼眼的色彩,可在云骨身上越发衬得清冷淡漠,似是在寒潭中浮起的一点朱砂,只觉疏离,不觉滚烫。
“我何时可以下山?”
“等我和镜元师兄,慕滟师姐处理好王妃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威胁你之后就可以放心让你离开了。”云十三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随意扫了一眼云骨,缓缓道来。
“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我?”此话一出,云十三脑子里响起警报声,忙举起双手向后撤了几步,解释着:“不要多想,单纯地还你恩情罢了。”
云骨听见后轻轻哂笑,唇角淡漠地微微勾起,语气似是藏了一层浅淡的质问,“那你为何每夜都来我房间的窗边看着我入睡?”桃花第二计:寻常留意,一朝入心后刻意追寻。
云十三此举不就是喜欢自己的表现吗?
云十三又是一阵茫然,她何时晚上自己不睡去看云骨睡觉。但她知道云骨不至于因为喜不喜欢他而诓骗自己,云十三敛眸沉声道:“什么时候?”
“回来之后的每日夜深之时。”
“真的吗?”云十三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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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入寝,又怎么会出现在云骨的窗前。再说,自己走到那里,她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确定看到的是我?”云十三忽的贴近云骨,执着追问。云骨下意识抬臂,想推开骤然靠近自己的云十三,刚想动作,鼻尖萦绕起了一缕清浅柔软的气息,似是雪浸兰蕊,温软却清冽。云骨愣了一愣,视线扫过云十三明亮的雪眸,手臂僵在半空,紧绷着的肩头也松了几分。
“不会认错,你身上有剑咒气息。”
云骨此话提醒了云十三,看来她确实是夜访云骨,可一点记忆都没有,像是失去了意识。
她未曾有过梦游之症,云十三垂眸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为何会在云骨的房间前?”
“我只是待在你窗边看着你吗?”云十三询问细节,此事来得离异蹊跷,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究竟是什么暂时控制了自己的意识。
云骨点头。
“好奇怪,这太奇怪了。”云十三挠头拧眉,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今夜留意一下,看着我身后有什么东西牵着我操控着我,去你房间并非我本意,我怀疑是有人暗中操作。”云十三走时,还暗自嘀咕着不对劲儿,云骨盯着云十三离去的背影,缓缓细想,所以刻意留意也非她本意,而是被迫的吗?
真不喜欢吗?
良久,云骨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心,他为何要纠结云十三喜不喜欢自己,真是有病。
云十三也告知了慕滟此事,让师姐在总归稳妥些。可慕滟在听之后,却打趣笑着说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表现,白日里见不到情郎,夜里也会痴痴望着他入睡。
“你这是动春心了。”
云十三在听之后都懒得和慕滟师姐争辩,上次归还照妖镜的时候,师姐就对自己和云骨的事情紧追不放,觉得他两有情,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对一个无情无爱的剑灵动了凡心。
果然人一旦动了心有了情,就觉得身旁之人如她一般。
“不会的,师姐,你放宽心。虽然桃花没能拿回来,但是我写得自然一清二楚,第二计留意,留意镜元师兄的吃食,穿着,去向,心情,然后你旁敲侧击一下讲这些告诉师兄,师兄定然会觉得你在乎他的。”
慕滟叹气,十三师妹的方法或许好使,但对于镜元来说就是行不通的。
上次十三师妹说多言赞于镜元,可到后来实在想不出那么多的好词,就偷吃了夸夸花,结果被发现了。
后果就是,虚情假意,罚抄剑咒三百遍。
待到月挂枝桠,满天星子璀璨,清辉泼洒下来,落得满院银白。十四号房间与云十三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墙边有一株山茶,花事正盛,殷红花瓣凝着夜露,暗香幽幽浮动。
云骨眉眼疏淡危坐屋顶,周身笼着一层清冷疏离的气韵,与环境相称。
偶然一垂眸,便恰巧望见正翻墙的云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