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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剑咒

作者:我是山楂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感觉到云骨的气息愈来愈近,云十三紧张害怕得不行,手指尖攥得生疼,皓齿抿着下唇,也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看见的是云骨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咬来。


    “云骨。”


    云十三哭了出来,接着是连续好几声呜咽,“呜呜呜呜,云骨,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我修为很低的。你杀了我没用的,你从这里也逃不出去。”


    可云十三乞求的话刚说完,云骨结结实实的一拳头就猛地向云十三袭来。云十三吓得蓦然睁大双眼,看清云骨的拳头没有打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身体旁边的石墙上。但云十三仍旧惊魂未定,发出一声洪亮的尖叫声。


    “啊——”


    云十三的声音就在这黑黢黢密不透风的地牢来回传了□□声才渐渐归于平静。


    “别叫了!”云骨忍不了云十三的叫声,他此刻眉目冷峻,唇线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云十三小心偷瞄见云骨身上脉络的颜色与方才相比只深不浅,透着几分噬人的可怖,云十三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云十三轻轻地扭回头看着就在眼前的云骨,他的呼吸声粗重温热落在云十三的脸上,他紧闭着眼眸,眉心紧锁难忍。云十三观察到云骨周围的灵力波动,青黑色与白色交织搏斗,不分上下。


    “云骨,你怎么样了?”云十三睫羽颤了颤,望向云骨的目光带着怯意。


    “啊——”云骨猛地仰头,那两股灵力冲撞得愈发猛烈,仿佛要将云骨的筋骨寸寸震碎,煎熬痛苦,又在挣扎。那双淡漠如冰的眸子此刻竟然流出两滴血泪,云骨踉跄后撤半步留出云十三可以离开的空隙。


    “赶紧走!”云骨的声音如同寒潭冰水般毫无温度。


    “云骨,我知道你让我走是不想伤我,可这里也就这么大的地方,我走我还能去哪里。”云十三扶额苦笑,有点辛酸。“云骨,你不如告诉我该怎么帮你?”


    “杀人,见血。”云骨猝然回头,猩红的眼眸仿若毒蛇死死地缠在了云十三身上,刚才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此时又被云骨步步逼近。昏黑的地牢中,云十三看到的唯有那双红色眼睛徐徐靠近她来索命。


    “云骨,你别这样!那个我觉得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云十三伸手用力推着云骨,不让他接近自己,一边汇聚灵力于指尖施法欲给云骨编织一场幻境。


    云十三心念,她不相信云骨也会凑巧勘破,只要她还活着就能等到大师兄和二师姐来救她。


    但,云十三刚要念咒,云骨却突然道:“你不是剑清派的弟子吗?为何你的心焰会是幻术道法?”云骨的话传进云十三的耳朵中,云十三才注意到自己施法被他看见了,云十三慌忙收起手,心虚瞥了一眼云骨,接着讪讪道:“谁谁说剑清派弟子只能是剑修的,心焰这东西是天定的。”


    “我习幻术照样也能进剑清派......外院。”云十三垂头声音丧丧道。


    地牢中暂时话音渐歇,墙角处的烛火摇摇欲坠,“噼啪”一声,燃尽了最后一截灯芯,四下彻底暗下来。云十三听到后呼吸轻下来几分。


    比看见的危险还令人畏惧的是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云骨。”云十三轻声唤道。


    “还有一种办法。”


    “啊?”云十三似是没听清,疑惑出声。半响,只听云骨隐忍着体内的痛苦低哑开口说:“我说还有另一种办法。”


    “这是剑咒?”云十三垂眸看着云骨怀中的东西,喃喃道。


    剑咒,这东西可是大师兄每日背的不下十遍的宝贝,也是每个剑修入门必须掌握的基础。可她又不是剑修,自然对这些东西也不清楚,只是在大师兄的日常熏陶下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


    云十三细细端详了一眼云骨呈现出的剑咒,这剑咒好像又与大师兄的不一样。


    “一刻钟。”


    “什么?云骨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一刻钟之内记住这些吧?”云十三不可置信地质问云骨,“云骨,我好像方才说了我不是剑修这一回事来着。”


    云十三重新强调一遍,“而且你我都不是剑门弟子,习剑咒有何用?”


    云十三想打退堂鼓,让她在这一刻钟学完剑修要学一年的剑咒,这还不如让她去死。可云十三还没意识到的是,此时她也有这个去死的选择。


    “不记,那你就受死吧。”云骨冷冷吐气言道。


    “别,别,我记还不行吗?”云十三终究是屈服了,寻了一块相对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湖蓝裙裾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结印于腹前,凝神调息,胸前放着的是云骨给的剑咒。


    云骨望着这一幕,脚步蹒跚到离云十三最远的对角,独自隐忍消解着体内灵力碰撞带来的失控与剧痛。


    在被困王府的这几个月来,他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死于他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血肉,只会愈加让他神志不清,失控得就像方才那样会忍不住地想杀人。


    他不愿再成为他们手中的凶器,可他却无法摆脱他是剑灵这一既定事实,或许那些人并不知道他是剑灵这一回事,他们只是发现由他杀过的人灵魂无法汇聚直至消散在世间,不留痕迹。换另一种说法名叫,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但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种对抗之法,那就是将自己的软肋给到其他修者,最好是永远都不碰剑之人。


    他不用再饮血啖肉,也不用挣扎保持神智。


    剑咒虽是他的软肋,可在他们都不知晓他的剑灵身份的情况下,是不值一提的威胁。


    云骨侧头偏向云十三,他不觉得此人可以看透他的身份。


    外面的明月渐渐西斜,一刻钟悄然划过。云十三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蜷在角落里的云骨,小声嘟囔道,“云骨,我没记住。”


    “你还好吧?”云十三凑近了些小心询问着。


    “没记住?”云骨粗浅不一的呼吸声在云十三的耳畔响起,云十三后背的寒毛一下子就耸立起来,回想起云骨他方才可是说记不住会死的。


    “记住多少了?”云骨像是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淡声问道。云十三暗自呼了一口气,观察着云骨脸上细微的变化,声音细若蚊蚋说道,“第一句。”


    云骨:“......”


    云十三的话音像是沉入大海,不见回应。良久的平静之后,云骨才堪堪开口言道:“无碍,一句也够。”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帮助你?”云十三垂首望着自己灵力萦绕着的指尖,微微蓝光点缀,不禁诧异着剑咒好似在与自己幻术道法渐渐融合,在不经意间自己的修为也有所提升。


    “云骨,”云十三顿了一下问道:“这剑咒你是从何处寻来的?为何我总觉得和大师兄的剑咒不太一样?”


    “你不需要知道。”在这一刻之内,云骨已经将那股嗜杀力量忍到极致,仿佛将要在下一瞬间彻底迸发,将身前的云十三以一种残忍骇然的手段杀死才能抚慰体内的躁动。想到这里,云骨陡然抓起云十三的手。


    “啊!”云十三惊惧,想收回手,但云骨那只充斥着青筋的手死死抓紧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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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的手不放,云十三抗拒不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只得压下惊骇之色,放缓怯生生地唤着:“云骨。”


    “别动,一会儿就好。”云骨喉间滚了滚,抓着云十三的手指尖攥得指节泛白,肩头微僵,垂下眼声音也哑着厉害,他拖着云十三的手向心口移动。


    云十三的手轻轻划过云骨胸前的衣料,慢慢地直到停在云骨的心口处。云十三轻轻地抬起眼,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眸光在云骨的心口处聚焦,感受到云骨的心密集而激烈地跳动,笃笃的,毫无章法,胸腔也烫得云十三的指尖发僵。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神,云十三偏过头,不再看云骨,只隐约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轻微振动。但云骨倒是坦然自在,直直地盯着云十三泛着浅蓝色的灵力汇入自己的体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地牢里静谧万般,残烛早已消散,除了手的触感,云十三听见云骨杂乱的呼吸声逐渐归于平缓,沉稳。


    又是一刻钟之后,云十三的手被云骨放下。


    “好,好了吗?”云十三张了张嘴,喉间似是磨了粗砂,她轻咳一声,微仰头望着云骨,一字一顿问着。


    “嗯。”云骨眉目恢复初见之时的淡然,声线平稳回应一声。


    “那就好。”云十三放低话音似是在自言自语着,但在地牢内,云骨听得清切,“好?”


    “嗯,当然好了。你方才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好不吓人,现在虽说不上与我亲近几分,但好在我这条性命是保住了。”云十三解释一顿,借着云骨心口那点微弱的层层晕开的柔光,瞥见自己手上有一滴血花,欲要擦拭净,不料被云骨抢先一步。


    云骨又重新握上了云十三的手,“应是方才不小心掉上去的。”


    说着就已经把血迹擦净,云十三见状急忙摆掉云骨,低声嘟囔,小发雷霆着:“云骨,你不知道不要随便拉别人的手吗?尤其未经过允许。”


    他刚才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拉了自己两次手。


    掌门曾多次告诫自己不要随意牵他人的手,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如此,才会于不过呼吸间,灵力狂泄,在掌门赶到之时只见身体光芒寸寸碎裂,唇角淌血,无了半分气息。


    云骨颔首垂望着自己的手,三分茫然,接着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云十三,柔光勾勒出云十三模糊的脸部轮廓,视线流转,忽的云骨眸光一顿,看清剩下的原是七分不悔。


    他不知晓这是不应当的行为,但他想就算清楚他也不改。第一次拉手是为了抑制体内嗜杀,否则的话,他不清楚自己处境,但面前此人必死。第二次,此人手上的血乃是剑灵的神血,若一时的疏忽让他人察觉到自己是剑灵岂不是得不偿失。


    “多事。”云骨漠然一声,语气淡得像霜,觉得没有搭理云十三的必要,眼底无半分波澜,冷冷勾了勾唇角,旋即转身欲抬脚离开。


    “多事?云骨,你站住!”


    “云骨我发觉你这人很是孤高瞧不起人,”云骨顿然转身,云十三对上云骨那双冰冷的寒眸,声音一顿,刚才存的气泄了一大半,肩头落了半分,“喏。”


    “什么?”云骨疑惑望着云十三递来的书。


    “教你人情世故,不然你从这里出去,还是这一副高高在上,看谁都欠你三两豆的模样,不被揍才怪。”听着云十三的话,云骨犹豫了片刻,竟也鬼使神差接下了。


    “桃花三十六计?”云骨长睫轻抬之间,墨眸在书面落下,心念道,又看了看正潜心钻研怎么逃出去的云十三,沉默片刻就将书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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